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参谋把桌上的记录合上，走到他身侧。
“将军，”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就算真想谈，人联也会搅和。”
楚天阔看着屏幕上最后一点余辉消掉。
“嗯，继续吧。”
“是。”
参谋把记录夹在腋下，转身出门。走廊里的脚步声一路远了。
楚天阔坐了一会儿，把桌上那份伤亡简报拿起来，翻到第二页。
“盘古，海风城的清理进度报一遍。”
“清理作业四条线。被压人员已找到一百二十九名，其中存活七十名。辐射监测三次取样，峰值稳定。收容点登记完成率九成八。伤员转运三批，第一批已经上船。”
“继续找。”
“是。”
烛龙基地。
运输机在傍晚落地。跑道的灯亮起来，地勤把机腹舱门打开，一只被钢架固定的圆柱体从机腹里推出来，落在托盘上时压得那托盘往下沉了半寸。
工作人员站在缓冲坪边上，手里拿着接收单。他核对了一遍编号，在末栏签上名字。
“路上没磕到吧。”
“没有。”随机的技术员把固定带逐一解开，“全程没开箱，到这儿才拆的封条。”
“行，送东侧。”
推车沿着基地主廊道往东走。走廊两侧的合金门上贴着编号和标识牌，到尽头那道门前，推车停住，门禁灯由红转绿。
反重力实验室的测试间比平时更亮。
林远清站在门内侧，手里夹着一支笔。郑伯钧在他旁边，外套搭在臂弯上，脚上还穿着刚才从医疗所出来时的那双布鞋。
第一台箱体被抬进门厅。箱盖打开时，一层干燥的白气从里面散出来。发动机躺在减震泡沫里，外壳是深黑色的，圆柱形，两端各有一个环形接口。
表面上没有一丝多余的结构，走近了才看得见壳体侧面那一圈极细的纹路，像是被某种方式一次成型压出来的。
林远清把记录板翻开，对着编号勾了一笔。
这是青禾星载具新拆下来拿过来做对比，平时也研究过。
第二台箱体随后抬进来。这一台比前一台小了一圈，外壳是银灰色的，上面留着几道加工痕迹。接口是方的，四个角上有明显的裂痕残留。
林远清绕着它走了一圈，蹲下去看底部。那下面有一块被切开又焊回去的痕迹，颜色比周围浅。
“这就是第一代？”
“外交部真厉害，这么快就弄过来，这怕是花了没少资源吧。”
“应该吧。”
两台发动机被并排放在测试间的中央台面上。中间隔了一米半。工作人员退出去之后，测试间里安静下来。白灯从上方打下来，两台机器并排摆着。
林远清站在中间，先看左边，再看右边。他把手搭在初代发动机上。
“这台的材料我们分析过没有。”
“取样过一次。”旁边的研究员翻开平板，“材料目前还没搞清楚，性能比新的发动机差，但是用材比新的发动机好太多了。”
林远清点点头，没有任何意外，降本升级量产，企业的正常操作。
“也就是说它坏了就没法修。”
“目前是这样。”
林远清转过身，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小周，老孙，进来。”
门被推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一人手里抱着一台仪器，另一人胳膊下夹着一卷图纸。
林远清朝台面抬了抬下巴：“先做测绘的做测绘，先看材料的看材料，三日内我要第一批数据，两代发动机够我们研究了。”
“是。”
办公室。
林弦把手里的平板往桌上一扣，屏幕上的探测数据还在往下刷。他揉了两下眼睛，起身去倒水。水壶刚拎起来，助理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
“林顾问，东和那边的资料到了。”
林弦把杯子搁回桌上。“第一批？”
“是，核对了几天，目录刚排出来。”
助理走进来，把一只文件盒放在桌角，盒体是深灰色的，四角包着金属条，正面贴了一张加了密的标签。他翻开封盖，从里面抽出一本装订好的册子，递过去。
林弦接过来，翻了两页。
封面没有标记，第一页目录分成，星球环境改造、大气成分调节、地表固化、能源管网搭建……。
他把册子合上，看了一眼封底，又翻回目录页。
“这资料烫手。要是把东西全吃下去，最后拿不出他们满意的传送门，我们这边就有大麻烦。”
助理在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把随身的终端搁在膝上。“真要到了那一步，办法也不是没有。”
“说来听听。”
“慢慢拖。”助理的手指在终端上停住，“技术攻关需要时间，探测器还在路上，下一批资料还没到，理由多得是。一边拖，一边跑路。”
林弦看了他一眼。
“这套方案危险性也高。”
“我们也没有太多的办法。真要翻脸，我们最多把那扇门关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开。”
“这话别往外说。”
“知道。”
林弦把册子翻回目录页，重新看了一遍，然后把册子推到桌角，顺手把杯子里的水喝掉半杯。
“算了，以后再说。”他把杯子放下，“等新的探测器到火星，先探一圈再说。起码那边还有块地方能开发，出了事不会牵到这边，安全多了，万一这些技术能用于改造火星，我们也有更安全的地方。”
“探测器还有多久到。”
“按原计划，下个月中旬进入环绕轨道。”助理站起来，把文件盒重新拎起来。“那这本我先归档？”
“行，你找科研人员让他们讨论一下那些技术能在火星上用，报告出来，我向上面报告。”
助理应了一声，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