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入药材:天道石(极品)】
【丹药名称:鸿蒙元始丹】
【随机成丹数量:1】
【正作用:你将掌控天道的部分权柄】
【副作用:你只能自己体悟】
常乐盯着那个窗口,沉默了很久。
掌控天道的部分权柄。
这正是玄元花费了百万年时间在做的事情。
而现在,只需要一枚丹药,他就能做到。
但副作用那一栏写着的“你只能自己体悟”,让他隐隐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点击了确认。
常乐将那枚鸿蒙元始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没有味道,没有气息,像是一口温热的清水滑入喉中,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甚至怀疑这丹药是不是假的,但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无限延伸。
仿佛突破了皮肤的边界,突破了房屋的屋顶,突破了天道院的上空,突破了云层,突破了苍穹,向着无边无际的虚空扩散开去。
他感觉自己睁眼就是日月开阖,呼吸就是山风呼啸,心跳就是大地脉动。
他庞大的神识一直缺少一具能够与之匹配的肉身,此刻终于得到了填补。
整个天地仿佛震颤了一下,那震颤极其轻微,像是有人在深水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荡开,然后归于平静。
细细感悟,却又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常乐站在屋子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眼底深仿佛多出了看穿一切的通透。
他的脑海中多了无数知识。
那些知识不是他学来的,不是他悟来的,而是仿佛本来就存在于他的脑海中,只是此刻才被唤醒。
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原来系统就是天道演化。
天道察觉到了有人在窃取祂的权柄。
但天道无形无质,没有手脚,没有嘴巴,无法直接出手干预。
而此界的生灵,又被玄元压制了太久,没有能力自我净化。
就好比一个人生了病,他的免疫力已经失效了,那就只能吃药了。
玄元以为他窃取了天道权柄,就能成为此界唯一的主宰。
但他没有意识到一件事。
天道之所以为天道,就是因为祂没有感情,只是冷冰冰的规则。
一旦规则被有情感的东西入侵,规则不再客观运行,不再公平公正。
而是随着人的喜好可以随意变化,随意支使,那么离规则的崩溃也就不远了。
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所以常乐的到来,就是此方天地的一剂药。
天地在试图自救。
系统刚绑定常乐的时候,授予了他部分权限,然后立刻脱离了他,以免被玄元感知到。
系统给常乐时间,并不是让他变强。
变强只是附带的。
真正的原因,是让他和此方天地产生情感和血肉的联系。
就好比药需要时间被身体吸收一样。
他的思想,他的行为,自然会反过来改造这个世界。
无忧城本来运线已断,是一个注定应该覆灭的地方。
但常乐来了,他做了那些事,改变了那些人的命运,于是无忧城的运线又重新长了出来,而且不断壮大。
他站在屋子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缓缓握紧,又松开。
他轻声说了一句。
“原来如此。”
常乐站在屋子里,想通了最后一层关节,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好。
打牌输,抽签输,走在路上都能遇到坑。
他曾经以为是自己命里带衰,后来有了系统,以为是系统在搞他。
现在他才明白,都不是。
他不是运气不好,他是压根就没有运气。
因为他是外来的,本来就不属于这方天地,不入此方天地的因果。
没有气运,也就不存在倒霉一说。
事情该是如何,就是如何。
他打牌输,不是因为他运气差,而是因为别人的运气比他好。
他走在路上被花盆砸,不是因为他倒霉,而是因为那个花盆刚好在那个时间点掉下来,而他刚好走到了那个位置。
一切只是概率,只是巧合,与运气无关。
所以他做事反而比别人更容易成功。
因为他只要有明确的目标,就会导致明确的因果,只要他去做,受到的干扰就最小。
别人会被各种意外打断,会被各种巧合耽误,会被各种人情世故牵绊。
他不会。他的行动路径是直的,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干扰他。
难怪生生造化丹的副作用是变成雌性。
那不是系统的bug,那是天道在演他。
投入了气运类的材料,但是生成的丹药根本就不想给他吃。
于是就故意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副作用,伪装成一副“这系统不太靠谱”的样子。
难怪第一枚长生丹他不吃,天道又生成了一枚长生丹。
合着这丹本来就是送给他的,生怕他这个好不容易等来的“药”还没发挥作用就早夭暴毙了。
至于为什么生成的丹药会有副作用。
正作用是天道赋予的,副作用是因为天道中已经有了玄元这个负面因素的干扰。
就好比一台机器程序被污染了,总是会输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玄元窃取了天道的部分权柄,他的意志渗透进了天道的运行逻辑中,导致天道在赋予丹药正面效果的同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掺杂进去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所以才会有“提升三个小境界但必须互相扇耳光”这种离谱的丹药出现。
常乐想通了这一切,站在屋子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合着老子倒霉了两千多年,就是因为天道怕被玄元发现?”
他越想越气,但又无处发泄,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透过天幕,他看那层金色的网格又黯淡了几分。
看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七千年后的那一天啊。
如果一切都是提前计划好的,那么这是不是也算是命运的一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