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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大陆指挥中心。
程越站在主屏前，把两张照片推到画面中央。
“这两个人必须找到。”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死活不论。”
盘古把命令分发给所有无人机操作组。照片和坐标一起落进各组的战术终端。
汉斯和克雷默的车停在丘陵背坡下面。
克雷默把终端接上手里的平板，两张照片依次弹出来。
第一张他扫了一眼就划走了。科尔，那个人的脸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从复兴社的布告栏到游击队的通缉单上贴了不知道多少回。
第二张他停住了。
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头发花白，脸上没有鳞，眼睛是正常人那种眼睛。
“没有霍夫曼洗礼后的照片吗？”他把平板转给汉斯看，“这是他人类时候的样子，洗礼后都大变样了，怎么认？”
汉斯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终端上的任务单。
“先找到科尔再说。”
“行。”
克雷默把平板架到仪表台上，放出三架中继无人机，朝城郊方向飞出去。画面走了不到两分钟，通讯里先切进来一段播报。
“目标一号已找到。城东旧营房外侧，身份确认，已死亡。额头枪伤，近距离射击。”
克雷默的手指停在摇杆上。
“搞啥？内讧了？”
汉斯把车停在路边，接过平板，把那段播报又听了一遍。他盯着屏幕上那具仰躺在碎石上的尸体看了一下，又看了另外一具尸体，把平板放下。
“这……他的人呢？怎么没保护他？”
克雷默把自己的安全带解下来。
“不知道，他的住处和周围都被炸成废墟了，那谁打的。”
汉斯把手搭在方向盘上，“城里现在通讯全断，监控全废，火光一片。谁在里面打死谁，外面的人查不出来。”
克雷默盯着前面那段被炸翻的路面，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霍夫曼呢。”
“先找。”汉斯重新打着火。
同一时间，海风城东面那条通往矿道的旧路上。
霍夫曼扶着路基边一截断掉的护栏，走一段停一段。右臂垂在身侧抬不起来，膝盖上的血已经凝住，走一步扯一次，脸上的两道口子结了黑痂。他每走十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北面的天，那片橙色已经暗下去，烟柱歪着往东南散。
前面沟口下面传来脚步声。
他停住，往沟里看。
沟底两个人贴着沟壁走，前面那个架着后面那个的胳膊。后面那个右臂的袖子缠成一团，颜色发黑。
霍夫曼认出了前面那张脸。布伦纳。
“站住。”
布伦纳抬头。
霍夫曼从护栏边挪到沟沿上，一只手撑着护栏的断桩往下看。
“你们两个，给我找一辆车。”
布伦纳和塞恩对看了一眼。塞恩把架着的胳膊往肩上提了提，布伦纳的手在他背上按了一下。
“是，霍夫曼大人。”布伦纳的声音很平，“塞恩你带路，我上去保护霍夫曼大人。”
“是。”塞恩把手从他肩上抽开，靠着沟壁站稳，看了一眼沟沿上的人，转身往沟的下游走。
布伦纳踩着沟壁的碎石往上爬。他爬上沟沿，站在霍夫曼面前，把手上的灰在裤腿上擦了擦。
霍夫曼看着他。
“车在哪儿。”
“往下游走三百米，有个采石场的料场，停着几台旧车。”布伦纳往前走了一步，“大人，我扶您过去。”
他伸出手。
霍夫曼的左手抬起来挡了一下。
布伦纳的手从那只手下穿过去，扣住手腕，另一只手压上肩头，肩膀往前一送，膝盖顶进霍夫曼的膝弯。
霍夫曼整个人被掀倒在沟沿上。
“你们在干什么。”
布伦纳跪压上去，把那只还能动的左手反扭到背后，膝盖卡住后腰。霍夫曼挣了两下，右臂甩不起来，膝盖上的伤口在地面蹭开，血从裤缝里往外洇。
“塞恩。”布伦纳喊了一声。
塞恩站在沟底，转过身看着沟沿上那两个影子。
“上来。”
塞恩挪到沟壁下面，用左手抓住布伦纳递下来的手腕，被拽上沟沿。他蹲下来，看着地上的人，看了一会儿。
“为什么要抓他？”
“霍夫曼，以前背叛过自由矿业，”布伦纳从裤兜里摸出一截捆扎带，把地上那两只手腕绕过去，收紧，“目的就是为了洗礼活命。”
霍夫曼的脸压在碎石上，一只眼睛朝着沟底。
“你们两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布伦纳把捆扎带的尾端又拉了一格，“你还有点用。”
塞恩蹲在沟沿上，看着地上被捆住的人。他把那只还能用的左手在膝盖上擦了两下。
“要把他交给大夏？”
“他还有点价值。”
他抓住霍夫曼的后领把人从地上提起来。霍夫曼的右臂抬不动，膝盖在碎石上蹭了一下。
“走去聚点。”
霍夫曼的嘴张开一条缝。布伦纳从裤兜里摸出一团布，捏住他的下颌塞进去，把露在外面的布角往里按了按。
“起来。”
霍夫曼站起来，肩膀往前塌着。他看了一眼北面的天，那片橙色已经暗下去，烟柱还立在那儿，歪着往东南散。
三个人沿着沟壁往南走。布伦纳走在后面，一只手搭在霍夫曼的肩头。塞恩走在前面，左臂贴着身侧，步子迈得很小。风从沟口灌进来，把烧过的气味往上带。
沟口那条街烧过一遍。一栋三层楼的西半边塌了，砖块铺到路中央。路面上横着一辆两轮车，车斗翻着，箱子散了一地，有几个已经被踩碎。
一个仿生人站在街心。枪口对着空处，关节卡在一个角度上，动也不动。
布伦纳把霍夫曼往墙根推了一把。三个人贴着墙绕过那个仿生人，走出二十来步，身后没有枪声。
聚点在矿区西侧一间地下库房。入口压着两层帆布，边角用砖头压住。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布伦纳在门上敲了三下，停一拍，又敲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