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院里的小姐们就收到消息,也聚在一起讨论:“刚刚听我表姐说,皇后要带我们去草原上骑马!”
“真的吗?”
“真的,说是女学里的游学功课!咱们女学里不也有骑射的课程嘛。”
“可我不会骑马呀。”
“不会可以现学呀,这不就是给我们机会现学嘛。”
“草原上那么大,会不会有危险啊?”
“有皇后在呢,还会亲自教我们呢,怎么会有危险。不过这是自愿的,想去就去,不想去便不去。”
有小姐便弱弱地举手:“我有点想去。”
“我也想去。”
“以往我们就只有在女学里的时候才能接触一下骑射,可女学里就那么点地方,哪能施展得开。来都来了,要是连这都不去体验一下,不就白来了。”
“这也是一次难得的体验,说不定等我们回京去以后,就再也体会不到了。”
小姐们一合计,便是胆子最小的也决定要去。
“莹莹,你也去吗?”好友问。
其他小姐道:“草原上风大、天气又冷,莹莹身体不好,可吹不得风。要是身子没好全,又着了风寒,可就得不偿失了。”
陆莹莹:“你们都去,总不能留我一个人在这看院子吧。我自也要跟着去的。你们也说了,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错过可就没有了,而且我也想跟皇后学骑射。”
“那你能受得住外面的严寒吗?”
陆莹莹:“我多穿点,穿厚一点不就行了。”
尽管如此,大家还是有点担心。
但见她眼神明亮,难得有期待的事,当然要陪她一起去做了。
很快,孩童也得知大人们都要去骑马,可没有安排他们,这下彻底不干了,哭唧唧地找完家长来找冯韬,急得双脚跳,道:“冯韬,求求你了,你就去跟你家里说一声,让我们一起去吧!”
“要是你家里人同意,我们家里就不得不同意!”
“就是,你的姐夫可是皇上呀!”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以后我们什么都听你的!”
孩童们一个个满脸渴望,搓着小手苦苦哀求,看差当场给冯韬跪拜一个了。
冯婞出来看了看巷子里一群官家小子弟,全都闪着星星眼,她就叫冯韫道:“横竖你带五个崽是带,带五十个崽也是带。”
冯韫表情麻木:“五个和五十个能一样吗?”
冯婞:“你要是管不过来,你还可以叫上你的弟兄们一起嘛,带去营地里安全些,牵着马让他们遛一圈,将士们演练的时候让他们在边上看看,再给他们讲讲三军将士保家卫国的故事,你读书多,文化高,这个你在行。这样一天的时间不就混过去了。”
冯韫嘴上没说,但心底里清楚,阿姐这么做有她的道理。
这些官家子弟来日不说是大雍的希望,但好歹也是一个个好苗子。若能让他们知晓一些家国大义,来日或许能有所建树。
她阿姐是皇后,自是要为大雍的将来考虑。
阿姐安排给他的任务,他虽然嘴上嫌了两句,但做的时候毫不含糊。
官员夫人们得知皇后答应让冯小将军带着孩子们去营地见识,原本还有些不放心,但又听说小公主小国舅他们全都去,夫人们便退而求其次地想,营地里那么多人看着,总比去草原上骑马要让人放心得多吧。
她们女眷虽然不能跟着一起去大营,但官员们可以跟随着去吧,让他们管着点自家的孩子,应该不是难事。
小公主要去,皇上想必也会跟着去,皇上带着大臣,大臣带着孩子,一切合情合理。
既然皇后都下懿旨了,家中孩子又翻来覆去地闹腾,于是夫人们基本都松了口。
孩童们一听终于可以跟着一起去了,全都在巷子里集合,欢呼不已。
兜兜要跟着冯韫去大营,沈奉哪有不去的道理,女儿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是片刻都不能放心。
不然他总不能跟着冯婞去草原上看着女眷们骑马吧。
而且他还真的不能去,不然他在场的话,后宫那些长舌妇们还怎么跟西北的武将培养感情?
所以他只能带兜兜去营地。
官员们主动请旨跟随,他体谅都是做老父亲的,便都应允了。
出发前,夫人们对自家的老爷们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看着孩子,千万不能让他做危险的事,更不能让他从马背上掉下来。”
官员们听得烦不胜烦:“一天到晚地唠叨,一件事非得要重三复四地说,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夫人:“那还不是因为你什么德性,我会不清楚吗?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根本没放在心上,转头就忘。要是孩子受伤了,你也别回来了。”
各家按照提示,还提前去准备了些用具,比如护膝护腰护腕等等。
这些用具市面上都能买得到,毕竟西北骑马的人多,西北的孩子也常骑马。
买了这些东西往身上一套,既能保护关键部位,又能防风御寒。
皇后这边,下面的人办事效率高,很快就在草原上圈定了一大片地方,用来给女眷们练骑射。
妃嫔们对此兴致勃勃,但那些官眷夫人们却甚少有兴趣的。
毕竟她们一向喜岁月静好,不喜欢追求刺激,而且去草原喝西北风,还不如窝在屋子里烤烤炭火吃吃茶,好姐妹们聚在一起闲聊天。要是无聊了,还能乘车出门转转,然后去城里的特色酒楼里吃一顿。
所以最后跟着皇后去的也就一众妃嫔们和女学里的小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