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半年,摆在庆耘面前的选择着实不少。
几家头部企业抛出了橄榄枝,薪酬、岗位还有培养路径都相当优厚。导师则希望他留下继续深造,甚至已经替他联系好后续方向。
还有一位关系不错的前辈,前几天吃饭时似是无意地提过一句:“以你的能力,若愿意走公共事务这条路,未必不是好选择。”
话只到这里,却已经足够。
云擎了然,那位前辈若愿意提携,这条路同样会很好走。
他正站在人生关键的一处岔口上,前方每条路,都已经有人替他开了第一扇门。
说来也有些奇妙。
他出生在一家很偏僻的乡村孤儿院,无亲无靠,没有资源背景、人脉支持。小时候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有一天能走出那个孤儿院。
后来读书、考试、参加竞赛,一路往前,考进京华,再从无数天之骄子里艰难的杀出重围,一点点站到今天这个位置。
云擎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一路上遇到过许多好人。
孤儿院的老院长奶奶,中学免掉他学杂费的老师,替他争取竞赛资格的班主任。还有大学里愿意给他机会的导师与前辈。
所以他很少怨叹命运不公,日子无非是遇山开山,遇水架桥。
往前走就是了。
云擎微笑的想,同时和路过的学弟学妹点头致意。
不出所料,又是一片惊叹与崇拜。
途经正在翻新施工的林荫道,路边几名学生坐在树荫下闲谈,话语飘进他耳中。
“你们今晚真准备通宵?”
“废话,九星连珠哎!”
“不是说严格意义上不能那么叫吗?”
“管它呢,反正网上说千年难遇,晚上还有血月。我导师都说巧得离谱,好几个天象赶在一天。”
另一人笑着吐槽:“世界末日套餐是吧?”
“呸呸呸,你别乌鸦嘴。”
云擎听见只是一笑。
“血月么,确实挺罕见。”
不过学生会那边今晚还有一堆事务要收尾,他大概没这个闲情雅致。
“劳碌命呦。”
……
事实证明,云擎感觉的没错,他确实没空。
迎新活动的志愿者名单出了一点问题,还有位学生会的干事在布置活动场地的时候不小心从梯子上摔了下来,等云擎真正处理完最后一件事,已经月上中天了。
云擎关掉电脑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23:56。
行,又是这个点。
“唉……”
云擎揉了揉眉心,时间即将来到凌晨十二点,校园里彻底安静下来,宿舍早就宵禁落锁了。
好在,京华的学生会会长还是有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特权”的。
譬如,他手里有一把宿舍楼备用门禁钥匙,不至于大半夜站在楼下把宿管阿姨敲醒。
嘿嘿。
云擎心情稍微愉快了点。他重新穿过白日途经的林荫施工路。
夜很静,只是今晚的天象确实奇异。
月亮红得异常,深红月光透过枝叶落在地面,天空星辰极亮,数颗明亮星体在夜幕上排成奇异的轨迹。
云擎抬头看了一眼。
“确实挺漂亮。”
他笑了笑,掏出手机。
“咔嚓。”照片定格下诡异瑰丽的天象奇观。
云擎满意地点点头,收起手机,继续向林荫深处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时间来到了,00:00
风从林间穿过,周围安静得很。云擎想这也正常,毕竟已经这么晚了嘛。
然后,他踏出林荫,站在青苔湿地上。
嗯,青苔?
青…苔?青苔?!!
他们学校和他亲密接触无数次的美丽水泥地呢?!
云擎猛地停住,慢慢抬头。
映入眼帘的,绝对不是他熟悉的宿舍楼!
一棵巨大到超出云擎认知常识的红木古树矗立在前方,树干虬劲,遮蔽苍穹,叶片间竟还十分不“科学”的有点点淡金光芒自然浮动。
云擎站在这估计至少需要数百人才能合抱的巨木下,眼睛一点点瞪大。
“轰隆隆!”
远处,瀑布从云雾笼罩的高山间坠落,轰鸣震耳。水汽在月下化作七色虹光,遍地不知名的奇花烂漫,彩翼仙虫在花叶间振翅鸣唱。
“唳——”
一只通体雪白、尾羽修长得近乎夸张的仙鹤,从大张着嘴的云擎头顶悠悠飞过。
云擎:“……”
阿巴阿巴。
他站在原地没动,非常冷静。
骗你的,他只是表面看起来非常冷静!
“哈哈哈哈哈哈!快哉!”
更远处,忽然有人朗声大笑,声音穿云裂石,云擎忍不住捂住耳朵后退几步。
“诸位道友!”
“此次渭水之盟,至此圆满!”
“哈哈哈哈!玄清真人,三百年后诛仙台论道,你可莫要失约!”
另一道声音从云上遥遥传来:“自当奉陪!”
紧接着,一道道流光从天际升起。有人御剑,有人踏鹤,有人乘着巨大飞舟。
众仙飞过,那时名唤庆耘的凡人少年仰着头,满脸呆滞。
沉默。
一分钟前,他还在想自己该选商业、学业还是政业。一分钟后,这个极为关键的就业问题好像突然不关键了。
云擎低下头,看看自己的白衬衫黑西裤,又抬头看着天上第不知道多少个御剑飞过去的人。
这位向来泰山崩于前也能先把事情理顺、刚刚还在规划未来十年职业路线的学生会会长,眼神空空洞。
“这对吗?”
又一柄仙剑“嗖”地从天上飞过,巨大的风压呼了云擎满脸。
顶着“爆炸头”的云擎:“……”
“这对吗??!!!”
人,原来真的会穿越。哈、哈哈。
猫猫尖叫.jpg
(众所周知,擎猫猫是穿越之后又重生,现在就是第一次穿越时的故事啦,只是为了阅读方便,还是写的“云擎”的名字,没用“庆耘”。
最后,第五第五,还差2万5,冲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