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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伟只觉得胸口像挨了一记闷棍，眼珠子死死瞪着监控屏。
喉咙里倒抽着凉气，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旁边的谢总手里掐着的烟头直接掉在裤管上，烫了个洞都没察觉。
他看着屏幕里猩红的波形图，嗓子眼都打颤了：“啊？这……这他妈是咋回事啊？”
还没等俩人回过神，厚重的隔音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秘书小冯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领带歪到了耳朵根，扯着嗓门大喊：“总裁，不好了。”
“咱们服务器的响应时间全部锁死了，技术部说外网突然涌进来海量的垃圾指令和畸形数据包……”
“洪峰太猛，硬件防火墙直接被打穿了，根本挡不住。”
李泽伟脸色灰败，腾地一下从转椅上弹了起来，铁青着脸拔腿就往核心技术部冲。
谢总和小冯一路小跑，紧紧跟在后面。
刚踏进技术部大厅，一股浓重的汗臭味和主机发热的焦糊气就扑面而来。
几十台工作站屏幕狂闪，警报音响成一片。
负责代码的谭经理早就把领带扯下来扔在了地上，头发揉得跟鸟窝一样。
正弯着腰，冲着一个满脸煞白的技术员疯狂拍打着桌子：“别管校验了，听我的。”
“立刻把TCP握手校验全给我关了，直接调setsockopt把套接字缓冲区重置，强制调用单向丢包丢弃队列，快点。”
技术员手指悬在键盘上，哆哆嗦嗦地回头：“谭经理，要是强行调这个函数，把ACK确认机制全跳过去……”
“咱们整个底层通信架构就彻底散架了，数据包全得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架构建不建？”谭经理急红了眼，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
“延迟率都百分之百了，客户端全卡死了，架构就算塌了还能比现在更烂？赶紧敲代码。”
技术员吓得脖子一缩，咬着牙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击起来。
谭经理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一转身瞧见李泽伟黑着脸走过来，连忙迎上前汇报：
“总裁，外头进来的全是伪造源地址的垃圾数据流，老毛子搭的那套安全防御策略直接被绕过去了……”
“我现在只能强行改底层函数，把连接超时的请求直接掐死丢掉，先把延迟率降下来再说。”
谢总一听脸都绿了，冲上去指着谭经理鼻子质问：“谭经理，你这不是胡闹吗。”
“跳过数据校验，客户端发出去十条消息得丢八条，架构不当场崩塌了？”
谭经理两手一摊，光棍似地吼了回去：“那你说怎么办？”
“俄罗斯专家吹得天花乱坠，现在连人家的攻击源头在哪都抓不到。”
“不这么干，全国的用户发一条消息，对面得等五六秒才能弹出来，这跟架构塌了有半毛钱区别？”
李泽伟听着耳边吵成一团的动静，只感觉左胸口一阵阵发紧，针扎似的剧痛。
他单手撑在机柜上，冷汗顺着两鬓大颗大颗往下滚，视野一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站在后头的小冯兜里的手机突然尖叫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美国，整个人如遭雷击。
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哆哆嗦嗦把手机递到了李泽伟脸前：
“总……总裁，摩根的士丹利先生，说必须立刻跟您通话……”
李泽伟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那串海外号码，手指僵硬得像生了锈。
他绝望地闭了闭眼，咬着牙接过了手机。
……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燕京双榆树产业园。
夜风清凉，大院里的狼藉还没收拾完，孟城科技机房里早已是一片欢声笑语。
孟毅带着众人，手里拎着还没喝完的半瓶二锅头，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晃晃悠悠推门走了进来。
正在主控台值班的薛海一听见开门声，立刻转过椅子，指着屏幕咧嘴大笑：“孟总，大伙快来看。”
“各大门户网站的灌水区、猫扑还有天涯论坛，现在全炸锅了，铺天盖地全在骂企鹅。”
屏幕上，刷新出来的全是一水儿的暴躁热帖：
【QQ今晚中邪了？发个笑脸转了半分钟！】
【操，老子正跟网友聊到关键地方呢，消息发不过去，企鹅垃圾！】
【换球球吧，球球丝滑得很，这破QQ直接卡死我机器了。】
……
坐在旁边的郑天阔手指飞快地敲下一串回车指令，扫了一眼QQ后台抓取的数据，笑得前仰后合：
“孟总，李泽伟那边的延迟率彻底拉满，百分之百死翘翘了。”
“后台抓取显示，现在QQ的实时在线人数，比六点那会儿直接暴跌了四成还多。”
东子摇晃着身子走过来，怀里还紧紧揣着个绿玻璃瓶，醉眼蒙眬地瞅着屏幕：
“天阔……你给哥说说，这什么延迟率百分之百，到底是个啥意思？”
郑天阔乐呵呵地给东子递了根烟：“刀疤总，这么跟您解释吧。”
“就是你现在用QQ给人发一句‘吃了吗’，你电脑得卡三秒，等服务器传到对方电脑上，又是五六秒过去了。”
“对方回你一句，还得再等五六秒。”
“就这一来一回的工夫，用咱们的球球，连表情包带字都能刷出去十几条了。”
东子抓了抓头皮，举起酒瓶抿了一口二锅头，咧嘴笑了：“那照这么折腾，这逼QQ不是列熊了嘛。”
“刀疤总您说得太对了。”薛海在旁边接话：
“全网都在骂娘，卸载量跟坐火箭似的涨，他们今晚不死也得脱层皮。”
旁边站着的冯天伟、丁迅和林志槐也凑在孟毅身侧，脸上全是掩不住的痛快。
丁迅喝得面颊微红，低声笑道：“孟总，真没想到咱们这第一波组合拳甩出去这么狠。”
“按原本的推算，我还以为能把他们的延迟拉高五十个百分点就算成功了呢。”
林志槐用胳膊肘碰了碰孟毅，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大森，虽然现在很爽，但是咱第一波攻击只能到晚上十点……”
“第二波攻击啥时候安排上？”
话音刚落，冯天伟快步凑了过来贴近孟毅：“孟总，我刚刚跟硅谷那边的老同学联系上了。”
他随即压低声音道：“他在硅谷的SGI超算中心已经搞到了两台超算……”
“配置是Origin 3800。”
“就明天等着您的指令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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