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商望忍不住皱眉。
那些邪祟,可真是阴魂不散。
居然在这种时候出现了。
“意料之中。”
张响神色未变,显然是早有预料。
“城隍金印,若是放在城隍手中,那便是城隍的威权所在。”
“但若是无主的城隍金印。”
“对于邪祟而言,可就是成为阴司正神的阶梯了。”
张响话罢,脸色漠然地转身,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果不其然。
一只身上散发着厚重阴气的邪祟,双目如血,青面獠牙,体型高大如铁塔。
此时,它正看着被郑为民拿去的城隍金印,垂涎三尺。
“你这等邪物,也想拿走城隍金印?”
“真是痴心妄想!”
虽然在过来这个世界之前,张响就听方衡说过,这边的邪祟众多,甚至都已经到了目中无神的地步。
但是他还真没想到,居然真的有邪祟敢在这种时候出现。
果然是无法无天!
“哼哼,拿走城隍金印,又有何不可?”
“他一个新死的亡魂,都可以去做城隍,那本王又为何不可以坐这个位置呢?”
“本王还有香火加身!”
“难道不比那个家伙更有资格吗?”
那青面獠牙的邪祟闻言,目光终于从城隍金印上移开,看向了张响,威胁道:
“小子,你应该是地府里的官差吧?”
“居然会带着城隍金印出来,寻这么一条亡魂去做城隍,可见地府,已经无魂可用。”
“既然如此,倒不如给了本王。”
“再怎么说,也比那孱弱的亡魂要强得多吧。”
“那若是我不给呢?”
张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只在他眼前耀武扬威的邪祟,语气平静地问道。
“不给?”
“哼哼哼哼……”
邪祟闻言,不禁冷笑连连:
“小子,本王看你是地府里的官差,所以给你个面子,让你自己体面。”
“可若是你自己不愿意体面的话……”
“那就休怪本王帮你体面了!”
话音未落,这只邪祟的体内,猛地爆发出一阵漆黑如墨的阴气,直冲天际。
下一秒,天空之上,乌云翻滚,雷霆大作。
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吓得灵堂内外,正在祭奠郑为民的人们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
“天气怎么突然变了?”
“气象局没有预警啊?”
“他娘的!老子就知道,天气预报从来都不准。”
“可是这乌云来得也太快了吧。”
“是啊,我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应该不会出事吧?”
“嗯?那,那是什么?”
“不对,不对劲!”
“怪物!是怪物啊!”
乌云压顶,惊动了灵堂内外的人群。
但是,随之而来的邪祟,才是让人们惊慌失措的罪魁祸首。
毫无疑问,最先赶来此处,向张响索要城隍金印的邪祟,就是占据了本地城隍庙,妄图鸠占鹊巢,演假成真的“黑城隍”。
它跑来索要城隍金印的目的也很明显,就是想转正了。
所以,在这只邪祟的麾下,自然还有许多期望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邪祟。
此刻,在这新的“黑城隍”的召唤下。
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邪祟们,自然不甘落后,立刻就赶了过来!
“又是一个黑城隍。”
“这些邪祟,还真是不死心啊。”
商望向远处眺望,可以看到,在乌云的阴影下,大群的邪祟,如海浪一般涌来。
一般人哪见过这阵仗啊?
不被当场吓晕过去,已经算心理素质过硬了。
所以很显然,在邪祟现形之后,郑为民的葬礼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大家再也没有心思去祭奠郑为民了。
随着邪祟越来越近,人们也越来越恐慌。
想跑,却发现四面八方都是邪祟,根本就跑不掉,所以只能往灵堂里面挤。
到了最后,郑为民的棺椁旁,已经挤满了人。
大家靠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一幕,看得手拿城隍金印的郑为民心疼不已。
“有我在这里,又岂能让你们这些邪祟,在此肆意妄为!”
“我,郑为民,在此宣誓。”
“我愿意成为杨柳城的城隍,担负起城隍之责,守护此地的人民。”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郑为民的话音落下之时,他手中的城隍金印忽然射出一道金光,直冲天际,刺破乌云。
下一秒,一套大红色的城隍官袍,浮现在郑为民的身上。
也是在这个时候。
原本不能被普通人看见的郑为民亡魂,带着耀眼的金光,出现在了人们的眼中。
“那是什么?”
“怎么会有金光冒出来?”
“官袍?!”
“等等!大家快看啊!!看那个身穿官袍的人,是不是……是不是咱们的郑局长?”
“郑局长……”
“没错!肯定没错!我不可能看错的!”
“那个人,就是郑为民局长!”
“他他他……他怎么会……”
“这还用想吗?”
“郑局长一生清廉,勤政爱民,为咱们做了多少好事,如今他功德圆满,去做了阴神,难道很奇怪吗?”
“他就算是死后,也在尽力保护咱们!”
“这难道不是实至名归吗!”
这一刻,原本耀眼的金光,忽然变得柔和了起来。
那些青面獠牙,让人胆颤心惊的邪祟,在金光的照耀下,不再可怕,而是显得可恨!
这样一位生前受人民爱戴,死后也能让人民自发哀悼的清廉官员。
在这一刻,驱散了人们心中的恐惧,成了人们最坚实的护盾。
“该死的家伙!”
“你竟然,竟然……罢了,既然你不听劝告,那就休怪本王不留情面了。”
黑城隍怒喝一声,当即朝着郑为民扑了过去。
此地,不是城隍庙。
所以没有香火道场的加持。
而郑为民也是刚刚就任城隍之位,还没来得及积累香火,此时面对袭来的黑城隍,无法做到压制,只能勉力支撑。
可是来到此地的邪祟,却不止黑城隍一个。
这让郑为民心中急切,险些乱了分寸。
好在此时,张响的声音响起:
“冒名顶替之徒,也想拿到城隍金印,成为阴司正神?”
“真是自不量力。”
话音未落,张响忽然抬手,判官笔陡然显现。
紧接着,张响举起判官笔,隔空在那黑城隍的身上一划。
“噗呲——!”
随着判官笔落下,黑城隍的身体忽然一滞,接着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