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跨过了界碑,正式进入翡翠行省。
马车内,艾莲娜夫人侧身坐在宗介身边,掀起窗帘的一角,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
“亲爱的,前面是勃兰登伯爵的领地了。”
艾莲娜转过头,轻声提醒。
“勃兰登是你麾下最忠诚的附庸。咱们路过他的橡木领,如果不去坐坐,会让他多心的。”
“最忠诚?”
宗介倒是有些意外,上下级领主们之间,名为效忠,实际上更类似契约关系。一位伯爵,会对上级侯爵真心效忠,令人难以置信。
艾莲娜抿嘴一笑。
“他的伯爵爵位,还有领地内那两座铁矿,全是你一手给的。”
“为了向你表忠心,三年前,他亲自把他的妻子塞莉娅送到玛瑙城,陪了你整整半个月。”
“从那以后,只要你路过橡木领,塞莉娅都会亲自服侍你。”
宗介眼神微动。
用妻子当社交工具,在中小贵族圈里,是再寻常不过的潜规则。不过堂堂一位伯爵,一位大贵族,竟然也甘愿献出妻子,足见其对权力的病态执念。
“既然他这么听话,这次从省城带回来的三千套重甲,就赏他一些。”
宗介淡淡地开口。
“您打算给他多少?”
“赏他五百套。”
宗介顺口定下了数目。
“五百套精钢重甲,足够让他再组建一支小型重骑兵了。拿到这笔赏赐,他会为你赴汤蹈火。”艾莲娜微笑着说道。
车队继续行驶。
半小时后。
车队在橡木领的界桥前停下。
桥对岸,一队上百人的骑兵整齐列队。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身材粗壮,脸上有一道斜划过左眼的刀疤,身穿华丽的紫色锦袍。
橡木领主人,勃兰登伯爵。
在他身侧,站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贵妇。妇人穿着一袭贴身的雪白丝绸长裙,长发盘起,肌肤白皙,眼角眉梢带着成熟的风韵。
正是勃兰登的妻子,塞莉娅夫人。
“恭迎侯爵大人!恭迎夫人!”
勃兰登伯爵率先单膝跪地。他后面的百名骑士也纷纷跪倒一片。
马车停稳。
加尔骑士长拉开车门。
宗介走下马车,将车厢里的艾莲娜夫人扶了下来。
“勃兰登,起来吧。”
宗介用瓦卢瓦侯爵那高傲的嗓音开口。
“多谢侯爵大人!”
勃兰登站起身。他眼神里满是讨好与谦卑。
当目光落在艾莲娜夫人身上,勃兰登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的视线在艾莲娜那被紫色长裙紧紧包裹的修长身段上逗留,飞快地扫过她雪白的脖颈,纤细的腰肢……
这目光炽热而隐秘,黏稠得像是蜘蛛丝。
他献出了自己的妻子,换来了富贵。
但他心底深处,对这位高高在上的侯爵夫人,却始终存着一种病态的幻想。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抚摸那高贵的娇躯……
人性就是这么有趣。越是卑微地奉献一切的人,心底埋藏的欲望就越是疯狂。
宗介面无表情,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这股窥视。
“大人,一路上辛苦了。”
塞莉娅夫人此时上前一步,深深地行了一个屈膝礼。
她的领口开得很低,随着下蹲的动作,一抹诱人的雪白若隐若现。她抬起眼,看向宗介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娇媚。
“我们已在城堡里备好了热汤与佳肴,请大人与夫人入内休息。”
宗介点点头:“走吧,本侯爵正好饿了。”
“大人请!夫人请!”
勃兰登连忙在前方引路,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来到橡木堡。
这里的建筑风格偏向南方的奢华。大厅里铺着厚厚的花毯,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
宴会极其盛大。
烤得金黄的野猪、用冰块镇着的冷鱼,还有一桶桶陈年酒——都是葡萄酒,显然勃兰登伯爵对瓦卢瓦侯爵的喜好了然于胸。
勃兰登伯爵高举酒杯,向宗介敬酒。
“大人,听说您这次在铁冠行省省城大发神威,让狮心公爵都不得不低头让步,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宗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省城的事情不少,不过,公爵大人倒还算体面。”
宗介放下酒杯,语气慢条斯理。
“他给了我们三千套精钢重甲,都是矮人大师的心血之作。”
勃兰登伯爵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那可是矮人大师打造的重甲!在任何骑士眼里,这等同于极大的生命保障。
勃兰登咽了口唾沫,眼神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宗介扫了他一眼:“那三千套重甲,本侯爵打算批五百套给你的橡木领。”
勃兰登伯爵激动得浑身一抖,差点把酒杯摔在地上。
五百套!
他原本以为能分到五十套或者一百套就已经天大的恩赐了,没想到侯爵大人一开口就是五百套!这足够让他的骑士团数量增加一半以上!
“多谢大人恩典!勃兰登愿为侯爵大人效死!”
勃兰登举杯一饮而尽,激动得满脸通红。
在敬酒的间隙,勃兰登的目光再次悄悄飘向了坐在宗介身侧的艾莲娜。艾莲娜正优雅地用小银叉吃着甜点,侧脸在烛光下显得娇艳动人。
勃兰登喉结滚动了一下,连忙移开视线。
“行了。本侯爵一路舟车劳顿,有些乏了。”
宗介站起身,用瓦卢瓦侯爵的口吻开口。
“塞莉娅,带我去房间。我要休息了。”
宗介毫不客气。如果瓦卢瓦来到橡木领,却没有对塞莉娅做点什么,反而会惹人怀疑。
勃兰登伯爵不仅没有半分怒意,反而笑得更加谄媚,连连欠身:“是是是!大人舟车劳顿,正该好好休息!塞莉娅,还不快服侍侯爵大人上去!”
塞莉娅夫人眼波流转,娇柔地应了一声。她起身,踩着轻盈的步子走上前,扶住了宗介的手臂。
宗介明目张胆地搂着塞莉娅的纤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
仆人们早已被挥退。
大厅里只剩下勃兰登伯爵和艾莲娜夫人两人。
勃兰登端着酒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对面的艾莲娜。
由于喝了酒,艾莲娜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低胸长裙,在烛光下显得高贵而迷人。
“夫人……”
勃兰登的声音有些沙哑。
“侯爵大人这次去省城,辛苦了。”
“是啊,一路上不安稳。”艾莲娜抿了一口红酒,笑容得体,“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勃兰登看着艾莲娜那红润的唇瓣,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借着酒劲,大着胆子说道:“夫人,您真美。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美。”
这赞美已经有些逾越了贵族交际的界限。
艾莲娜眉头微微皱了皱,但很快掩饰了过去。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自然看出了勃兰登眼里的色欲。
以往瓦卢瓦在的时候,勃兰登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现在瓦卢瓦去了别的房间,这个男人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念头了。
“伯爵大人喝多了。”
艾莲娜放下酒杯,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去休息了。”
“夫人!请留步!”
勃兰登急忙站起来。他甚至伸出手,去拉艾莲娜的丝绸袖口。
但他最终没敢碰到。
对瓦卢瓦的恐惧,扣在他的理智上。如果他敢碰侯爵夫人一下,明天橡木领就会换一个新的伯爵。
勃兰登讪讪地收回手,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他把自己最漂亮的妻子双手奉献给了侯爵,可他却连侯爵夫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感到无比屈辱,却又无可奈何。
“祝夫人有个好梦。”
勃兰登深深地弯下腰,掩饰着自己狰狞的面孔。
“谢谢伯爵大人的款待。”
艾莲娜优雅地提起裙摆,转身离开。
听着那高跟鞋渐行渐远的声音,勃兰登抓起桌上的酒瓶,仰头发泄般地大口灌了起来。
……
城堡顶层,极尽奢华的浴房内。
紫铜龙头上不断流出热水,雾气弥漫了整间房屋。
宗介靠在浴池边,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塞莉娅夫人浸在水里,雪白的肌肤被熏得微微泛红。她温顺地贴在宗介怀里,喘息未平。
被宗介用力折腾了一番,这位伯爵夫人已经筋疲力尽,连指尖都使不上半点力气。
这时,门推开了。艾莲娜走了进来。
看到池边赤裸的塞莉娅,艾莲娜的眼神平静无波。这种场景对她来说太寻常了。
塞莉娅看到艾莲娜进来,惊慌失措地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穿上衣服退下吧。”艾莲娜淡淡地开口。
“是……夫人。”
塞莉娅如蒙大赦,抓起地上的湿衣服,狼狈地逃出了房间。
艾莲娜走到池边,解开外袍的系带,将衣服叠好放在一旁。她赤着白皙的双足踏入温水中,来到了宗介身边。
她拿起一旁的湿毛巾,替宗介擦拭着宽厚坚实的后背。
“亲爱的,你怎么就放心把我一个人丢在下面?”
艾莲娜凑在宗介耳边低语。
“勃兰登刚才借着酒劲,差点忍不住动手摸我了。”
“他没那个胆子。”宗介轻笑了一声。
“你倒是把他看得透彻。”
艾莲娜从身后环住宗介的脖子,将娇嫩的脸颊贴在他湿润的肩膀上。
“明天一早就要动身回玛瑙城,见我们的儿子了。你准备好了吗?”
宗介转身,捏了捏她的下巴。
“该准备的是你。亲爱的夫人,在儿子面前,可别演砸了。”
艾莲娜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狠狠吻了一下。
“放心吧,亲爱的。女人可是很会演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