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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面的人已经被这个数字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十五亿枚灵石。
这不是十五亿的黄金，更不是十五亿的钢铁。
而是实打实的十五亿枚灵石。
张大彪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他这辈子跟数字打交道不多。
带兵的时候，最多也就算算一个军团几台机甲，一场仗打掉多少发炮弹。
可十五亿这个数，他知道有多大。
“咱们最多能凑出来2.6亿枚。”他喃喃道，“还是一次性的。”
“对。”陶哲说。
“那就是说，就算把整个虫族世界的虫子全宰了，也就够填个零头。”
“对，就是这样。”
张大彪把烟从嘴上拽下来，捏在手里。
“那这缺口……着实有些大啊。”
钱老拄着拐，慢慢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张队，这个账不能这么算。”老头把老花镜重新戴上，“十五亿里头，十四亿是全民发放。那是未来的计划，这个计划可以往后推一推。”
“真正卡脖子的，是前面那几项。”
他伸出手指头点了点。
“烈士抚恤，一千二百四十七份回春丹。这个不能拖。”
“军校那四十一万枚一周，也不能停。停了，那十几万个孩子的修炼进度就得中断。”
“还有发电站。”钱老抬起头，“京城现在晚上十点停电，各位领导。这些事儿不能拖太久。”
帐篷里安静了一下。
“钱老说得对。”陶哲说，“咱们把十四亿那一项先摘出去，剩下的硬缺口是一亿枚，加一千二百四十七份回春丹。”
“一亿枚。”张大彪松了口气，“这个数听着还行。”
“听着是行。”陶哲说，“可虫矿产能，是两亿六千万枚一次性，然后一年一百万枚。”
“一亿枚，咱们想要凑齐，也得一年了。”
“可一年之后呢？”
他把平板扣在桌上。
“一年之后，虫子全部消耗光了，青要一年更是只能下一亿只一阶虫，折成虫核也不过一百万枚。”
“可大夏一年要用多少灵石？”
“光是五个世界的机甲维持运转，一年就得几百万枚往上。”
“这还没算新造的晶核设备。”
帐篷里再没人吭声了。
这才是真正难受的地方。
不是缺口大。
是这个窟窿，根本就堵不住。
虫矿计划从头到尾算下来，勉强够大夏喘一口气，可撑不起苏明远在医疗区许下的那个承诺——“给我半年的时间，资源管够。”
张大彪抬起头，看了苏明远一眼。
苏明远站在那排合金笼子前面，背对着众人。
他一直没说话。
“苏组长。”张大彪开口了，声音低了些，“您那天在医疗区说的那个半年……”
“我记得。”
“我是想说，”张大彪把手里那根皱了的烟塞回兜里，“实在不行，咱们跟战士们把话说开。”
“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
“灵石这东西，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获得的，实在没有办法也怨不得我们。”
“咱们把抚恤金发放到位就行了。”
“战士们不会怪您的。”
苏明远还是没转身。
“大彪。”
“我说话，从来不放空炮。”
张大彪张了张嘴。
“可这……”
话没说完。
苏明远的身子，忽然僵住了。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行字。
那行字是淡金色的，浮在视野正中，别人看不见，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传送门即将开始，该世界为中千世界。】
【24:00:00】
苏明远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这东西他太熟悉了。
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他还是个刚刚失业的普通人。
那会儿他待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等待着传送门的打开。
然后是巨人世界。
再接着，就是虫族世界、妖武世界、骸骨世界。
每一次都是这样。
毫无征兆地跳出来，然后召唤出一扇传送门。
【23:59:58】
【23:59:57】
数字在往下走。
一秒一秒，稳稳当当。
苏明远缓缓地转过身。
帐篷里的人还在等他说话。
张大彪蹲在笼子架旁边，钱老手里捏着老花镜，陶哲两只手撑着桌沿，韩莉站在门口，蛊母靠着帐篷的支架。
他们脸上的表情，各有各的沉重。
“陶哲。”
“苏组长。”
“把这份缺口报告收起来吧。”
陶哲一愣。
“收起来？”
“对，收起来。”苏明远说，“这个缺口，可能不需要虫矿来填。”
帐篷里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张大彪从地上站了起来。
“苏组长，您这话啥意思？”
苏明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那张长桌前，伸手把那张纸拿了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
“或许，我们有别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别的办法？”陶哲的眉头拧了起来，“什么办法？五个世界的存量我全部摸底了一遍，除了虫矿，没有——”
他忽然停住，然后抬起了头。
“苏组长。是不是……新的传送门即将出现了？”
帐篷里“唰”地一下静了。
张大彪整个人绷直了。
钱老手里的老花镜掉在了桌上，磕出一声脆响。
韩莉往前走了两步。
苏明远点了点头。
“刚才已经出现了倒计时。”
“多久？”陶哲的呼吸都乱了。
“二十四小时。”
苏明远把手抬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已经过了两分钟。”
帐篷里没人说话。
然后，是张大彪先炸的。
“第六个世界？！”
他一嗓子吼出来，把笼子里的丧尸虫都惊得抖了一下。
“第六扇传送门要开了？！”
“苏组长，您没看错吧？确定是倒计时？”
“确定。”苏明远说，“不可能会看错。”
“我操！”张大彪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拍完在原地跳了起来，“老天爷这是……咱们的缺口没准可以在这个世界解决。”
钱老撑着拐，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新世界。”老头喃喃道，“又一个新世界。”
“一个新世界，意味着什么？我想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清楚。”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
“这意味着一片全新的灵脉，一整套没人碰过的资源，可能有灵矿，可能有药田，可能有整个宗门的库藏。”
“而现在，这个新世界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