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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替天行道李蟾影

作者:到处打滚字数:7.2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3 00:00:47
321 替天行道李蟾影

常曦月放下裙子,转身去书柜旁边打开保险箱,翻找资料。

陈安却是心中一凛,他想起了“养蛊”这个词。

现在一般人说养蛊,常常比喻人为制造激烈、残酷甚至是血腥,带着丛林法则的竞争,优胜劣汰。

在这个词的原始意义里,指的就是把包括蛇、蝎、蜈蚣等毒虫放入密闭容器中,让它们互相厮杀吞噬,最后活下来的拿只就叫“蛊”。

其中有一种就是“蛇蛊”,就是单纯的只是采用各种毒蛇进行养蛊术,选择最后活下来的那条毒蛇。

这些养蛊方法在现代人看来自然不文明、不人道,更不符合动物保护主义的思想,但陈安觉得,这种养蛊术,应该还达不到常曦月说的“灭绝人性,惨不忍睹”。

惨不忍睹,关键就是“目睹”,这些养蛊的过程人又看不到,谈什么惨不忍睹?更何况动物界彼此厮杀的情形随处可见,常曦月也不是看到猫猫狗狗流浪一下就哼哼唧唧眼泪双流的那种废物东西。

陈安想到了许多人参与其中,并且也是作为“蛊”存在的那些秘法——现在的人可能难以想象和接受,可是就在不久前的二三十年前,把人当成各种食物、祭品、道具、原材料的事情依然多不胜数。

哦,其实也就是国内少了一些,现在这种事情在国外很多地方,尤其是“文明的灯塔”那样的地方,依然在繁盛发达地进行着。

可是姜家的养蛇术,真的也这么残虐暴戾,惨绝人寰吗?陈安相信历史上是有可能的,姜家毕竟和苗疆那样的传统部落渊源颇深。

传统是一个好听的词,其实更应该说原始,而越是原始的地方,就越存在着各种把人制作成祭品、当成各种原材料的事情。

尤其是姜家的祖先,那可就是古代文明国家里的大祭司啊,要说这种大祭司没有举行过人祭,没有拿人做过各种材料,那是不可能的。

许多原始部落的祭祀用品,祭司手里的法器,大部分都是各种人类骨骼——像沙和尚身上都挂着九世唐僧的头颅。

姜家现在可能还掌握着这些祭祀仪式以及一些邪术秘法,但要说他现在还敢肆无忌地地举行仪式或者利用活人来制作材料,那即便是王家都保不住它。

可如果只是间隔多年,偶尔搞那么一次,外界还真不一定能够发现。

现在问题是,如果真的如师父说的,姜家会用到一些邪术来养蛇,姜知许知情吗?

很可能不知道。

陈安倒不会给姜知许加滤镜,因为和自己的关系,她就一定人美心善。

他只是简单分析,如果姜家内部有这么邪门的东西,传出去谁也保不住他们,那么能让一个每天都要直播,每天都要和观众们聊天,还喜欢出风头被关注,时刻追求直播效果的人,知道这样的核心机密吗?

泄露的风险太大了。

似是心意相通,正在翻找资料的常曦月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在想,如果真的是忤逆人伦的做法,作为门主的姜知许是否知情?”

陈安点了点头,继续剥着小龙虾,然后才想到自己点头她也看不见,“我觉得她也不知情。作为门主,她还太年轻,尤其是她的父母都还在世的情况下……名义上姜知许的父亲是退了下去,但是他只要活着,就依然是太上掌门,而且有相当一部分老人可能还是只听他的差遣。”

啊——说完,陈安微微有些担心,自己这算不算帮姜知许说话?等会儿师父不会又吃醋吧。

他看向常曦月,她正双膝跪地,成熟妇人的丰腴臀线沉甸甸地压在脚跟上。

往上却是微微压得下沉的纤细腰肢,线条的起伏极其夸张,整个后背呈现出一种丰肌秀骨的美感,若是最推崇此等体态的唐人在这里,少不得要吟两句: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诸如此类的。

常曦月这时候却没有反驳,却是鼻子里轻哼一声表示同意,“嗯——这倒是事实,她本来就难堪大用,只是一个擅长营销的优秀推销人员罢了。公司最顶层的核心资源和秘密,都掌握在董事会的几个人手里,而不是负责具体日常运作的CEO手中,对吧?”

陈安轻笑一声,原来不是不吃醋,只是看不起。

就像二三十年前的知识分子的一个普遍心理,那就是在逐渐接受做生意的老板获得了更好的生活和社会地位时,依然保持着一种心理上的优越感,还是有点瞧不起的。

常曦月有些眼红姜知许直播搞得好,但是让常曦月去学,她肯定会表现得不屑一顾。

常曦月很快起身,手里拿着厚厚的线装本笔记过来。

“这是你师祖年轻时第一次外出游历时的见闻笔记。”

陈安看了一眼,封面就是李蟾影的笔迹,看着那清秀隽雅的字体,不禁有些怀念起来。

李蟾影可是金身神像在这一代的大老婆,在婚礼仪式后,她自然获得了姜知许梦寐以求的超凡灵觉和无垢之体,从此修炼突飞猛进,也是自此之后开始了修行游历。

她的游历见闻笔记,陈安以前倒是没有见过,大概是被常曦月当成重要学习修行资料收藏起来,等待时机成熟才给陈安来看一看?

“她去的地方就是湘西——以前的苗疆地域,你可以看看她在那里发现了什么。”常曦月仔细翻了翻,停在了其中一页,交给了陈安。

微微泛黄的书页,常曦月素白的手指掐在中间,肌肤仿佛泛着光,旧时岁月的气息从字里行间散溢出来,撞上美妇人细嫩的肌肤,倒是让人觉得在这样的夜晚,适合翻开那惊人的世情画卷。

陈安接过来,常曦月已经翻到了涉及“养蛇秘术”的记录。

拥有强大的灵觉,陈安远超普通人的能力就是阅读速度和关键信息摘取的效率。

他很快就看完了长达十页纸的记录,即便野史秘闻听了五百年,书里的文字依然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余游历湘西,见有部族聚落,依崖而居,寨栅森然。初以为不过是山野蛮民,未甚留意。及至暮夜,闻寨中哭声隐隐,如诉如泣,凄切入骨。余心疑之,乃隐身形于崖壁之侧,窥其动静。】

这里讲的是李蟾影游历,遇见了有村寨中的异常哭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决定看看情况。

【寨后石窟前设石台,上卧巨蛇,粗若车轮,长逾数丈,鳞黑如墨,目赤如血。寨人缚老弱病残于台侧,割肤滴血入蛇口。又以符水涂少女全身,巫师摇铃诵咒,引其魂魄出顶门,没入蛇身。少女气绝,蛇身暴涨,赤目幽光更盛。】

李蟾影判断,这是以活人魂魄饲蛇,拘魂附体,增加蛇的某种能力,老弱病残是取其血气和怨气,而少女贡献魂魄。

在李蟾影看来,这事儿自然是惨绝人寰,天理不容。

李蟾影暴怒就想出手,但是她思虑良久,觉得若是只潜入诛杀首脑,其他人就是无辜的吗?

寨子里剩下的有数十人之多,大多数都是精壮成年人,显然老弱病残和少女都被用来献祭了,剩下的这些人李蟾影如何辨别他们的罪恶轻重?

这些人做这些事情不管是多年积习,还是偶尔举行,都是根深蒂固的恶,非以雷霆手段不足以彰显天理天道。

最后李蟾影趁着夜色潜入,在众人睡眠中使用“迷魂符”让他们如种疯魔,开始自相残杀,最后他们清醒过来时,已经只剩下两三个人。

李蟾影抓住这几个人,也直接喂了蛇。

那竖直记录的文字,笔迹清晰整齐,很难想象李蟾影能够在记录这些事情的时候依然心绪平稳,落笔有力,没有被激怒的泼洒文字,飞扬愤慨。

只有最后一行字显露出了李蟾影的心情,【余生平三不赦:一不赦欺师灭祖,二不赦淫人妻女,三不赦以活人饲邪祟,今日之事,虽杀业深重,然余心无憾。天道在上,当知余非嗜杀之人,若觉余已犯下杀孽,则余自承此罪。】

看了看日期,陈安回忆着,难怪自从那次游历回来之后,李蟾影身上多了一种异常冷冽的杀气,常常若隐若现,在她常年闭关后才消失不见,但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真正为正天道而屠戮过的道人,和那些只知道清修念经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这就是郡沙道门中背后念叨八卦常曦月和姜知许的不少,但是几乎没有人敢背后编排李蟾影——

他们只觉得李门主一眼看过来,眼神中真的有把你们口舌拔出来割掉的杀意。

反倒是道门外只听说过李蟾影,却不认识她的,敢造谣生事。

例如,曾达。

“现在这种事情少了,遇到这种事情要想直接替天行道也不容易了。”常曦月早已经看过,是自己师父记录下来的,常曦月当然不会认为是故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常曦月认为自己境界低微,能力不够,而外面的世界却太过于凶残凶险,她还是留在郡沙做做法事,带带陈安好了。

陈安合拢书卷,放回常曦月手掌中,一手按着书卷,一手捧着她的手背,感慨道:“也亏得你,这样惊世骇俗,能让人增长见闻和心灵成长的事儿,到现在才告诉我。”

这样亲历者是自己身边人的见闻,当然比那些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要可靠得多,有价值得多。

若是李蟾影还在身边,陈安肯定会仔细询问更多,甚至希望李蟾影带他去当年那个地方看看情况。

“以前你年纪太小,怕把你吓到。”常曦月轻叹了一口气,抽出手来摸了摸陈安的头发,去把见闻笔记放回了保险箱里。

陈安刚刚还疑惑常曦月为什么把李蟾影的见闻笔记锁在保险箱里,现在理解了。

这些记录虽然不能够完成当成犯罪证据,但是真的丢失意外曝光,可能还是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常曦月关上保险箱,扯着裙子回来,“受限于篇幅,你师祖有些事儿没有记录下来。她中间有抓了人审问,才知道她看到的还只是表象,那条蛇的腹中其实还有一个少女,少女在孩童时期就被缝进蛇腹中生长,到后来她已经完全和大蛇融合了……”

陈安张了张嘴,口中的小龙肉也犹如干柴一样,嚼来嚼去也尝不出一点味道。

他吐掉小龙虾肉,没有进入胃中消化的肉,被嚼碎后也是烂成了肉沫,他连忙喝了一口水,压住了反胃感。

他原本是个洞察世情,冷眼看待人间的金身神像,只是做人以后逐渐掌握了“情商”和同理心,让他在很多时候都更能够设身处地地理解别人的处境,明白别人的难处又或者是真真假假的做作。

可是同理心太强,就太容易感染别人的喜怒哀乐,陈安只要一想到那个被缝进蛇腹中的少女经历的种种,内心的痛苦就像传染过来了一样,让他仿佛也同样陷入蛇腹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看着陈安的表情,常曦月大抵是明白他心情的。

如果还是小时候,她看着他现在,会因为他的难受而难受,只是他现在长大了,常曦月也是有意为之,希望在他的心中不止有柔软,还有面对黑暗时的坚强——甚至是冷酷。

师父不在这里,但是同样参与了言传身教,常曦月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把坐着的他揽入怀中,温言软语:“徒弟啊,所以说你从小无法离开麓山周围,未必不是麓山对你的保护。世界那么大,谁都想去看看,但是真的去看了,却未必是自己想看的风景。”

陈安感受着师父广阔的胸襟和柔软的温情,他倒没有那么脆弱,会被一件甚至不是直接目睹的黑暗事件击溃,他只是擅长理解别人的感受而已。

“所以——由于姜家和苗疆那边的联系,又由于姜家这条异常的大蛇,你把师祖遇到的事儿联系起来,担心姜家是在做同样的事情?”陈安理解了常曦月的怀疑。

现在就是他,也相信巴蛇的故事是真的,但是在温泉间里的未必就是巴蛇。

反正蛇又不会说话,它到底是什么身份,由姜家说了算,姜知许认为它是什么身份,也是她父亲告诉她的。

常曦月拍着陈安的后脑勺点头,感觉到他炙热的气息喷吐在胸口,倒是让她意识到,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的抱着陈安了。

毕竟他长大了。

儿大尚且避母,更何况这是半大小伙子的徒弟和成熟的师父。

常曦月佯作平常的放开陈安,轻咳一声接着说道:“总之,目前来说,我也只是怀疑。没有实证之前,也不能轻举妄动,还是要等你师祖回来定夺。”

陈安倒是有些想李蟾影了,李蟾影的内心其实和常曦月一样温柔而包容,但她比常曦月更加多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外壳。

也更多了一些内心的坚强和刚毅,她是真的可以为了天道杀杀杀,而常曦月只愿意做法事对付邪祟,让常曦月去对付人作恶,常曦月是坚决不肯干的。

“如果是你师祖,确定了姜家确实在干这些事,她最多通知一声王老爷子,然后绝对会对姜家下死手,说不定你连你心爱的姜仙子都给杀了。”常曦月能不了解自己的亲小姨兼师父吗?

常曦月是世界上唯一了解李蟾影全部游历过程的人,李蟾影替天行道的经历可不止是陈安刚刚看到的那一篇。

陈安示意常曦月坐下,他继续给她剥虾吃,这么好吃这么难得,最主要的是房东阿姨蔺江仙的一片心意,当然要吃完。

常曦月的小心思让他哭笑不得,“师父,你这时候都还要顺手挖坑……什么叫我心爱的姜仙子?是不是我没注意到就接你的话,你就要说:果然,你已经默认她是你心爱的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最心爱的仙子只有常仙子一个吗?”

被揭穿了小心思,常曦月脸颊微热,不过还是有点得意了,徒弟对自己的了解,或者说师徒间的心有灵犀让她有些愉悦。

她微微张着嘴,等着陈安把小龙虾喂到嘴边,“我的意思是,你以后再去南岳帝门,就一定要多留个心眼,注意打探下消息,确定下姜知许知不知情——如果她不知情,我们师徒可以保住她,如果她也是知情者参与其中,将来就等你师祖来定夺。”

这才是常曦月内心美好的地方,她和普通女人一样会嫉妒,一样会咒骂别人,一样会耍嘴皮子和人针锋相对,但她绝对不会想要故意栽赃嫁祸,趁机除掉姜知许。

哪怕是快二十年的龃龉。

她很清楚,交给李蟾影来定夺,就意味着涉事者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她也不希望有无辜者枉死。

陈安明白常曦月的意思,他原本还担心要是去南岳帝宫去勤了,会让常曦月不高兴,需要他多花时间哄哄师父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之不能轻易下结论。”常曦月叮嘱陈安,“今天我们说的事儿,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你师祖做的那事儿,其实没有彻底清理痕迹,现在已经有人找到那地方,当奇谭怪事发到了网上呢。”

说着,常曦月推了推陈安,让他挪开一点。

陈安抱着那盆小龙虾来到旁边,常曦月拿着鼠标在网页上点了点,从网页历史记录中找到了。

她有定期清理网页历史记录的习惯,只是这两天的还没有清理,大概就是某种直觉,她这两天之前就搜过师父李蟾影替天行道那地儿的相关新闻。

陈安看着常曦月搜索出来的内容。

那个地方叫白龙渊。

白龙渊旁边有个景新寨,寨子据说历史十分悠久,在上千年前就有人居住其中。

民国时期,景新寨被一批国民党逃兵占据,后来成为了土匪据点,依据地势险要对抗剿匪部队,负隅顽抗多年,随后被寨子里的民众自发起义,把土匪们都绑了交给当地政府,随后寨子还被表彰奖励了。

只是后来这个寨子又封闭了起来,基本和外界断绝了联系,当地贫穷落后封闭,有很多地方还和原始社会差不多,当地人也见惯不怪,政府多次派人想要了解寨子的情况,也无从进入,最后不了了之。

一直到八九十年代都是如此,当其他各地都在逐渐进入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新时代时,景新寨依然像是与世隔绝的桃花源,偶尔有人进进出出,也不怎么和外面的人交流。

后来有十多年时间,人们似乎遗忘了这个地方,直到最近两年有外国游客来寻找小众旅游景点探险,才重新发现了白龙渊。

外国游客拍了一些旅游VLOG后,白龙渊在网上重新获得了关注,一个做探险内容的主播在当地一个老人的带领下,利用无人机勘察,再加上充足的后勤补给,才在一片茂林绝壁中找到了白龙渊的中央地区以及已经和外界断绝联系多年的景新寨。

不出所料,景新寨已经完全荒芜,整个寨子里只有一些破破烂烂的木屋和残砖断瓦,还有——

遍布整个寨子的人骨,一堆堆白骨就那么曝尸其中,大部分较为完好的,也有身首异处的。

就算没有法医,那名主播惊骇之余也能够判断出来,这些遗骨生前经历过视若仇雠的互相砍杀,有些骨头上的刀痕深入数厘米,有些是头颅直接被砍断,有些则是一刀劈开了天灵感,还有些骨头上的痕迹显示劈砍非常疯狂,似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这一发现,顿时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当地政府连忙封锁进行调查,但是至今没有什么结果。

有当地人传出小道消息,说是多年前景新寨内乱,互相屠戮,造成了整个寨子的人口灭绝,即便有逃离景新寨的寨民生活在外地,也闭口不提那时候寨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说法被广泛流传和接受,因为在二三十年前,别说这种封闭落后,犹如原始社会的地区,就是广大沿海地区和中部省份,也常常发生以村镇为单位的械斗,冷兵器热武器大战比比皆是,其中动用火炮也不是少数。

当地政府的调查倒是一直在进行,多出走访,有用的线索一个没有,光怪陆离的说法倒是不少,其中有一个老者表示,他以前去过景新寨,那地方供奉蛇神,但是蛇神如果没有吃饱,会直接吞寨子里的人,这个寨子多半是被蛇神灭掉了。

这个说法除了那个老者,更没有一个人信,却传播得更广,因为它足够猎奇和诡异。

于是第一个重新进入景新寨的主播,便带着人去了白龙渊,宣称要找到蛇神。

他当时热度很高,再加上是直播平台野蛮生长时期,直播平台为了热度,对于监管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推波助澜,给了他非常大的流量。

结果这名主播,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白龙渊里找到了更多散落的人骨,这些人骨多半有被咀嚼啃咬的痕迹,随后更有一堆森森白骨堆叠在一起,看那造型和头骨,赫然就是一条活着时可能长达二三十米的巨蛇。

这种巨蛇在大陆内地几乎闻所未闻,一时间直播间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各种发言刷屏得密不透风,谁也看不到谁说了什么,但是直播信号很快就被掐断。

这次直播传开以后,有更多为了流量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的主播前赴后继赶往,而当地政府也加强了监管,禁止进入相关地域,却依然阻止不了主播们的热情。

一直到当地政府联系了直播平台,直播平台禁播相关内容才消停一些,但是依然阻止不了许多并非为了流量,而是单纯好奇或者喜欢作死的人用各种方法偷偷潜入雾气弥漫,地理位置险要,温度昼夜差异极大,气候瞬息万变的白龙渊。

后来又死了几个人,一直到现在,都时不时有传出偷偷潜入白龙渊出事的新闻。

“这种事情就是无头悬案啊,永远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算有人说出真相,也没有人信,即便信了,也不能当成办案证据啊。”陈安颇有些替白忙活的办案人员无奈地说道。

就像美容院凶杀案一样,陈安都没有怎么听王鸯姳提起了,看来这桩引起王书记关注的案件,也一样没有什么实际进展。

常曦月莞尔一笑表示确实如此,她当然不愿意看到事情的真相曝光,让师父李蟾影和云麓宫都陷入纷争之中。

她拿起手机,随意地搜索了一下最先重新进入景新寨的那名主播的账号。

竟然是正常状态,依然在发布日常和作品,也有历史直播记录,并没有被封禁。

“帝宫文化传媒——”陈安伸头看了一眼,发现了那名主播现在签约的MCN机构也就是经纪公司。

常曦月和陈安对望了一眼。

这家经纪公司,就是南岳帝宫的,负责人正是姜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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