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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曦月拿出手机拨号。
看到她拨得居然是110，陈安连忙问道：“你要干什么？”
常曦月正色道：
“道教是宪法明确保护的五大宗教之一，其正常的宗教活动，宫观及教职人员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同时也必须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维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坚决抵制分裂主义，积极配合党和政府做好维护社会稳定，意识形态斗争，促进祖国统一等方面工作，关键时刻发挥积极作用。”
她紧皱着眉头：“按照你的分析，南岳帝门从古到今都试图颠覆当时的政权，扩充自己的影响力，为了一己私利抗拒时代的发展与进步，如今蛰伏也不过是在静待时机，将来必然为祸一方——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他们现在也没有真正接受社会主义改造，依然试图负隅顽抗，必须接受调查。”
陈安和满脸严肃的常曦月对视。
常曦月暂时没有拨号，只是指了指小龙虾，示意他继续给她剥虾吃。
“师父——我觉得大半夜的，咱们这也不是什么迫在眉睫的事情，晚上就别给警察叔叔们添麻烦了。”陈安完全有理由怀疑，常曦月只是想给姜知许找麻烦。
常曦月不可能不知道姜知许的人脉资源里有很重要的一条就是王家，这也是确保南岳帝门做的事情只要不太离谱，危害到社会稳定，就没有官方力量会来和南岳帝门作对。
这种举报，除了浪费警力，给南岳帝门找一点微不足道的麻烦，毫无意义。
你好歹有点实证啊，就凭着陈安分析姜家的祖先，在古代可能是覆灭古蜀文明的幕后黑手？
至于地宫的存在，姜知许早已经考虑好了，她现在和湘大的相关研究机构合作，就是在堵住某些风险。
危害国家和人民的罪名，与其扣到姜家头上，微博和小红书上的某些账号更加合适。
“我开个玩笑——这样对付不了姜知许。”常曦月仔细打量陈安的表情，发现他只是有些无奈，觉得她的做法没什么用以外，好像也不是在替姜知许紧张，她这才稍稍放心。
“那你说我的分析，或者说猜想有没有道理？”常曦月是陈安唯一会求证他想法的人。
倒不是她最亲近，而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她擅长的领域，是道门有数的博学士，同时国内大部分研究传统文化相关领域的专家学者，一般都对文明历史有着相当专业的深入了解。
尽管金身神像开启神智的时间也很久，但它绝大多数时间都无法阅读正史，一直都是道听途说一些东西，要说野史秘闻他自然比常曦月知道得多，可是那些正史资料还是常曦月更博学。
常曦月舒舒服服地后仰，双脚踩在脚踏上，伸手拿着鼠标放在平坦的小腹上挪动几下，感觉滑动并不丝滑，于是便拉了拉裙子，露出一截光滑细腻的腿肌，鼠标放到上面使用就操作自如了。
她点开一部新的漫剧，吃了一口陈安喂的虾，这才微微皱眉，“你说的很有可能就是历史的真相——例如舜帝之死，尽管直接下手的可能就是姜家那操纵大蛇的祖先，但舜帝之死的背后，可能是大禹和三苗部落的合谋。”
陈安恍然点头，确实有这种可能，否则以那时候的地理交通条件和信息交流滞后性，姜家先祖要准确掌握舜帝的行踪也不容易，更何况舜帝既然南巡，自然是在己方控制的势力范围，姜家先祖能够深入其中筹备布置，最终功成身退，很有可能就是有内应。
“古代常常将尧舜禹并称，可是实际上大禹在个人品行和私德方面并不足以和前面二者并列。大禹做的很多事情，都和历朝历代的枭雄类似，不说沽名钓誉，但颇有营销个人形象的嫌疑，最典型的就是三顾家门不入。”
常曦月想了想，“至于功盖千秋的大禹治水，我们要承认其功绩，但那时候他掌握治水的权力，其实也就掌握了勘探地理，调动人力物力的大权，他也是通过治水，一步步架空舜帝的——不说这些，其实我最在意的是你说的那条大蛇。”
陈安也很在意巴蛇，他刚刚也讲了自己对巴蛇的基本了解，常曦月此时的神情，却似乎有别的看法。
常曦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肢，记得少女的时代，自己的腰肢也是像蛇一样光华柔软呢，做法事的时候别人都称赞她，说她做法事像赏心悦目的舞蹈，还不就是因为她腰肢灵活，舞起来比别人好看？
现在感觉也没有变得粗壮，就是更加绵软了一些，小腹依然平坦，但是不像少女时那样紧绷出马甲线的感觉了。
真是岁月不饶人，常曦月想撩起裙子看看自己的小肚子，但陈安在这里还是算了吧，尽管她下面也穿着安全裤，终究有些不像话——大概只有姜知许那样的人才做得出来，常曦月可是为人师表，当然要以身作则，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克己守礼。
常曦月这么想着，然后趁着陈安喂龙虾的时候，咬了他的手指头一下，得逞后便咯咯笑起来，看他想要报复自己，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觉得就算是神明要活五百年都不容易，常常需要各种功法啊，天材地宝，唐僧肉蟠桃人参果之类的延年益寿，一条蛇活了三千——按照你的说法，可能还远远不止三千年，哪有这么容易？”
陈安看到她已经打开了一部AI漫剧，放开了鼠标，便帮她拉了拉裙子盖住腿。
他今天晚上不想再因为动色心而做出一些愚蠢的事情了——和乌鹊打赌，当时觉得有意思，但事后颇为空虚，因为那种浅尝辄止的品味，其实完全无法满足他的色心，只会让他更加蠢蠢欲动。
陈安瞟了一眼常曦月点开的AI漫剧，片头恰好也有一条在山脉中穿行，吞云吐雾的大蛇，用AI做这些大场景和充满压迫感的大型生物真的相当有优势。
指关节点了点屏幕，“确实，有记录的活得最久的动物，大概就是一些蛤类生物，有些圆蛤能够活六七百年……距离千年都还有一段距离，更遑论数千年。不过，既然有疑似白泽的小羊羔存在，这条巴蛇如果也有些神兽血脉，说不定能活这么久。”
常曦月表示反对，“姜知许凭什么拥有神兽血脉的灵兽？还是契约兽？感觉她的说法也不尽可信，尤其是契约兽之类的，说不定是她最近看网络小说看得有点多，临时编出来糊弄你的。”
陈安忍俊不禁，师父和姜知许之间的矛盾积年已久，可是原本也不是深仇大恨啊，只能说女人之间一旦结怨，那基本就是不死不休，没有开解和冰释前嫌一说。
以后有的自己发愁啊……不知道会不会是所谓的幸福的烦恼。
“你笑什么？”
常曦月很不满意，“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小羊羔这样的神兽出现在麓山，是因为我们这里是洞天福地，人杰地灵，更有青山埋忠骨早就的高洁气韵，自然能够吸引白泽这类高贵优雅的神兽。姜知许那个破地方——
你师祖就点评过，那个地方煞气很重，是穷凶极恶之地，也不知道南岳帝宫为什么建造在那里。”
陈安原来倒是没有注意过这一点，自己吃了一个小龙虾后，略一思索，
“你说的也是。只是它们那么大一个道门，不可能没有不懂风水的人。一般情况下，它们那个风水一定会招灾引祸，结果现在在姜知许的带领下，南岳帝宫反而蒸蒸日上了。”
说到对道场的经营，常曦月也没有办法罔顾事实贬低姜知许了，她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那只能解释为，南岳帝门用了一些改造风水的法子吧，说不定地宫就是它们用来移煞引气的一个阵。现在它们已经完全成功，反而能够用南岳帝宫吸引来的鼎盛人气和香火，反哺和滋润自身。”
陈安感觉奇怪，“那它们为什么不当初就像我们六神花露门一样，选择一处洞天福地呢？反而要费这么老大劲。”
常曦月不由得稍稍坐直了身体，把双腿从脚踏上放下，略微有些轻蔑的说道，
“那当然是因为南帝本来就不是我们道门正神，洞天福地自古以来都是有数的，怎么可能分一个出来给这样一个说不定还是淫祀邪神的家伙做道场？”
南帝都分不到洞天福地……那么六神花露门怎么就能够独占麓山呢？
麓山虽小，却也是正儿八经的洞天福地，这种地方不是说面积小就没有地位没有影响力，可以随便被人占了的。
只是他也没有问常曦月，因为常曦月也不知道，同时像六神花露门最初的创建，至今也没有准确的资料记载流传下来。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我还是更关心那条蛇，我觉得你今天看到的那条蛇，早已经不是数千年前，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击杀了舜帝的巴蛇。”
常曦月和李蟾影一直都知道，南岳帝门有很多邪门的传说，只是大家都不是一路人，也没有什么交流来往，自然无法求证。
可是陈安今天打破了一些壁垒，他都能够通过亲眼目睹的一些东西分析出很多历史背后光怪陆离的真相，更何况对南岳帝门的传闻有更多涉猎的常曦月？
常曦月神情肃然，“我怀疑，你今天看到的那条大蛇，是姜家用秘法饲育的巴蛇后代，只是繁衍喂养的方法灭绝人性，惨不忍睹，一般人不敢想也不敢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