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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石坡的瘴气裹着淡紫色的雾，老张靠在石头上，指节死死攥着半把微光草，草叶上的露水混着他伤口的血，滴在地上瞬间凝成黑珠。
“仓库在坡下的凹处，黑袍人每天酉时会去清点毒液。”
他声音发哑，每说一个字都扯得伤口疼。
“俺躲在那里看了半天，门是黑铁做的，锁上有暗纹，和青铜盒的一样。”
林辰蹲下来，用青铜碎片的光扫过老张的伤口，碎片青绿光渗入皮肤，黑紫的毒纹淡了些。
“你先回密道等铁牛，他带了抗毒剂。”
他把备用的灵脉符塞给老张。
“遇到蝎妖就捏碎，符光能挡一时。”
老张点头，扶着石壁慢慢往密道走，背影在雾里晃了晃，像株风中的枯草。
铁牛已换上粗布短褂，腰间别着药篓，篓里装着微光草和半颗化毒丹——按林辰的嘱咐，用黑渣蹭了药篓边缘，掩盖灵脉气息。
“俺这装扮像药农不？”
他拽了拽衣角，斧柄藏在药篓下，露出的木柄还沾着点泥土。
“要是被问起，就说去镇里送药，对吧？”
林辰拍了拍他的药篓，指尖沾了点黑渣：“记住，别提‘毒雾谷’，黑袍人对这个名字敏感。遇到巡逻队，就把化毒丹拿出来，他们认这个。”
苏媚拎着灵脉箱走过来，往铁牛兜里塞了张灵脉符：“这是‘隐息符’，能压你的灵脉力，别被陷阱察觉到。”
铁牛攥紧符纸，转身往谷口走。
雾里的风卷着他的衣角，药篓里的微光草晃了晃，在淡紫雾里透出点浅绿——像凡界田野里刚冒的新芽，和这毒谷的暗沉格格不入。
林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里，才对苏媚和小念说：“我们从侧面绕，去仓库和发生器那边。”
小念把布娃娃抱在怀里，红光在雾里撑出半丈暖区：“林哥哥，娃娃的光能照到五步远，要是有蝎妖，它会亮的。”
苏媚牵着小念的手，灵脉玉盘在掌心转动，盘心的光斑忽明忽暗：“当前浓度三十五，比外围高，但还在安全范围。”
走了约莫半刻钟，前方突然传来“滋滋”声，青铜碎片的青绿光骤然变亮——是低阶蝎妖群，约莫十几只，指甲盖大的身子裹着黑甲，正围着块灵脉珠碎片打转。
小念的布娃娃红光瞬间暴涨，蝎妖们立刻停住，对着红光发出威胁的“滋滋”声。
“别碰它们的毒液！”
林辰挥起黑铁刀，刀身青绿光劈出一道风，将蝎妖扫到一旁。
苏媚趁机掏出化毒丹的黑渣，撒在前方的石头上：“用黑渣引开它们，我们绕过去！”
黑渣刚落地，蝎妖们就涌了过去，围着黑渣啃咬，完全没注意到林辰三人贴着石壁走远。
又走了百余步，苏媚突然停住，灵脉玉盘的光斑剧烈抖动：“有灵脉干扰！我的感知被挡住了，找不到陷阱的位置！”
地面隐约泛起淡紫色的光，是毒影门设的隐符陷阱——之前在密道外遇到过，能吞噬灵脉力。
小念把布娃娃贴在玉盘上，红光裹住玉盘，光斑却还是乱晃。
林辰掏出青铜碎片，按在地面：“碎片能感应界种毒素，陷阱的符文和青铜盒同源，它能找到弱点。”
碎片的青绿光顺着地面游走，片刻后，在一块黑石旁停下，绿光最亮——是陷阱的阵眼！
苏媚立刻掏出灵脉玉粉，撒在黑石周围，玉粉与碎片的绿光融合，地面的紫符瞬间暗了下去：“成了！陷阱被压制了，我们快过！”
三人快步穿过，刚走过去，身后的紫符就重新亮起，若晚一步，灵脉力恐怕已被吞噬。
转过一道弯，坡下的凹处终于出现黑铁仓库的影子。
仓库门紧闭，锁上的暗纹在雾里泛着淡紫，和青铜盒的螺旋纹一模一样。
林辰趴在乱石后，用狼神晶石的光扫过仓库——晶石的金光透过门缝，映出里面的架子，摆满了黑陶罐，还有堆成小山的灵脉珠，珠上的光已淡得几乎看不见，像是被抽干了灵力。
“这些灵脉珠……”
苏媚的声音发紧。
“是从凡界各村收的？之前白石镇丢过灵脉珠，难道是被他们偷了？”
小念的布娃娃红光突然暗了暗，她指着仓库角落：“姐姐，那里有个人影！”
是个黑袍人，正蹲在架子旁，往陶罐里倒淡黑色的液体——是蝎子妖给的毒液。
他手里还拿着本账簿，翻页时发出“哗啦”声，隐约能看到上面写着“青风镇灵脉珠五十颗”“东海村三十颗”。
林辰攥紧刀，指节发白：他们不仅在炼毒，还在收集凡界灵脉力，为打开新界门做准备。
刚要起身靠近，林辰突然觉得胸口发闷，狼神晶石在怀里震动——是发生器的能量反噬！
远处的黑铁架子方向，瘴气突然从淡紫变成深黑，裹着股冷意往这边涌。
“快退！”
林辰拉住苏媚和小念，往高处爬。
“能量在增强，再待下去会中毒！”
爬到坡顶，苏媚才缓过气，灵脉玉盘的光斑已变成淡黑色，她闭着眼，灵脉力尽力往外探，片刻后睁开眼，脸色凝重：“林辰，我感知到谷深处有个强烈的毒素波动点，比仓库的毒液浓十倍！位置在黑铁架子后面的山洞里，应该是瘴气发生器！”
小念的布娃娃红光此刻微弱得像烛火，她抱着娃娃往苏媚怀里缩了缩：“那里的雾好黑，娃娃的光都穿不透……”
林辰看向谷深处，深黑雾里隐约能看到山洞的轮廓，黑铁架子的瘴气还在往外冒，像条黑色的蛇，缠向凡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