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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晨光射入房间。
宗介睁开双眼。吉娜和伊莲娜还在熟睡。
宗介没有惊动她们，悄然下床穿好衣服。
他推开房门，清晨的冷风迎面吹来，精神清爽。
后院里，几个杂役正拎着水桶清扫长廊。
宗介穿过中庭，离开了大圣堂，走回日落庄园。
庄园书房里，奥莉薇娅正坐在书桌前审阅文件。
“冕下，您回来了。”
奥莉薇娅站起身迎上来。
“情况如何？粮食储备顺利吗？”宗介问道。
“有，紫金花商会的车队一直源源不断送粮过来。”
奥莉薇娅倒了一杯茶递过来。
“不过……城里又出现了新的乱子。”
奥莉薇娅抽出一份报告。
宗介接过来，目光扫过羊皮纸上的字迹。
“因为之前天灾和战乱，大量幸存的农奴留在了银脊城，还有许多外来人口涌入。”
奥莉薇娅在一旁汇报。
“城里几家黑帮和几个心术不正的贵族，联合了起来。”
“他们专门掠夺无依无靠的流民女子，甚至买卖一些平民女子，强行逼迫她们沦为娼妓。在城南的街巷，他们盖了十几家妓院。”
“不听话的女子会被活活打死，扔进运河里喂鱼。”
报告写着，单是上周，运河下游就捞出了七具年轻女子的尸体。那些妓院背后的黑帮，每天能榨取数百银币的暴利。
宗介放下报告，眼神冷了下来。
他在忍界经营商会时，虽然也搞灰色产业，但向来讲究等价交换。这种毫无底线的人口买卖，简直是极度的残忍。
“这件事，伯爵府知道吗？”他问道。
只要伯爵府稍稍调动城卫军，半天时间就能把那些黑帮和恶霸打扫干净。
“这种事，最多只会传到那些官员的手上就被截留了，那帮黑帮会给他们送大笔规费。”
奥莉薇娅冷笑了一声。
“他们对这些污秽脏事向来睜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他们眼里，那些贱民女子的命，能拿来换钱再划算不过。我正要派人直接将消息送去给艾琳伯爵。”
“不用了，我亲自去一趟。”
……
宗介乘马车直奔伯爵城堡。
很快来到城堡门口。
守卫的领主卫队认得宗介的马车，立刻放下吊桥恭迎。
宗介进入城堡，下了马车，走向主楼。
书房内，艾琳正翻看着翻各地的呈报，看起来面色有些疲惫。
看到宗介进来，艾琳立刻挥退了身旁服侍的侍女。
“冕下，您怎么过来了？”艾琳站起身问。
“有一件事需要你处理。”宗介将奥莉薇娅整理的城南妓院的报告，放在了桌上。
艾琳拿起来细细看了一遍，秀眉紧紧皱起。
“我要你调动城卫军，把那些妓院全部查封。”
宗介平淡地说道。
“把带头的黑帮和老鸨抓起来，全部绞死。”
出乎意料，艾琳放下报告，轻轻叹了一口气。
“冕下，这件事……恐怕很难。”
“难？”宗介挑了挑眉。
“黑帮难道还敢跟城卫军叫板？”
“黑帮自然不敢。”艾琳摇了摇头，“可这些妓院和人口买卖的背后……是戈登侯爵的意思。”
戈登侯爵，行省内的三大侯爵之一。
宗介眼神微动。
“侯爵？”
“是的，就是咱们伯爵领的那位上级领主，戈登侯爵。”
艾琳神色凝重。
“前阵子大魔导师降下禁咒，把全行省的乡野烧成一片白地，绝大多数领地的农业税彻底断绝了。”
“为了填补这巨大的财政窟窿，维持庞大的军队开支，戈登侯爵便盯上了城里的流民人口。”
“人口买卖、逼良为娼、收取保护费，这些暴利行当全是他暗中派人做的。”
“妓院这种地方，每天能榨取海量的现钱。”
“不仅是侯爵，这件事教会高层其实也是默许的。”
“平民女子遭到了这般惨无人道的折磨，她们走投无路之下，反而会更加虔诚地向天神祈祷求苦难解脱。”
“教会不仅能凭空多出无数死心塌地的信徒，还能从这些女子身上收割赎罪金，而且，侯爵暗中还会分润不少钱，以圣税的名义缴纳给教会。”
宗介久久无言，他没想到堂堂侯爵，居然会从这些可怜女人身上榨取钱财。
而且，教会居然也默许了这种事情的发生……这片土地上的贵族与神权，腐朽得令人作呕！
“艾琳，你这么清楚，难道你的伯爵府也参与了这件事？”宗介面无表情。
艾琳慌忙解释：“不，不，冕下！伯爵府没参与！我知道冕下您绝不会喜欢这种勾当。而且，我自己也是个女人，怎么会去做这种脏事……”
“但我……的确不敢去查封它们。”
“侯爵的权势太大了，教会高层也在背后默许，我们伯爵府若是强行出手，不仅会招来侯爵的报复，还会得罪教会。”
艾琳的眼里带着一丝不安。宗介虽然是大圣堂的主教，手腕高明，但胳膊到底拧不过大腿。
一位手握重兵、掌控一方的侯爵，绝不是一个主教能够招惹的。
她根本不知道，宗介此前早就亲手宰过了拉文克侯爵。甚至连隔壁翡翠行省的瓦卢瓦侯爵，也早已被宗介干掉了。
宗介冷笑了一声。他不在乎什么戈登侯爵，更不在乎什么教会。
对他而言，人可以利用，甚至可以作为劳动力压榨——只要钱给够，但唯独，人绝不能是被虐杀的玩物！
“既然伯爵府不敢动，那就由我来动。”
艾琳吃了一惊，赶忙上前拉住他的袖口。
“冕下，那是侯爵的产业！您如果强行打压，侯爵大人一旦怪罪下来……”
“好了。”
宗介打断了她的话。
“艾琳，调集三百名城卫军，半个小时后在城南汇合。”
艾琳心头一震。她终于明白，这位主教大人已经下定了决心，任何劝阻都是徒劳的。
那她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只有服从命令。她的权势，离不开宗介的支持。
……
半小时后，城南小广场。
三百名身穿轻甲、手持长枪的城卫军整齐列队。
赫曼骑士长骑着高头大马，面色冷肃。
加拉哈德也带着二十名白银重甲的圣骑士随行。宗介特意回圣堂，强硬抽调了一批圣骑士一起前来。
“冕下，城南一共十七家大型妓院，所有的暗哨和帮派据点已经锁定。”加拉哈德低声禀报。他的效率很高。
“一家不留。”
宗介吐出四个字。
“凡是拒捕的黑帮成员，当场格杀。”
“凡是参与强买强卖、逼良为娼的管事与老鸨，全部打断双腿拖出来。”
“遵命！”加拉哈德与赫曼同时应道。
军靴的轰鸣声，打破了城南的喧嚣。
长枪与重剑，撕裂了肮脏。
一家奢华的妓院大门，被圣骑士一脚踹飞。剽悍的圣骑士们让里面的打手和贵客陷入一片惊慌。
十几名手持弯刀的黑帮打手居然妄图反抗，加拉哈德手持重剑挥出一道冷冽的斗气弧光。
打手们瞬间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溅。剩下的打手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下刀剑跪地求饶。
“圣堂办案！反抗者全部诛杀！”
圣骑士们咆哮着。
后院，一间间黑屋子里。
数百名身上满是淤青与鞭痕的年轻女子，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她们的眼里没有光彩，只有麻木。
看到身穿铠甲的士兵冲进来，她们甚至下意识地抱头战栗。
“出来吧，你们安全了。”
城卫军士兵们解开她们脚上的铁链，将毯子披在她们赤裸的肩膀上。
许多女子在走出黑屋、看到外面明媚阳光的瞬间，失声大哭。
十七家妓院在短短两个小时内被彻底捣毁。
八十多名黑帮头目与恶毒老鸨被铁链锁成一串，跪在街心。
附近闻讯赶来的平民将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许多曾经失去了女儿与妻子的汉子，看着被押出来的黑帮恶霸们，恨得咬碎了牙齿。
宗介走了过来。法袍在风中翻滚，六芒星徽章折射着清冷的光。
那些黑帮的幕后大掌柜，一个身穿绸缎长袍的中年胖子，趴在泥地里发抖。
“宗介主教！我上面有人！”
胖子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你动了这些生意，会有麻烦的！”
宗介走到他面前，俯视着这个满脸横肉的蠢货。
“我知道你上面是谁，不过，他救不了你。”
一道微弱的查克拉手术刀划过。
胖子的喉咙喷出一股血箭。
周围围观的平民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把所有的黑帮资产全部没收，分给这些受苦的女子作为补偿。”
宗介看向赫曼与加拉哈德。
“然后将她们全部送到城西的空地。”
“我已经叫人在那里筹建织造工坊和大型面包房。给她们干净的衣服，给她们温热的食物，按时发放工钱。”
被解救出来的几百名女子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宗介深深叩头，眼泪打湿了衣襟。
她们不再是随意被践踏的玩物与牲口。她们拿到了活下去的尊严。
远处的一间酒馆二楼。
几个身穿贵族华服的中年人站在窗前，脸色极其难看。
他们是侯爵安插在城里的代理人，也是这些灰色产业的分红者。
“这宗介简直是个疯子……他居然敢掀侯爵大人的盘子！”
一个贵族咬牙切齿。
“立刻写信！把这里发生的一切禀报给侯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