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大灵音寺内,处处佛塔之上一位位金刚力士推动铜柱,撞响金钟,随着一座座大钟鸣响,沙弥们从佛堂僧房之中走出,在大灵音寺门口处列队等候。
此时可见大灵音寺那宏伟的朱红寺门前,菩萨罗汉,尊者明王,金刚珈蓝,沙弥僧众齐齐聚此。
明吉菩萨、明庆菩萨,灵淑菩萨、灵鸣菩萨,灵忱罗汉、灵犀罗汉,还有贞鹊菩萨、明贤菩萨,一众菩萨罗汉站在两侧,身后跟着一众上三境的尊者明王,闻字辈的老僧,空字辈的壮年,还有法字辈的新生代们...
一眼望去佛光璀璨,处处法相庄严。
而之所以大灵音寺会有如此动静,皆是因为在佛孽之乱后,金觉佛祖要归来了。
不多时,忽得有瑞霭霞光映空,继而天际之处有天幕洞开,一道漫长的金阶自天际一直蔓延至大灵音寺前,旋即有三道身影出现。
三道身影皆是脑后光相澄澈,氤氲慧光佛意,头顶庆云沉浮,托举功德气运。
左侧,灵觉菩萨身着法衣,头戴莲冠,手持一枚舍利宝珠尽放十二明光,其神色悲悯,脚踩祥云而步灿净莲。
右侧,灵定罗汉精赤上身,着赤莲短裤,一手持伏魔金杵,一手擒六角飞龙,其神色愤怒,脚踩赤火而灿火莲。
而在两位持道之境的佛门大能中间,那丈六身高,满头肉髻,身着赭黄袈裟,双耳垂肩宝相庄严,头顶三亩庆云,身后拖曳紫气,脚下金莲盛开者,自是西极大灵音寺之主,世尊多陀阿迦金觉佛。
金阶有灵,无需三位佛门大能迈步,自动托举着佛祖和他的左右肋侍一路到大灵音寺的寺门前,随着金觉佛祖归来,一众菩萨、罗汉带着尊者、明王及金刚、珈蓝一干僧众纷纷拜下:“弟子恭迎世尊。”
金觉佛祖声音洪亮如灿雷音,其看向僧众,微微颔首,紧接着就见这位佛祖道:“都不容易,回寺里吧。”
说罢,金觉佛祖率先踏步走向寺内,一众菩萨、罗汉立刻跟上,尊者、明王簇拥其后,而随着金觉佛祖归来,那金碧辉煌的大灵音殿终于再次迎来了它的主人。
灵音宝殿内,九重高台之上有功德金莲尽放灿灿金辉与浩荡佛光,丈六身高的金觉佛祖跌坐功德金莲台上,脑后光相璀璨,显十四琉光,放万千霞彩,而在灵音宝殿两侧,明贤菩萨、灵觉菩萨、灵定罗汉及一众入道之境的菩萨、罗汉列座两侧,身后各跟着一群尊者、明王。
可以说整个大灵音寺的上三境此时此刻都在这灵音宝殿内,听归来的金觉佛祖宣讲佛法。
万千灯盏明亮殿堂,一根根赤金大柱支撑宝殿,灯火通明、佛光璀璨的灵音宝殿处处烛火葳蕤,亮如白昼,可见两侧墙壁之上描绘万佛,又有诸般菩萨、罗汉,皆是朝向宝殿深处,礼拜世尊。
金觉佛祖跌坐莲台,含笑看着殿内的僧众们,其眼带笑意,口灿雷音:“此番,大灵音寺遭受劫难,并非是尔等疏忽,乃是大灵音寺合该有此一劫。”
“昔年,三界未定之时,我于恒沙界灵音寺悟道,纠合琉璃、金刚二道,全其精意,以小乘而合大乘佛法,谓曰菩提。”
“后我游历恒沙,见处处法脉互相敌视,各自争雄,以为正统,恒沙处处皆是佛法,却各有偏颇,禅意不全,世人苦难,而求不得真经。”
“于是,我便上各处佛寺讲法,与其论经、辩佛,最后一统恒沙诸佛法脉,再无佛寺敢言大。”
说着,金觉佛祖那煌煌雷音不仅仅在灵音宝殿内回荡,更是在整个大灵音寺,在整座西觉贺洲上空回响,三界西极,那巍巍灵山之上,壮丽的大灵音寺中,可见无量佛光照彻四方,有偌大光相如日冕升空,隐约可见一尊通天彻地的佛陀,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端坐灵山之上便洞照古今,俯瞰尘世。
“一统恒沙之后,我观各处佛寺皆有禁制,封禁了许多不该存在现世之物,于是我问老僧,老僧言,那些非生者,非现世,乃是过去之存在。”
“那些过去存在,杀不死、消不灭,其以香火愿力为食,以佛门法力为饮,明明生于佛门,却最后成为我佛门之患,于是,我谓其曰孽。”
“一统恒沙之后,我收诸寺道统于灵音,观佛孽明明存在于过去,却千方百计要影响世人,干涉现世,本欲将佛孽悉数渡化。”
“但有老僧言,皆为佛脉,佛孽亦是佛门因果,岂能尽数灭之?修佛者,当有好生慈悲之心,哪来不管不顾直接灭杀之理?昔年教化魔鹰,尚且以自身血肉饲之,今日何以有如此杀心?”
“我闻言感慨良久,是啊,它们亦非主动堕化,既然它们存在于过去,那就不让它们影响现世即可,何必悉数镇杀?”
“于是,我布设佛禁,立下佛偈,将其悉数镇于藏经阁内,以香火奉之,以佛经感之,若其等深感罪孽万载之后大灵音寺中自有其一尊位果,若其执迷不悟,那也永世不入现世。”
“可没想到,佛门劫起,这些佛孽也跟着出来祸乱世间,还好其不曾影响尘世,否则,我之罪矣。”
听着金觉佛祖的话,灵觉菩萨若有所思,灵定罗汉眉头紧锁,而明贤菩萨却是上前一步拜道:“我佛,弟子曾入藏经阁试图镇压佛孽,深感佛孽对我佛门弟子的克制,不知我佛有何法赐下,可让我佛门弟子在这场浩劫之中避免被诸天佛孽所祸?”
闻言金觉佛祖满意的笑了:“有的,有的。”
“昔年,我之所以立菩提,便因琉璃、金刚,皆属小乘佛法,小乘佛法者,渡人难渡己,明理难明意。”
“而我之菩提道,乃大乘佛法,有佛经宝卷,可渡人、可渡己,可明法,可知意,可观天地因果,可察天理人命...”
“今日,我便传尔等一卷真经,持此真经者,当不受过去之害,当不见佛孽之祸,纵使诸天再有佛孽乱起,亦可凭此镇之。”
一众菩萨罗汉、尊者明王闻言精神一震,俱是认真看向金觉佛祖,等待世尊传经。
功德金莲台上,金觉佛祖看着僧众的神情微微颔首,其缓缓道:“世分三演,以全龙华,因果命数,气运功德,皆因世变,化而映真,曰三世之镇,过去、现世、未来,是以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我言,过去者终归过去,未来者终在未来,其可各持一方,却不得影射现世,现世者尽当归今而不受先后之束...”
随着金觉佛祖开讲,刹那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整个西觉贺洲所有佛域之中尽灿无尽佛光通明,所有佛寺之中尽显瑞霭霞光。
“我言,现世为尊,过去未来皆不可扰...”
西极灵山之上,在那巍巍大灵音寺内,随着金觉佛祖的声音传遍四方,一处处佛堂之中,那些已经被吸干精气神化作灯台的沙弥被甘霖浇下,重新燃起烛火,再由烛火一步步蜕变回人,一时间万千沙弥好似大梦初醒一般,揉眼苏醒,这些醒来的沙弥在茫然之间闻听佛音,纷纷盘坐下来静心听讲,一个个脸上再无惊恐畏怯,满是宁静祥和。
“我言,万为今朝,过去者不可侵,命定今日,未来者不可变...”
佛像跟前,有化作脂蜡的老僧一步步褪去蜡衣,干瘪的人身重归饱满,身上的伤势悉数消弭,老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躯,随后惊喜的发现自己不仅伤势全无,寿岁还平添了几百,道行又精进了一重,听着那浩荡佛音,老僧激动跪拜:“世尊我佛...”
“我言,于我立菩提道始,小乘之法难撼大乘之经,诸天佛意当以我为首,万千经义当以我为意,过往之经,未来之法,皆不可改...”
灵音宝殿之中,当金觉佛祖说到此处时,殿内一众菩萨、罗汉俱是感觉有甘露淋身,涤去了他们心中郁气,荡去他们神魂阴霾,一时间所有菩萨、罗汉俱是神清气爽,耳聪目明,原本不解之经义,原本不明之佛理,此时此刻悉数明悟,那困顿的境界也为之松动,所有菩萨、罗汉,上到持道之境,下到入道之初,道行佛法皆有精进,一身伤势病苦烟消云散。
而那为数众多的尊者、明王更是纷纷破境,几乎所有人都晋升了一小阶,连带他们的法宝都为之位格提升,却是没有丝毫灾劫降下,一切天劫灾气皆被金觉佛祖那浩大深邃的佛理所消弭,此时此刻大灵音寺上下无灾无难,唯有佛音。
...
这一讲,金觉佛祖就讲了足足三百日。
三百日内,整座大灵音寺,连同整个西觉贺洲的亿万兆生灵,皆在闻听佛法,不吃不喝,却没有人忍饥挨饿,没有人气机萎靡,所有人都是神采奕奕,精神饱满,有老人闻佛法而身强体健,有病患闻佛音而百病全消,有聋哑者聆听佛音而无弊缺,有为祸者闻佛经而扭转心意回头是岸...
连续宣讲三百日后,大灵音寺连带整座西觉贺洲上下皆得造化,明贤菩萨不仅一身伤势无踪,佛法更是精进一重,灵觉菩萨和灵定罗汉也跟着道行有增长,而一众入道之境的菩萨、罗汉亦是恢复全盛之时,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至于一众上三境,更是纷纷破境悟道,就连那些早已在大乘境蹉跎依旧的老僧们,都恢复年青模样,显然在佛理上有了全新的明悟。
随着三百日讲道完毕,明贤菩萨拜道:“我佛,此经可渡人渡己,可无灾无难,然却只有我三界生灵闻之,而今大劫将起,诸天动荡,他界生灵该当如何?”
金觉佛祖笑道:“当告知他们,此处有真经真法,有渡人渡己渡世之宝卷,诸天万界,凡有意者,当来三界,渡西海而涉西觉,最后拜我灵山,入我宝殿,以请真经。”
明贤菩萨再拜:“敢问我佛,此经何名?”
金觉佛祖缓缓看向殿内一众菩萨罗汉和上三境的僧众,最后抬头望向灵音宝殿外,似是看向三界大千及诸天万界,其缓缓开口,声彻九霄而震荡寰宇:
“此为,菩提陀迦现世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