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同一天出发,出了城以后就分路,皇上这边往大营的方向走,皇后这边则往那边临时圈出来的马场方向走。
沈奉也私下里叮嘱过冯婞,要是看着哪位后宫妃嫔与武将相处融洽,就让她多制造机会撮合撮合。
冯婞摸摸下巴,问:“我还没绿过自己,没有经验,怎么撮合?”
沈奉:“……”
沈奉不得不无视她的嘲讽,冷着脸道:“适当整点小意外不行吗,比如不小心从马背上掉下来,恰巧被武将给接住之类的。又或者不小心崴了脚,得让人搀扶着或是抱着走之类的。”
冯婞:“这意外着实有点蓄意。”
沈奉:“总之事在人为。”
交代完,两人就分路了。
那厢一车车孩童们争先恐后地挤在窗边扒着窗户新奇地往外看,外面的寒风灌进来,也丝毫浇灭不了他们的热情。他们心头火热得很,哪里会觉得冷。
孩童指着将士们骑的高头大马,道:“一会儿我要骑那种大马!”
“我也要我也要,看起来好威风!”
一车除了些个孩童,通常还有几个官员,官员们冷麻了,道:“小兔崽子,能不能先把帘子放下!”
“你都还没马腿子高,就想骑那种马?想什么呢!”
这厢妃嫔和小姐们也时不时拂着帘子往外看。
大家今天穿得厚实准备充分,除了厚厚的棉袄氅衣,外面还有一件披风。
因而寒风袭来,大家也不觉有多冷,只是有点刮脸。
城外原野一浪堆一浪的,绵延不绝,广袤中又带着三分萧条。
时不时还能看见牧民赶着羊群,分散在一片地域里吃草。
女眷们都不由多看几眼,毕竟那些白花花的羊子看起来就像行走的白花花的银子啊,个个养得肥墩墩的,看着都喜人。
虽说临时马场和大营在两个地方,但两地相隔也不算远,从大营可直接到马场。
马场上的许多东西都是从营地里拉过来的。
大家下车以后,抬手搭在眉骨上放眼一望,几乎都望不到边。
妃嫔们不由感慨:“这岂是宫里那小小的驯马场所能比的啊。”
只有集中视线仔细一看,才隐隐能看见临时马场对面的边缘围了一圈栅栏,只不过由于距离太远,看起来就像蚂蚁那般大小。
马场外围还搭建了一个个的帐篷,可以避风休息。
马场内专门有一片地方,安插着一只一只的箭靶子,边上弓箭齐备,显然是给女眷们练习准备的。
除此以外,周遭有将士们负责场地安全,还有冯婞亲点的武将们带着弟兄过来当教习。
想来今天到这来的都是些贵人和朝中身世显赫的大家闺秀们,安排来教习的当然也不能是普通士兵,在场的再不济也都是有军功和军衔在身的。
等女眷们熟悉完环境以后,冯婞就开始点人安排。
按照提前计划好的人数,一名武将负责教两三位女眷骑射。
妃嫔道:“皇后,臣妾们与将军们也有过几面之缘,可否容臣妾们自行商议组队,然后定下教习先生啊?”
冯婞:“教习也讲求个你情我愿,都不是外人,你们自行商议便是,议不好我再来安排。”
妃嫔们欢天喜地:“臣妾多谢皇后。”
娘娘们商定教习先生时,女学里的小姐们便只能在旁等候,得等娘娘们都定好以后,才能轮得到她们来定。
小姐们对武将们又不熟悉,反正安排谁来教她们都接受。
将军们年节里军务也说不上多繁忙,要是没有少/将军安排的任务,他们基本也是轮流休息值守。既然少/将军发话了,那他们怎么也得随叫随到。
冯婞也不是随便叫,军中单身汉多,她叫来的也基本都是没有家室的,有家室的全留在营地里跟冯韫一起带小孩了。
这样才能按需分配。
小姐们站在一起,看着那些英姿勃勃的武将们,有一些她们也是眼熟的,毕竟在京城里见过,到了西北以后也见到过。
小姐们小声议论开:“上次咱们撞见去青楼的那些人也在,怎么办,我不想要他们。”
“别紧张,别看他们,说不定他们会被娘娘们叫去呢。”
陆莹莹身边的好姐妹道:“莹莹,那个姓姚的也在。你想让他来教你吗?”
陆莹莹态度明确地回答:“不想。”
好友问:“那要是一会儿他也留下给我们了怎么办?”
陆莹莹:“我不选他就行。”
好友道:“那要不我们先替你选了,看看他反应,我们再好好磋磨磋磨他,出口恶气。”
陆莹莹:“你们随便选,我不要他。”
好友看了看她神情,道:“莹莹,你当真不是气话?”
陆莹莹:“不是气话。”
其他小姐小声道:“莹莹应该是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吧,能从那地方出来的,想也不是什么好人。”
“看清了就好,这样心里那根刺就能摘除了。等回京以后,咱们好好过自己的好日子。”
陆莹莹没再说话。
心里始终像是有什么东西梗着,无法对旁人说。
小姐们偷偷瞄向那些武将们,她却一眼都未曾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