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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饶了我……”
宗介打断了他：“好了，不要以为公爵死了，就可以把事情推到他身上。”
“你要为艾莲娜和朱利安的死付出代价。”
勃兰登嘴唇惨白。
“大人……属下该死！是色欲蒙蔽了我的心智！”
“塞莉娅还在橡木堡，大人您喜欢她，我让她天天伺候您！橡木领的所有城堡、庄园与封邑，全归大人！只求大人留我一条命！”
宗介淡淡地说：“你的领地，我早已接管。”
“忘了告诉你，你外甥雨果，已经死了。”
勃兰登瞪圆了眼珠。
“雨果……雨果他才十二岁啊！”
“那玛伦呢？你把她怎么了？！”
“玛伦活得好好的。她现在在黑曜堡替我打理内务。她比你聪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勃兰登似乎有些难过，妹妹居然为杀了雨果的人效力，不过他又释然，这样一来，他的家族血脉就能传承下去了。
勃兰登惨笑了一声。
“大人，我知道我活不成了。”
“公爵都死在您手里，我更不用说。我就求您一件事。”
“玛伦既然进了黑曜堡，那就是您的私产了。她这辈子，只能依附您，不会背叛您。”
“请您，给她一个孩子。睡她几次，只要怀孕就够了……这样，我们家族的血脉，好歹能够延续下去，不论男女。”
宗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不喜欢留隐患。”
“玛伦能活着替我算账，已经是天大的宽宥。你家族的血脉，到你们这里，就该干干净净地断掉。”
勃兰登苦笑了一下。
“断掉啊……也是，换作是我，我也不会给仇人留后……不过，这并不是请求，而是交易。”
“哦？你想拿什么跟我做交易？”
勃兰登说道：“二十年前，我还只是个男爵，斗气还远没有今天这般强大。”
“有一年剿灭异兽，巧合之下，我摸到了一处地方。”
“那是旧圣辉帝国的一处遗迹。”
宗介眼神微动。
圣辉帝国。
那是千年前统治整个大陆的古老霸权，在天神教崛起之前，那里的先民崇尚纯粹的肉身与战技。
“先民未曾涉足精灵的魔法，他们那时，信奉的是强大的斗气！”
勃兰登继续说道。
“而且他们的斗气，和今天有很大的不同。”
“他们找到了让斗气传递给别人的法门！”
宗介震惊。
斗气的传递。
众所周知，斗气是有极限的，因为肉身本身就像一个容器，承载的斗气是有极限的。
哪怕一个濒死的强者把体内的斗气全数逼进别人体内，过不了多久，这些无根之气也会慢慢消散。
因为容器的大小并没有改变。
“很不可思议，对吗？但先民的方法，是将肉体融入斗气中，一起传递给受赠者！”
宗介质疑：“这不合常理。两个人的身体结构千差万别，不同的肉体融入一起，只会引发崩溃。”
他曾经进行过细胞移植，深知肉体融合，极其危险。稍有不慎，肉体便会崩溃。
勃兰登笑了一声。
“大人说得没错，所以这法门有一个苛刻的关卡。”
“传递的人，必须心甘情愿。他得主动引导自己的肉体化开，任由对方吞食。”
“而且，一旦传过去，给的人就算废了。”
“肉身枯朽，再也提不起力气战斗，甚至连寿命都要折损大半。”
“这就是千年前先民能代代对抗强大异兽，统治世界的根由。”
“先辈垂死之际，可以把一生的斗气心甘情愿地托付给年轻人。”
加尔立在门边，难以置信。这种事情，闻所未闻。
宗介却听懂了其中的关窍。
斗气本质是肉体能量与自然能量的结合，而心甘情愿，指的是精神能量！人与人的肉体能量天然互斥，但意志与精神却可以融合。正如法师们施展联合魔法，精神能量就是融合在一起的。
用精神能量裹挟斗气，自然就能瓦解异种能量间的界限，促使不同斗气融合。
“既然有这种好法子，圣辉帝国当年怎么会灭亡？”
宗介淡淡地问了一句。
勃兰登摇摇头。
“这种事情，已经无从考究了。后来天神教和魔神教把这些法门打成了异端，石碑砸了，抄本烧了，世上也就没人知道了。”
“那你的这一身斗气，又是怎么来的？你手底下的骑士，难道全都是你的信徒？”
勃兰登笑了。
“谁会给一个穷男爵当信徒？”
“得到了这个秘法后，我想到了办法。”
“每次带队出山剿灭异兽，或者剿匪，我都故意让底下的年轻骑士落单，让他们断腿断手，或者重伤不治……”
“等他们成了废人，躺在床上等死的时候，我再带着大把的金币去见他们。”
“我告诉他们，只要心甘情愿将斗气奉献给我，他们的妻子儿女将享受一辈子的丰厚年金与庇护。”
“一个残废骑士，面对这种条件，由不得他们不答应。”
“他们心存感激，甚至觉得我是仁慈的领主。”
“二十年里，我暗中收了二十七个残废骑士的斗气。”
“我就这么一点点变得强大，一路爬到伯爵的位置上。”
加尔骑士长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微跳。这种将手下送入绝境、再榨干对方斗气的手段，令他愤怒。
“大人，我现在是个废人，腿断了。”
勃兰登毫不介意加尔的目光。
“我的身体里，还剩下这一身伯爵级的斗气。”
“只要你答应让玛伦怀上你的孩子，保她一辈子体面，保那个孩子长大成人。”
“我把法门教给你，然后立刻把我的斗气，心甘情愿地全传给你。”
这个筹码让人无法回绝。
对宗介来说，他手握无尽的金钱，掌握着整个行省的生死大权。
这片大地上，从来不缺身受重伤、濒临绝境的骑士。只要代价给够，安置好他们的家族，有的是走投无路的骑士愿意以此换取后代的安稳。
这是一条可以迅速变得更强的捷径。
“我答应你。”
宗介毫不犹豫做出了决断。
“玛伦会留在黑曜堡，她会生下带有我血脉的子嗣。不论男女，日后都会享有体面的领地与年金。”
勃兰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多谢大人。”
“请附耳过来，我背给您听。”
宗介上前静静地听着。
勃兰登流畅地吐出一段晦涩古拙的词句。
法门不长，其核心是一套独特的呼吸法加上斗气运转的脉络。
以宗介如今的见识，不过听了三遍，脑海中便将这一套法门与人体的经络严密契合。
没有错漏，这确实是一套直指肉身与能量本源的古老秘术。
其运转的核心，竟然与仙人模式下吸收自然能量的回路有些相似，不过是二者目标截然不同。
“我记下了。”宗介说道。
勃兰登闭上了眼：“请把手按在我的头顶。”
宗介伸出右手，按在了对方的头顶。
随后，勃兰登的胸膛剧烈起伏。
一阵沉闷的摩擦声自他体内传来，他的面皮骤然涨得通红，紧接着，他的肌肉迅速收缩，皮肤失去了水分。
一股浓稠的暗红色能量，自勃兰登的头顶狂涌而出，冲入了宗介的体内！
轰！
宗介的衣袍猛地鼓荡起来。
那股能量极为暴烈，粗暴地融入了他的身体。
他骨骼在震颤，肌肉在撕裂，肉体密度在不可思议地提升。
真的有用！
几分钟后，勃兰登剧烈抽搐了一下，暗红色的能量平息。
宗介收回了手掌。
勃兰登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他瘦成了一具枯骨，眼眶凹陷，头发灰白枯槁，呼吸微弱。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
“大……大人……”
“记得……答应我的事……”
宗介右手成刀，随意一挥。
一道查克拉手术刀掠过脖颈。
噗嗤。
勃兰登的脑袋歪下，彻底没了生息。
“埋葬了吧。”
宗介转过身，向着地牢外走去。
“是，大人。”加尔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