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与林动循声望去。
远处天际,一道蓝色遁光正飞速朝这边赶来,那遁光形如一根通体湛蓝的巨大羽毛,灵光流转不息。
羽毛法宝之上,稳稳立着三道人影,气息尽数铺开。
为首的正是柳元君,一身墨绿长袍,面色阴沉。
他身后站着两人,左边是一名穿着月白儒衫的中年修士,面容清雅,手里握着一支玉杆毛笔;右边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短衫赤膊,双臂粗壮,肩上扛着一柄狼牙棒。
三人皆是金丹中期,来者不善。
“师弟。”
陈易扫了一眼那道遁光,语气淡淡,“你惹上事了。这柳元君,肯定是冲你来的。”
说罢,他干脆双臂环胸,身形微退半步,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既如此,那这三人就交给我吧。”
林动收回目光,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几声轻响。
“正好在这几人身上,试试新突破的功法。只是.......有劳师兄护着这半妖银狐一番。”
“师弟,你去吧。”
陈易微微颔首,悠然静观。
林动点头,一步踏出,身形径直朝那三人而去。
柳元君见林动不跑,反倒朝他们迎了上来,心中反倒生出一丝疑惑。
他下意识抬手,示意身后二人不着急出手。
羽毛法宝悬在半空,三人居高临下,看着林动。
“三位道友忽然追来,不知何故?”
林动站在海面上,仰头问道。
“何故?”
柳元君冷笑一声,“此前交易会中,你出言辱我同心盟,与你一同那位崔姓道友,更是趁我不备,当众出手伤我!
这笔账,今日正好一并清算!”
“当日分明是道友率先无礼挑衅。”
林动打断他,语气不卑不亢,“我师兄,不过是略施惩戒,何为羞辱?”
“柳兄,何须与他废话。”
一旁的儒衫修士不耐皱眉,手中玉笔已然抬起,“此二人乃是师兄弟,本就是一伙,先前那姓崔的在交易会上定然是用了遮掩容貌的法术。
我三人联手,速战速决便是!王某可没闲工夫在此耗着。”
话音未落,他手腕凌空一挥。
笔尖灵光迸发,于虚空之中落笔生纹,一个苍劲凌厉的“杀”字瞬间成型。
字锋凝练如真兵,骤然化作一柄锋利刀影,裹挟凌厉破风之声,劈空斩向林动头颅!
“说得对,柳兄,且看赵某出手,为你擒下此人!”
魁梧壮汉见状,也不甘落后,一声低喝,肩头狼牙棒骤然脱手飞出。
棒身裹挟千钧之力,带着呼啸风声,从另一侧横砸而来,夹击林动周身要害。
二人出手如此之急,原因很简单:等会儿分宝贝的时候,出力多的人,自然拿得更多。
在他们眼里,三打二,怎么都不可能输。
可面对两路夹击,林动却丝毫不乱。
他脚下身法一动,身形一矮,那柄钢刀虚影贴着他的肩头擦了过去。
避过攻势的刹那,林动不退反进,身形骤然提速,直扑那名赵姓修士。
赵姓修士的狼牙棒刚刚砸至半途,拳风已然扑面而至。
林动凝练全身劲力,一拳实打实轰出,精准命中对方胸口!
砰!
一声沉闷巨响炸开。
赵姓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声痛哼,庞大身躯便如遭重击的炮弹,倒飞而出。
他在海面连翻数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短衫寸寸碎裂,肌肤之下一片青紫淤血,气血翻腾不止,骇然望向林动。
“此人竟是体修!”
柳元君瞳孔骤缩,脸色骤然剧变。
他之所以没有提前动手,就是因为殷符师迟迟未到,想拖延时间。
可眼下两名同伴已经出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心念急转之间,柳元君咬牙抬手,祭出一面古朴铜镜法宝,反手朝着陈易方向甩出。
镜面灵光暴涨,一圈幽青色禁锢光幕瞬间铺开,精准笼罩陈易与身侧的银狐半妖。
“哦,有趣。”
陈易神识一扫,发现这幽光只有困敌效果,没有杀伤力,便懒得破除。
倒是他身旁的银狐半妖,瑟瑟发抖,满脸惶恐,像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见困龙镜稳稳锁死目标,柳元君心底顿时轻视几分,冷嗤一声:“所谓奉仙观弟子,也不过如此。
不过是交易会之上趁我不备偷袭得手罢了,实则不堪一击。”
他不再理会陈易,反手祭出一杆狭长战枪,枪刃寒光凛冽,直指林动,厉声喝道:
“王道友、赵道友!
姓崔的已被我困住,我三人合力,先斩林动!”
“好,我来辅助你们。”
那王姓儒衫修士再度挥动毛笔,写下一个“困”字。
那字化作一张灵光大网,朝着林动当头笼罩而下。
柳元君和赵姓壮汉也同时提枪举棒,从左右两侧包抄而上。
三人呈三角合围,死死锁死林动所有闪避空间,杀机滔天。
林动站在原地,神色沉静,心念微微一动。
一股雄浑、霸道的气息自他周身轰然升腾,脚下海面硬生生被磅礴气压压出浅浅凹陷,一圈圈水纹朝着四面八方层层荡开。
“大荒破魔拳!”
林动低喝一声,双拳同时轰然轰出。
两尊巨大无比的拳影凌空浮现,霸烈滔天,一左一右,迎着长枪、狼牙棒两道狂暴攻势,正面硬撼而去!
柳元君与赵修士脸色齐齐大变,不敢有半分托大,连忙收攻转守,全力抵御。
轰!轰!
两声震天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海面之上巨浪翻涌,水花四溅,冲天而起。
柳元君二人根本抵挡不住这股狂暴劲力,身躯齐齐被震得倒滑而出,在海面掠出十余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柳元君握枪的手掌虎口崩裂,鲜血丝丝渗出,灵力剧烈翻腾。
而后方的王修士最为狼狈。
他的禁锢大网尚未彻底落下,便被拳风余波狠狠扫中。
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运转灵力防御,身躯巨震,一口鲜血当场喷吐而出,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该死!”
王修士抬手抹去嘴角血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此子拳法霸道至此,究竟是何等诡异功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