刘守拙这头才摆脱了周统领,那头冯家就有下人专程来向他禀报,说有人找他。
刘守拙疑惑,他在这里又没有熟人,有谁会找他呢。
他走去前院,结果一眼看清来人,当即就恐慌地转头准备跑。
姚长林:“小刘大夫这是何意?”
刘守拙:“将军要是再带我去那种地方,我去叫我娘子来跟你们谈。”
姚长林:“小刘大夫误会了,我来是另有事请教。”
刘守拙:“何事哇?”
姚长林:“还请小刘大夫借一步说话。”
刘守拙迟疑,姚长林又道:“放心吧,只是去外面说几句,不会去其他地方。”
刘守拙这才跟着他出了门。
姚长林还解释了一下:“兄弟们浑惯了,上次原意是想让大家宾至如归,没想到弄巧成拙,小刘大夫别往心里去。”
刘守拙挠挠头,问:“将军找我什么事啊?”
姚长林:“听说小刘大夫给陆小姐看过病。”
刘守拙在脑中过滤了一下自己看过的病人,恍然道:“是说陆莹莹小姐吗?”
姚长林:“是她。”
刘守拙:“陆小姐的病是我在看哇。”
姚长林:“她,病情究竟如何?”
刘守拙挠挠头,道:“陆小姐的情况,我不该对外随便说的。不过姚将军应该也是为陆小姐的病情好吧,或许姚将军可以想想办法。”
他多少也从摘桃那里知道些情况,又结合陆莹莹的病情,大抵也就知道她的心病在哪里了。
有心药医才好哇。
姚长林点点头:“还请小刘大夫指教。”
刘守拙便道:“陆小姐病得不重,原本是能痊愈的,可她心脉阻滞、肝气郁结,于病情十分不利,这才断断续续地拖了许久。到了这里以后又受了风寒,身体越发羸弱,莫看她现在行动无碍,但观她脸色就知道积攒的病根未除。
“她要是再这样心脉不畅、思虑过重,迟早是会忧思成疾的,眼下她就一直汤药不断,到时候便是再多的药也疗效甚微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耗干了精气神,最后油尽灯枯。
“所以陆小姐当下最要紧的是打开心结,心里放宽松,才是消除病根的最好办法。只是我们外人终究无法接触到她的内心,难以使她放开心怀,姚将军要是能想想办法就好了哇。”
姚长林了解完情况,道了一句“多谢小刘大夫如实相告”后了,就离去了。
刘守拙转头就去找皇后三人,把这事说了。
冯婞道:“老姚把陆家小姐克成那样,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有责任了。”
刘守拙:“所以我说得比较严重哇,姚将军要是担心着急的话,他一定会做点什么的。”
摘桃和刘守拙单独一起时,摘桃便看他道:“我看你脑筋也不轴,以后在这里你别总是往我身后躲。”
刘守拙挠挠头:“那是因为娘子厉害哇。”再说了,那些都是他娘子熟识的人,他又不能害他们,就只能躲娘子背后了。
摘桃也很烦,现在西北的弟兄们谁不知道她有个小相公,有时候见了面也忍不住打趣道:“桃姐,今天怎么没把小相公拴在裤腰带上带出来啊?”
“强势如我桃姐,就该找个知冷知热的小相公,这样才能让桃姐有保护欲。”
摘桃也不再像以往那样追着他们打了,懒得多做解释。反正她家刘守拙就是这样,能往她身后躲的事反而都不是事,真要是遇到事了,他自己能解决的反而还不想给她找麻烦呢。
刘守拙被人笑话说他是他娘子的小相公,他也不恼,摘桃安慰他:“西北的弟兄们说话没个把门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刘守拙忐忑地问:“娘子,我做了小相公,那以后还会有大相公吗?”
摘桃瞥他道:“你想什么,哪来的大相公?”
刘守拙便放心道:“没有大的就好哇,那我小相公就小相公吧。”
摘桃:“……”
这憨子脑子里说他装得简单吧,他又能想这么多。说他想得多吧,他又太简单。
摘桃:“他们那样说你,你不会觉得没面子吗?”
刘守拙理直气壮:“我娘子是上过战场的女英雄,我能娶娘子为妻,我为什么会没面子呢,我很有面子哇。”
摘桃:“……”
刘守拙:“和娘子相比,我又没做过什么大贡献,我只是一个小大夫,所以小点就小点吧。”
他说完就去看他的孩子们了。
摘桃眼瞧着他和孩子们在一起的身影,一时心想:不怪她喜欢他愿意跟他成亲。他这个人有种特质,就是一旦惹人喜欢,那份喜欢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浓,越来越根深蒂固。别人又怎会了解她家里的情况呢,随他们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