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识海?”
苏明远睁开眼睛,有些茫然。
从丹鼎天宫带回来的玉简里提过这个概念。
识海是神识的载体,只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才能感应到。
他以前只在打坐的时候隐隐约约摸到过一点边,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识海。
没想到第一次进来,竟然是被一个骷髅头撞进来的。
“对了,邪骨骷髅呢?不会也进来了吧?”
想到这里,苏明远立刻向四周看去。
只见,邪骨骷髅头就飘在苏明远前方不远的位置。
“卧槽,真进来了啊。为什么手下的人靠近没有问题,我靠近之后就发生了变故?”
苏明远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此刻的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靠近。
一直走到两米远的地方。
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苏明远松了口气,右手抬起来,掌心凝出一团灵力。
在灵力碰到骷髅头的一瞬间,瞬间就被吸收了。
就像一滴水掉进沙漠里,连个湿印子都没留下。
苏明远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又凝聚了一团灵力。
这次比刚才厚了一倍,但拍上去后还是消失了。
苏明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灵力不行,那就试神识。
苏明远闭了一下眼,神识从眉心探了出去,像一根无形的触角,轻轻搭在骷髅头的表面。
脑子里突然灌进来一股寒意,随后传来一道声音。
苏明远猛地收回神识,后退了一步。
“大人……”
苏明远猛地收回神识,后退了一步。
他盯着骷髅头,一动不动。
心脏跳得有点快。
“这个骷髅头有自己的意识!”
……
盘石枢纽基地。
医疗区。
灯光全部打开,数十个人紧张的围站在周围。
此刻的苏明远正躺在医疗床上。
双眼紧闭,面色平静,呼吸均匀。
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任何人走进来都会觉得这个人只是在睡觉。
但他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
陈榕站在门口,双臂抱胸,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当时在弹坑里,他的紫霄雷弧劈在邪骨骷髅上,就跟劈空气一样。
那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孙良从检查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
“苏组长怎么样?”
陈榕问。
孙良把报告递给他。
“体表无外伤,经脉完好,灵力运转正常,丹田没有异常波动,内脏器官一切指标正常。”
陈榕翻了两页。
“那他为什么还不苏醒?”
“不知道。”孙良摇了摇头,“我把所有能检查的都检查了。从医学角度来看,他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陈榕把报告合上,没说话。
林晚从墙边走过来。
“脑部呢?”
孙良看了她一眼,“脑部影像也做了。CT、磁共振,全做了,脑组织结构正常,没有出血,没有肿胀,没有任何器质性损伤。”
“那就是神识层面的问题。”
孙良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想。但是……”他苦笑了一下,“神识层面的东西,我们这种修为无能为力。”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陶哲小跑过来,手里攥着通讯器,额头上一层汗。
“秦老那边已经知道了。”
陈榕看着他。
陶哲喘了口气。
“老头子暴怒,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苏组长救醒。”
此时此刻。
京城第三〇一医院。
神经外科主任王建国正在手术台上做一台脑血管修补手术。
他的手机在更衣柜里响了。
护士长走进手术室,表情有些古怪。
“王主任,外面有人找您。”
“没看见我在做手术?”
“是军方的人。”
王建国的手顿了一下。
“让他等着。”
“他说等不了,必须现在。”
话音没落,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穿军装的人直接走到无菌区边缘,其中一个掏出一份红头文件。
“王建国教授,您被征调执行SSS级紧急任务。请立刻移交手术,跟我们走。”
王建国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他做了四十多年神经外科医生,见过不少军方征调,但SSS级的调动,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案例。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十分钟后,他坐上了一架军用直升机。
舱里已经坐满了人。
王建国扫了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人。
坐在最里面的是协和医院神经内科的周德华,国内神经退行性疾病研究的头把交椅。
旁边那个瘦高个是三〇一的脑外科副主任赵守正,擅长颅底手术,王建国跟他合作过三次手术。
再过去是北大医学院的钱茂林教授。
这位更离谱。
此刻的他还穿着一双拖鞋。
“老钱,你这是……”
钱茂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吃了一半的面条还在桌上摆着呢。两个穿军装的直接把我从食堂里薅出来的,我说等我把鞋换了,他们说不用换。”
周德华从里面探了个头出来。
“建国来了?”
王建国点了点头。
“到底什么事情啊?我脑血管修补做到一半,就被征调了。”
周德华啧了一声。
“我比你们俩稍微好一点,我刚查完房。
赵守正抬了一下手。
“别说了,我听到消息是京城有一位大人物昏迷了,让我们去联合会诊?”
“大人物?谁啊!”
赵守正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加速,往南飞去。
王建国扭头看了一眼舷窗外面,地面上的建筑迅速缩小。
他做了四十多年医生,第一次碰到这种阵仗。
SSS级的征调,京城四大医院的顶级专家同时被薅走,连换鞋的时间都不给。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病人?
同一时间。
沪城瑞金医院。
意识障碍研究中心主任孙奕铭正在给研究生上课。
教室门被推开,两个军人站在门口。
孙奕铭看了一眼,便意识到出问题了。
直接对学生们说了句“下课”,摘下眼镜就跟着走了。
蓉城华西医院。
中医脑病科首席专家李慧芳正在门诊看病人,排队的人从诊室门口一直排到走廊拐角。
一个军官走进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李慧芳站起来,把听诊器挂回脖子上,对助理说了句“后面的病人帮我转给张副主任”,转身就离开了。
长安第四军医大学。
灵力医学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是两年前新成立的,全国独一份,专门研究灵力对人体神经系统的影响。
实验室负责人陈青松正趴在显微镜前面。
他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听了不到十秒,他把白手套一扯,抬腿就往外跑。
沈城。
羊城。
杭城。
武市。
军车,直升机,专列,能用的全用上了。
从各个城市抽调出来的顶级专家,全部被送往天门基地。
盘石枢纽基地医疗区的走廊上,陶哲挂了最后一个电话。
他靠在墙壁上,脸色很难看。
陈榕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还有事?”
陶哲点了一下头。
“秦老还有一个安排。”
“什么安排?”
陶哲看了一眼医疗室的方向,压低了声音。
“派人去苏南省城第一附属医院,把苏老爷子和苏阿姨接过来。”
陈榕的表情变了。
连父母都接过来了。
这说明上面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