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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的朽木味混着瘴气的腥气，黑袍人的脚步声在头顶来回碾过，枯藤的影子从板缝钻进来，扫过林辰攥着青铜碎片的手背。
碎片突然暗了下去——是黑袍人身上的界种毒素在压制它。雾老缩在角落，双手合十，嘴里默念着什么，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走了吗？”
小桃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叫，灵脉符在掌心捏得发皱。
老周则攥紧猎刀，耳朵贴在木板上，直到外面的“沙沙”声彻底消失，才松了口气：“走了，往毒影门方向去了。”
林辰推开木板，率先爬出去，青铜碎片的青绿光重新亮起，扫过破屋地面——黑袍人留下的脚印旁，有几滴淡黑色的毒液，和化毒丹里的黑渣气息一致。
“毒雾谷肯定是源头。”
他蹲下身，指尖沾起一点毒液。
“雾老说蝎子妖在黑蝎谷，我猜‘黑蝎谷’是俗称，真正藏瘴气发生器的地方，叫毒雾谷。”
雾老爬出来，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羊皮纸：“这是俺年轻时画的密道图，破屋地窖通毒雾谷外围，能避开大部分枯藤。”
纸上的线条歪歪扭扭，却标得清楚——密道尽头有个通风口，正对着毒雾谷的西侧坡。
“计划分三步。”
林辰指着地图，声音果断。
“第一步，老周带路走密道，小桃用灵脉符标记路线，防止迷路；第二步，我和苏媚去探发生器位置，用青铜碎片感应瘴气源头；第三步，等交易队出现，用化毒丹的黑渣引开蝎妖，再截获毒液。”
通讯灵符突然震动，苏媚的声音传来：“我和小念已到密道入口附近，灵脉玉盘显示毒雾谷方向的瘴气浓度在涨，像是有人在调整发生器。”
小念的声音跟着飘过来：“林哥哥，娃娃的红光能挡住瘴气，我跟你们一起去！”
林辰刚想拒绝，就听见小念又说：“刚才灵脉塔的根须又冒了点，苏媚姐姐说，娃娃的光能帮她稳住灵脉感知。”
他想起女孩举着娃娃挡在塔前的模样，最终点头：“注意安全，跟在苏媚身后。”
半个时辰后，众人在密道入口汇合。苏媚拎着灵脉箱，小念把布娃娃抱在怀里，红光在密道里晕开一圈暖光。
老周举着松明火把走在前，火焰在潮湿的密道里明明灭灭，照亮两侧石壁上的刻痕——是早年矿工留下的，后来被雾老改成了逃生密道。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突然传来“窸窣”声，像是无数小虫子在爬。
青铜碎片的青绿光骤然变亮，林辰立刻示意大家停住：“是低阶蝎妖群！它们对界种毒素敏感，化毒丹的黑渣能引开它们。”
小桃立刻掏出半颗化毒丹，捏碎黑渣撒在地上。
黑渣刚落地，密道深处就传来“滋滋”声，一群指甲盖大的蝎妖涌过来，围着黑渣打转。
林辰趁机挥起黑铁刀，刀身青绿光劈出一道风，将蝎妖扫到一旁：“快过！别碰它们的毒液！”
众人贴着石壁快步穿过，苏媚用灵脉力在身后凝起道光墙，防止蝎妖追来。
小念的布娃娃红光突然闪了闪，她指着前方：“姐姐，前面有光！”
是密道尽头的通风口，透进来的雾泛着淡紫色，带着更浓的腥气。
老周爬上通风口，拨开藤蔓往下看：“下面是片乱石坡，没看到巡逻队！”
林辰跟着爬上去，青铜碎片的光突然剧烈闪烁——前方半里处，有座黑铁架子，架子上缠着枯藤，正往外冒瘴气，是瘴气发生器！
“小心！”
苏媚突然拉住林辰，灵脉玉盘在掌心震动。
“有灵脉干扰！我的感知被挡住了！”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亮起暗紫色的符文，是毒影门设的陷阱！小桃刚想贴灵脉符，符纸就“滋啦”一声烧了起来——陷阱的毒素在吞噬灵脉力。
“用布娃娃的光！”
林辰喊道。小念立刻把娃娃举到陷阱上方，红光裹住符文，紫色符文瞬间暗了几分。
苏媚趁机掏出灵脉玉粉，撒在陷阱边缘，玉粉与红光融合，竟在地面铺出条淡绿色的路：“这是父亲教的‘灵脉引路术’，能暂时压制干扰！”
众人顺着绿路往前走，离发生器越来越近，瘴气浓得几乎化不开。
林辰突然觉得胸口发闷——是发生器的能量在反噬，界种毒素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
他掏出抗毒剂灌了半盏，刚想继续走，就听见乱石堆后传来微弱的呻吟。
“谁在那里？”
老周举着猎刀靠过去，拨开藤蔓，突然惊呼。
“是老张！”
老张靠在石头上，腿上缠着枯藤，伤口处泛着黑紫，手里还攥着半把微光草——正是之前失踪时采的。
“俺……俺被蝎妖追着，躲进了这里。”
老张看到林辰，眼里泛起光。
“发生器的弱点在顶部！有块青铜板，只要用带灵脉力的东西砸开，瘴气就会停！”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众人紧绷的神经松了些——这便是瘴气源头的关键突破口。
林辰刚想让苏媚用灵脉力试试，远处突然传来“踏踏”声——是交易队的脚步声！
为首的黑袍人拎着黑陶罐，身后跟着几只半人高的蝎妖，蝎妖的螯钳上还挂着灵脉珠，显然是刚从黑蝎谷回来。
“撤！”
林辰压低声音，带着众人躲进乱石堆。
交易队从旁边走过，黑袍人的声音飘过来：“今晚换班早，明早卯时再送一批灵脉珠去。”
蝎妖的腥气扑面而来，小念忍不住往苏媚怀里缩了缩，布娃娃的红光暗了暗。
等交易队走远，众人才敢出来。林辰传讯让铁牛带五个淬体弟子来支援，刚收起符，就见陈默提着药箱跑过来，脸上沾着草屑：“我在谷口观察了半个时辰，发现巡逻队寅时换班，换班间隙有两刻钟空档！”
他掏出张纸条，上面画着换班时间线：“寅时三刻老队撤，新队卯时到，中间的空档足够我们设伏！而且黎明前瘴气最淡，发生器的反噬也会弱些，截获毒液的把握更大！”
林辰接过纸条，指尖划过“寅时三刻”的字样。
青铜碎片的青绿光在纸上晃了晃，像是在呼应这个时间。
远处的发生器还在冒瘴气，蝎妖的嘶吼声隐约传来，一场针对交易队的截击，已在黎明前的阴影里，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