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远去,扬起的微尘在路上打着旋。
宗介收回目光。
“走吧。”
两人继续顺着星环大道漫步。
午后的阳光柔和,微风吹拂,梧桐树叶沙沙轻响。
路过一家装潢典雅的店铺时,宗介停下了脚步。
店铺的招牌上,雕刻着一朵紫金色的玫瑰。橱窗里,陈列着各种精美的首饰。不同于普通的珠宝店,这里的每一件展品都透着顶级工匠的雕琢痕迹。
“进去看看。”
推门而入。
店内弥漫着淡淡的白檀香。空间很大,十分安静。几名穿着考究的女导购员,在轻声为客人介绍着商品。
一名导购员迎上来。
“尤菲夫人,日安。您可是好久没光顾小店了。”导购员热情地微鞠一躬,随后极其隐晦而礼貌地打量了一眼宗介。
“我陪这位阁下随便看看。”尤菲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好的,两位请随意。”
宗介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项链和手镯。他的视线很快停留在一条项链上。
那是一条极其纤细的白金项链,吊坠是一颗拇指大小、被切割成水滴形的深蓝色宝石。
纯粹的、毫无瑕疵的天然蓝宝石。澄澈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
“把这个拿出来。”宗介指着那条项链。
导购员连忙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项链,放在黑色的天鹅绒托盘上。
“阁下真是好眼光。这是产自极南之海的顶级蓝宝石,叫做深蓝之泪。纯手工切割,切面完美。”
宗介拿起项链,端详了一下。看向尤菲。
尤菲今天穿的正好是天蓝色的长裙,她那双海蓝宝石般的眼睛,与这颗吊坠的颜色如出一辙。
“喜欢吗?”宗介问。
尤菲微微一愣。
这种级别的纯净宝石,价格极其昂贵。
“很美……”尤菲眼底的喜爱掩饰不住,“但……太贵重了。”
“我还有事情要问你,这就当作提前支付的报酬。”
宗介走到她面前。他没有等尤菲再开口拒绝。
宗介绕到尤菲的身后。
“转过去。别动。”
尤菲乖乖地背过身。她的身体有了一瞬间的紧绷。
宗介轻轻撩起她盘在脑后的金发。将那条白金项链绕过她白皙修长的脖颈。
微凉的链条贴在了她的皮肤上。
咔哒。搭扣扣上。
宗介放下她的头发,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后颈细腻的肌肤。
尤菲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耳根泛起了一抹红晕。
戴项链是一个很有象征性的行为。这种隐秘的被占有感,让她的双腿几乎有些发软。
“很配你。”
宗介退后半步,看着深蓝色的宝石在雪白的锁骨旁闪烁着幽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多少钱。”宗介看向导购员。
导购员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阁下,这条项链售价三十五枚金币。”
三十五枚金币。这足以在灰岩镇买下好几座不错的庄园了。
宗介面色不变。他没带这么多钱。不过当他把手伸进口袋,拿出来时,指间多了一根沉甸甸的纯金条。
金条被放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不用找了。”宗介淡淡地说道。
导购员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么大的纯金条!价值绝对远超三十五枚金币。
“多、多谢阁下慷慨!”导购员仔细验证真伪,确认无误后,激动得连连鞠躬。
“走吧。”
宗介转身向店外走去。
尤菲快步追上宗介,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将自己饱满的胸脯,轻轻贴在他的胳膊上。
下午的阳光已经开始西斜。街道上,风吹过,拂动尤菲的裙摆。
“冕下。”尤菲的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
“我们现在回大圣堂吗?”
尤菲仰起头,海蓝色的眼眸里水波荡漾。
“如果您不急的话。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专门为贵族提供休息的隐秘旅馆,环境非常清幽。”
“您刚才为我戴项链的时候,我的腿都软了……我现在,大概走不回圣堂了。”
宗介偏过头,闻到她身上的淡淡的暧昧气息。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那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
十几分钟后。
两人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巷弄深处。
这是一家没有招牌的旅馆。外观看起来就像是一座普通的贵族别院,被高高的围墙和茂密的常春藤遮掩。
侍者恭敬地将他们引上二楼,打开了一间套房。
“祝两位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侍者退下,带上了门。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阳光透过窗洒在地板上,可以看到外面静谧的河水。空中弥漫着淡淡的白玫瑰熏香。
咔哒。
尤菲关上房门,并落下了锁。
她转过身,背靠在门板上,看着宗介。眼底的迷恋和情意仿佛要溢出来。
尤菲脱了软底皮鞋,脱下袜子。她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到宗介面前。
她伸出双臂,环住宗介的脖颈。身体微微踮起,将脸颊贴在他的耳畔。
“冕下……”
尤菲的声音娇软、湿润。
“这条项链,我真的很喜欢。”
她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吐气如兰,想要去寻宗介的唇。
这气氛,暧昧到了极点。一切都水到渠成。
然而。
砰!
宗介一把掐住了尤菲的脖颈!
力道极大,将她提了起来,狠狠地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沉闷的撞击声炸响。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杀气,从宗介的体内轰然爆发。这杀意冷酷、残暴,锁定了尤菲。
“呃——”
尤菲的双脚脱离了地面,痛苦地挣扎着。她的双手去抓宗介犹如铁钳般的手臂。
那深情款款的眼眸里,变得极度震惊和错愕。
“冕……冕下……您……”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完全不明白这个刚才还温柔地为她买项链戴项链的男人,为什么会突然下死手。
宗介冷漠地看着她。
“戏演得不错。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
宗介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过,尤菲修女。我不是说了吗,我有事情要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尤菲的脸色惨白。开始缺氧。
她摇头,眼泪从眼角滑落,一副楚楚可怜、绝望无助的模样。
“我……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求您……”
“还在装吗……”
宗介冷笑了一声。
“一个有夫之妇,身体竟然没有交合过的痕迹。你到现在,居然还是个处女。”
尤菲的身体微微一僵。
“不仅如此,你丈夫阿诺德的大脑里,残留着极其隐秘的精神控制。是谁在控制他?你可以告诉我吗,尤菲修女?”
宗介眼神中透着讥讽。
“最关键的是。那天晚上,在你的私宅里。”
“我为你们洗礼的时候。你体内似乎有隐藏着一股强大的生命力,藏得很深,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告诉我。你是个什么东西?”
尤菲停止了挣扎。眼泪消失了。楚楚可怜的伪装,褪去了。
她的双手不再去掰宗介的手臂,而是垂在了身侧。
“咳……呵呵……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慵懒,甚至透着几分诡异愉悦的笑声,从她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她那双海蓝色的眼眸深处,慢慢翻涌起一层浓郁的紫黑色幽光。
一种完全不同于以往温婉修女的气质,从她的骨子里散发出来。魅惑、危险。
“真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啊……”
尤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艰难地偏过头,任由宗介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神狂热地看着宗介。
“原来……你早就看穿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