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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人的登陆让港口多停了几十艘从附近岛屿临时调来的客船，桅杆在晨光中像一片被阳光染成金色的光秃秃的树林；能看到更远处的海面。
波光粼粼的，像一整块被揉碎了的巨大镜面，每一片碎片都反射着一片淡金色的光斑。
身后是五万人的军团。
那五万人已经分散进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但他们的存在感像一层温暖的、厚重的大气层，覆盖着整座城市。
是跨越两个世界的庞大网络。
那道闭合的门还在虚空中留下了一圈看不见的、但能感受到的涟漪，像一个被愈合了的伤口，但疤痕永远不会消失。
是刚刚写下第一条“规矩”的绝对威名。
别不拿我罗恩的话当回事。
而他的目光，越过这片狂欢的城市，越过波光粼粼的海面，投向远方。
那里有更多的果实等待摘取。
四十七颗，他还记得这个数字。
有更多的规则等待书写。
第一条写在了玛丽乔亚的废墟上，第二条正在这间宅邸里、在伽治的实验室里、在玩家们的远征军里酝酿。
有更多的“门”等待开启。
通往更远海域的，通往更深秘密的，通往这个世界最底层的、八百年没人触碰过的真相的。
宴会，还会继续。
而他的路，还很长。
全球沸腾。
不仅仅是海贼世界。
七水之都的烟火和酒香还在弥漫。
地球那边，当五万人穿越“门”的画面通过内部渠道传回时，所有关注这场跨位面行动的国家和组织，都陷入了集体震撼。
不是震惊。
震惊太浅了，震惊是看到意外事件时的短暂反应，像被一根针扎了一下。
是震撼。
是那种被巨大的、不可逆转的、历史级别的画面迎面击中之后，从脊椎底部升起的、让整个身体都微微发抖的、持续的震荡。
大夏官方社交媒体上，山河大学官方账号只发了一句话：“第五批，已抵达。”
六个字，没有感叹号，没有花哨的排版，没有煽情的配乐。
配图是罗恩站在平台上、身后是洞开的巨门、五万人在暮色中穿越而过的背影。
那道白金色的身影占据了画面左侧三分之一的位置，右侧三分之二是那道横贯天际的巨门和无数个正在跨过门槛的、年轻的、被暮色镀上金边的背影。
点赞数在半小时内破亿。
服务器没有崩，是因为早就扩容到了可以同时承载十亿人在线的规格。
但评论区彻底沦陷。
不是被攻击了，是被洪水般的、铺天盖地的、带着哭腔和尖叫和语无伦次的留言淹没了。
“罗神牛逼！！！我跪着看完的！！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我说我在朝圣！！！”
“五万人！！整整五万人！！上一批还是三千人！这一批直接五万人！！下一次是不是要五十万人！！”
“我也想报名啊！！什么时候开第六批！！我已经把工作辞了！！房子卖了！！就等一个名额！！”
“这就是我们的罗神！这就是我们的山河大学！三个月前还在招募第一期学员，现在已经能跨位面投放五万远征军！”
“从今天起，七水之都是我的第二故乡！等老子过去了一定要在造船厂门口开一家火锅店！！”
有质疑的声音。
角落里总有人在小声嘀咕，“这真的是真的吗？”“不会是合成画面吧？”“五万人跨位面传送，能量消耗得多大？”
但这些声音瞬间就被淹没。
不是被删除了，是被新的、更响亮的、更密集的声浪直接盖过去了，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海啸里，连涟漪都没能泛起来。
有恐惧的声音。
某个匿名的军事分析师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篇长文，分析“五万人跨位面投放的军事意义”，字里行间透着一种从字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但更多人选择昂首挺胸。
他们不是军人，不是政客，不是分析师，他们只是普通人，但他们也是大夏人，是看着罗恩从东海一路走到玛丽乔亚的人。
当他们的国家、他们的人在另一个世界站在罗神身边时，他们的反应是挺起胸膛，把头像换成了那道白金色的背影。
詹姆斯将军看着那份内部报告，沉默了很久。
那份报告比秦国栋收到的那份更详细，附带了五万远征军跨位面传送的能量波动数据、七水之都实时航拍图、宴会上玩家与原著民混在一起喝酒的近距离特写、以及那张罗恩站在平台上的照片的高清未压缩版。
他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每一下间隔的时间都不固定。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站在他办公桌前的副官开始怀疑将军是不是睡着了。
然后他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不是秦国栋那种把几十年骄傲和不甘一口气吐出来的重量级叹息，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私人的、像是在和自己做最后确认的叹息。
他拿起笔，在备忘录上写下一行字。
笔迹很用力，墨水在纸面上洇出了细微的毛刺：“重新评估与大夏的技术合作框架。我们必须......跟得上。”
宴会还在继续，狂欢还在继续。
七水之都的灯火，三天三夜没有熄灭。
第三个夜晚过去之后，第四个夜晚又来了，但没有人觉得累，没有人觉得这场宴会该停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宴会。
这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场庆典，而开场庆典的结束时间，从来不是用“天”来计算的。
那道门，在五万人全部通过后，缓缓闭合。
门框边缘的幽蓝色光晕从明亮到黯淡，从流动到静止，最后在虚空中微微一闪，像一只闭上眼睛的眼眸，消失了。
但它还会再开的。
所有人都知道。
下一次，门会开得更大。
不是五万人，可能是十万，五十万。
下一次，来的人会更多。
不止是大夏，全世界所有愿意抛开旧世界的规则、跟随罗恩的人，都会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