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陛下知道妾身有武功在身,就不怕妾身这个时候对陛下出手吗?”焱妃抬起头,望向俯视着她的皇帝开口道。
“以妾身与陛下此刻的距离,外面那些护卫再多,也来不及进来,妾身若要动手,陛下挡不住。”
她并没有问皇帝是如何看穿她的武道境界的,对方既然已经看穿了,那这个问题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她这个时候所想的,是该如何脱困的问题。
本来还想着隐藏自己的武功,趁着什么时候大汉这边放松警惕的时候,出其不意带着女儿离开。
再怎么样,大汉也不可能因为他们母女二人就大动干戈,只要能够在城中找个地方隐藏一段时间,等到风头过了,自然有机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却不曾料到,先是在当天晚上就被郑伦直接带到了这里,如今更是直接被皇帝识破了自己的武功境界。
尹峻接过她手中那块拧干的巾栉,随手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这才望向对方,缓缓开口道,“朕征战沙场多年,刀光剑影,什么没有见过,难道朕就是泥捏的不成?”
“更何况,外面有无数甲士,暗处还有天人级的高手盯着这里。”
“你若动手,朕不会死,但你和你的女儿,今夜必死无疑。”
闻言,焱妃不由得沉默了,她很清楚,尹峻说的是事实。
一旦她出手的话,不仅没什么可能威胁到尹峻,反而是她本人以及自己的女儿,今夜将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倒是你,当真就不怕朕杀了你们二人?”尹峻带着一丝笑容反问道。
“陛下既然早就识破了妾身的武功境界,若想杀妾身,不必等到现在。”焱妃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尹峻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否认,他放下手中那块巾栉,随手将衣领微微扯松了些,用手指勾起了对方的下巴道,“朕现在倒是真的开始欣赏你了。”
焱妃微微抬了一下眼,没有接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回他领口处。
尹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转过身,朝着内室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开口道:“更衣。”
简简单单的二字,但背后的意味却不言而喻。
焱妃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落在尹峻的后背上,烛火将他的轮廓描出一道深色的边。
最终,在皇帝的身影即将没入内室的瞬间,她终究还是牵着姬如千泷的手主动跟了上去。
她很清楚,乱世之中,作为女子的她们,本就没有那么多可以选择的余地。
更不要说,如今她们还是一群失败者的家眷,就更加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她并不是什么没有见识的深闺妇人,她很清楚,像他们这样失败者的家眷,能够被赏赐给某个将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再往下的,那就是被打入类似于教坊司这样的机构,终生以色娱人。
当然,这还不是最坏的结果,最坏的结果是直接被送入军中,又或者是实在没什么姿色的,会被直接充入一些机构,没日没夜干些苦力的活计,用不了几年时间,身体就该撑不住了。
相比之下,能够有机会侍奉皇帝,已经是这城中无数被抓的女眷所渴求的结果了。
至少,不用再为了明日是否还会活着而担忧。
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话,那倒也就罢了,但在她的身边,终究还是有一个无法割舍下的姬如千泷。
怀着一股沉重的心情,焱妃牵着女儿的手,缓缓走入内室之中。
尹峻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已经知道对方一定会跟进来。
焱妃深吸一口气,松开姬如千泷的手,主动上前伸手要替皇帝解开衣领的系带。
可是,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落在皇帝身上之时,尹峻却忽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不轻不重地将她朝着自己的方向一带。
焱妃的身体被这股力道带得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半步,撞进尹峻的怀里。
她来不及反应,尹峻的另一只手已经落在她腰侧,顺着那截腰线往下滑了半寸,停在了她的腰窝处。
隔着那层薄薄的玄色衣料,尹峻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腰肢的柔软与丰润,那触感恰到好处地贴在他的掌心里,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温热与重量,像是熟透的果实坠在枝头,散发出一种沉甸甸的气息。
尹峻微微收紧手臂,让她靠得更近,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她的脊背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平稳,像一件已经被收归库中的器皿,安静而顺从。
她与寻常女子不同,她的从容不是故作镇定,是真正经历过风浪之后沉淀下来的沉静,像是晚秋的湖泊,水面平静,底下却流着不知深浅的水。
尹峻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了几寸,感受着那具身体在他掌下泛起的微热。
尹峻又偏过头,目光越过焱妃的肩头,落在站在两步外的姬如千泷身上。
姬如千泷相比她的母亲矮了半个头,站在那里像一株还没长开的兰草,身形纤细,肩头微微缩着,手指绞着袖口,绞得指节泛白。
她的眉眼与焱妃有几分相似,却更柔和,像尚未着墨的宣纸,边角还带着毛边,等着被人第一笔落下去。
“过来。”尹峻招了招手道。
姬如千泷站在原地,目光在母亲与尹峻之间来回移了一次,最终迈出步子,走到榻边。
她还没站稳,尹峻就已经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就像刚才一样,同样将她往自己的身前一带。
姬如千泷的身体轻盈得像一阵风,被拉到尹峻另一侧,贴着他的手臂站定。
她低着头,青丝从耳后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颌和微微发红的耳尖,像是枝头一枚还没熟透的青杏,表皮还带着细密的绒毛。
这种青杏,或许咬下去的第一感觉会是酸的,但那股青涩的气息却会留在舌尖很久,别有一番风味。
尹峻的手臂环着两个人,一左一右,掌下隔着衣料透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
焱妃的身体温热而饱满,贴着掌心像一块被暖了许久的玉,沉甸甸的,是经历过的沉淀。
姬如千泷的身体则要轻得多,腰肢纤细得几乎不盈一握,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微微急促,心跳快得像刚被惊起的小雀,在胸膛里扑棱棱地跳着。
尹峻微微收紧手臂,将两道身影同时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落在她们的耳畔。
“从今夜起,你们就是朕的人了,往后不必再想逃。”
焱妃没有答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片刻后,她才极轻地应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