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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你是如何修炼的。”
云如意：“？！！”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女子慢悠悠端起茶，“十二公子，竟连首席都拿不到。”
云如意彻底怔愣，耳边恍惚一瞬，竟幻视到了熟悉的画面
云煌那张矜贵冷淡至极的脸，对着大兄说：
——九霄青云榜。
——必要争胜。
——云氏若拿不到第一，你们也不必回来见本君。
一样的霸道，一样的不容平庸，一样的绝代傲骨。
云如意小心翼翼想，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
她道：“第三……其实也还可以？”
一声清冷冷哼落下，带着绝代锋芒与自信：“可以？”
“吾当年便是首席第一，从未有过次位。”
说到这里，女子眼神望向远方，像是越过万年岁月。
“演武仪点，终局已定！”
“首席——云姒！”
“为我云氏十二人之首！”
还有当初那群跟在自己身后跑的少年少女。
“长姐！等等我们！”
“长姐——！”
吵吵闹闹，烦。
女子缓缓闭眼，那一瞬，厌世淡漠的眉眼里，终于掠过一点很浅的温柔。
云姒抬眸，明黄华裳映着冥河鬼火。凤目高傲清贵，眉眼之间。与某位如今高坐天外天的仙帝相似得惊人。
云姒，昔年威名煊赫天元，名动天下。她是那时云氏十二公子之首，亦是后来——
那位煌阳断万古，以一己之力横压诸天的元煌仙帝的，生母。
……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云擎似乎在其中沉浮了很久，连方才胸膛被傀伶月一手贯穿的剧痛都渐渐远去。
意识像一叶舟，落入不见尽头的深海。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还醒着，还是已经彻底坠入了那场诡戏。
直到——
“会长？”
一道声音隐约传来。
云擎没有反应。
“会长！”
“庆耘会长？”
声音很近。
云擎：“嗯？”
什么玩意 o_O?
庆耘、哦对，庆耘！
这个名字落下的一瞬。像有一道惊雷骤然劈入意识深处。
云擎猛地睁开眼，明亮灯光映入瞳孔。
眼前是一片宽阔的蓝星礼堂，明亮顶灯从穹顶依次铺开，数千张座椅整齐排列，台下乌压压坐满了年轻面孔。
而他，正站在讲台中央，身前立着话筒。
云擎微微侧头，身后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写着：
京华大学二〇××级新生开学典礼。
云擎，或者说庆耘，微微一怔，台下已有不少学生眼中露出疑惑。
站在侧台的学生会成员忍不住向前走了半步，眼里带着疑惑和担忧，小小声道：
“会长，您不舒服吗？”
只有短短不到半秒的停顿，庞大而熟悉的记忆如潮水般归位。
云擎唇角很快浮起温和从容的笑意，抬眸接续方才的脱稿演讲，声音清亮，字字落进满堂学子耳中。
“各位新同学，欢迎踏入京华。”
“前路书山浩浩，学海漫漫，你们或许会遇到不喜欢的课程，或许第一次努力却没有立刻得到回报，也或许会在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过去笃定的方向未必真正适合自己。”
“不必急于求成，亦不可安于停滞。”
“京华大学最珍贵动人的精神，便是从来不替各位预先规定一个标准答案。”
“而是让我们在足够辽阔的世界里，逐渐拥有寻找答案的能力。”
“是故，希望各位同学在未来四年中，始终保有三样东西。”
“一是求知。”
“二乃勇气。”
“三，”
云擎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台下。
“为责任。”
“愿你们自由清醒，在此寻得心中热爱。守本心，存远志，既能于书卷之中窥见天地，亦能于烟火之间守住赤诚。”
“少年自有凌云志，祝各位同学此间四年，不负韶华，不负自己。”
“也愿诸位，前路辽阔。”
最后四字落下，云擎放下话筒，微微鞠躬。
今日是京华大学新生开学典礼，他作为京华大学学生会会长、优秀学生代表，正在致辞。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青年站在礼堂灯光之下。
白衬衫，黑西装。身形挺拔，五官清俊。
即便此时的他还没有后来举世无双的重瞳，也没有修仙者睥睨天下的锋锐气场。可那种沉稳从容的气质…
云擎在台上笑了一下。
下一瞬，满场掌声轰然响起。
坐在国际生区域的几个女生低声惊叹。
“那就是庆耘？”
“京大的学生会会长？”
“好帅诶，而且听说他每一门课的绩点都是断层第一！”
云擎已经从容走下讲台。
经过校长身边时，老人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
“讲得不错。”
“谢谢校长。”
“最后几句临场加的？”
云擎笑了笑，微微点头。
校长笑呵呵的，“去吧，后面还有事情等你。”
“好。”
一路往外走，不断有人同他打招呼。
“学长好！”
“庆会长。”
“会长，晚上新生志愿者那边还需要确认一下名单。”
“发我邮箱。”
“好。”
“学长，迎新晚会预算——”
“先按照昨天会议最后一版执行，有异议明天统一提。”
“明白。”
云擎待人谦和，从不咄咄逼人，甚至每每面上都带着笑意。
但奇怪的是，只要他说一句“按这个执行”，周围人绝不会再七嘴八舌地争执。
在师长眼中，他是未来能为学校带来荣誉的优秀学子，在同学眼里，他是备受拥戴的学长领袖。
云擎一路走出礼堂，秋日阳光洒在京华大学古老的教学楼上。
银杏树已经微微泛黄，他抬手松了松领带，终于有时间想自己的事。
快毕业了，他确实该做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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