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大圣堂。
法师塔的魔法晶石光芒终于稳定下来。
紊乱的自然能量被法师们调理完毕,重新归于平缓,分布均匀。
城里,普通人变异的势头止住了。
城卫军在大街小巷扫荡了一整天。一处处清扫,将变异的怪物斩杀、焚烧,倒在路边的石雕也派车拉出城外掩埋。
冬青堡,书房。
“大人,城堡内外都清理干净了。”
加尔正在向宗介汇报。
“总共处决了四十二个异变的杂役和卫兵。雷莫斯统领那边也传来消息,城里的秩序已经稳住了。”
宗介点了点头。
“把城堡的防务盯紧,大圣堂那边要多少钱,让管家如数拨付。”
加尔领命退下。
宗介转过头,布蕾塔正站在一旁,等候多时。
“大人,乳母已经找好了。”
布蕾塔轻声开口。
“罗德里克骑士长,他的夫人艾丽西亚上个月刚生下一位千金。”
“艾丽西亚夫人出身克莱因伯爵家,家底干净,身子也康健。”
“她有两个做惯了细致活的贴身侍女,平日里也是三个人一起照应那小千金,奶水充足。”
宗介思索了片刻。
罗德里克是公爵府的骑士长,统管所有骑士团,为人沉稳寡言,可以信任。
将儿子托付给这位夫人喂养,确实再合适不过。
“去把人叫过来。”宗介吩咐道。
“遵命,大人。”
布蕾塔转身离去。
宗介推门来了卧室。
屋里暖烘烘的。
埃娃坐在床榻边,抱着小艾雷恩轻轻摇晃。
诺拉拿着一只拨浪鼓,在小家伙面前轻轻摇晃,逗得婴儿偶尔动了动眼皮。
“表哥,你回来啦。”
埃娃笑着说道。
“他刚才醒了一回,尿了尿,我和诺拉给他换了干净的棉垫子。”
小姑娘照顾小孩虽然生疏,倒也做得有模有样。
宗介走到床边坐下,碰了碰孩子温热的小手。小家伙一把攥住了宗介的小拇指,力气出奇的大。
“等会儿有乳母过来,以后你们俩就不用这么手忙脚乱了。”
诺拉凑过来蹭着宗介的胳膊。
“表哥,我们能照顾得很好,就是没有奶水。”
埃娃抿嘴笑了笑。
“你哪里照顾得好,刚才给他擦屁股的时候,你还嫌脏直缩手呢。”
诺拉皱了皱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反驳。
“我那是怕把他弄疼了嘛……”
房门被轻轻敲响。
咚、咚。
“摄政大人,艾丽西亚夫人到了。”布蕾塔在门外禀报。
“进来吧。”宗介收回手指。
布蕾塔带着一位年轻少妇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名穿着规整的侍女。
其中一个侍女抱着个粉白的小襁褓,正是那位刚满月的骑士长千金。
宗介抬眼打量了过去。
艾丽西亚看着很年轻,不像个刚生产过的妇人。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着一张圆润白净的娃娃脸,下巴尖俏,眼眸圆圆亮亮的,天生幼态。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暖杏色棉绒裙,腰带系得松快,身形虽未完全复原,却不见臃肿,反倒透出一股丰腴健康的熟妇风韵。
尤其是胸口,将那宽松的长裙撑得饱满鼓胀,甚至隐隐透出一股香甜的奶气。
在冬青堡养尊处优,这妇人气色极佳,面颊红润。
“艾丽西亚向您致敬,摄政大人。”
少妇微微提着裙角,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十分温软。
这位摄政大人如今是公爵府的主宰。对方能把公爵“遗腹子”交给她喂养,是莫大的信任与殊荣。
宗介点了点头:“艾丽西亚夫人,不必多礼,起来吧。”
艾丽西亚站直了身子,双手规矩地叠在小腹前。
“听说你刚生了个女儿,身子养得不错。”
宗介看着她。
艾丽西亚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托大人的福,城堡里物资丰盛,平日里照顾得周全,身子已经全大好了。”
“就是……乳汁多得发胀,小女米娅吃得少,平日里总要挤掉大半。”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抬眼打量了一眼软榻上的埃娃和诺拉。
见是两个娇滴滴、面容精致的年轻小姑娘,心中的拘谨顿时消散了大半。
“抱过来吧。”
宗介朝埃娃示意。
埃娃小心翼翼地把艾雷恩递上前。
艾丽西亚连忙上前,熟练地托住孩子的颈子和后背,动作稳当又轻柔。
原本在哼唧的艾雷恩一落入温软丰满的怀抱,嗅到了浓郁的乳香,立马闭上嘴,小脑袋顺着香味在妇人胸口直蹭。
“小少爷长得真结实。”
艾丽西亚眼里流露出母性的温柔,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身骨比我家小米娅还要硬朗健壮,看着就有骑士的好底子。”
她走到一旁的软榻坐下。
随行的侍女立刻上前,展开一条薄薄的披肩,挡在侧面。
艾丽西亚解开长裙领口。
雪白饱满的侧乳微微露出一角,青筋隐约可见,胀得沉甸甸的。
她将胸前送进艾雷恩嘴里。
小家伙叼住,吞咽起来。
咕咚,咕咚。
诺拉有些好奇地凑过去瞅。
艾丽西亚冲着诺拉笑了笑,低声说道。
“小姐没见过喂奶吧?小孩子饿了都是这副模样,护食得很呢。”
诺拉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回埃娃身边。
宗介见状,十分满意。
这妇人手脚利落,身子健康,是个绝佳的人选。
“以后你就带着孩子搬到旁边的房间住。”
宗介吩咐道。
“屋子宽敞,离这也近。吃穿用度,我会让管家按公爵府最高规格发放。”
“你这两位侍女也一并带过来,专职照料这两个孩子。”
艾丽西亚一边扶着怀里的艾雷恩,一边欠了欠身子。
“感谢您的厚待,大人。我必定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悉心照料小少爷。”
一刻钟后,艾雷恩吃得小肚子圆滚滚。
艾丽西亚将他抱起来,让小脑袋靠在自己臂弯,空出一只手在他背心轻轻抚拍。
没拍几下,小家伙就打出一个嗝,随后舒舒服服地合上眼皮睡着了。
那份熟稔轻巧的手艺,看得埃娃和诺拉佩服不已。
随后,艾丽西亚又让侍女将自己的小女儿米娅抱过来,换了另一边,把剩下的奶水喂给了女儿。
两个孩子吃饱喝足,全都在屋里睡得沉沉的。
宗介又问道:“罗德里克在前头办事?”
“回大人,夫君晨起便带人在外堡巡查,眼下应当回了军务厅。”艾丽西亚说道。
宗介点了点头,往屋外走去。
“我去见见他。”
冬青堡很大,各处廊道错综复杂。
到了军务厅门外,守门的重甲士卒立刻恭敬行礼。
宗介推门入内。
桌上摊着厚厚的防务图。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魁梧汉子正伏在桌前,在几处城门要道上标点。
他穿一身黑色软甲,短发修剪得极短,两鬓微见斑白,鼻梁挺直,下颌生着坚硬的短髭。
罗德里克。
公爵府统管所有骑士团的老将。
见宗介进门,罗德里克连忙起身,右手抚胸,单膝点地。
“摄政大人。”
宗介将他扶了起来。
“罗德里克,自己人不必行这般大礼。”
宗介坐下。
“坐下谈。”
罗德里克坐在他对面。
“艾丽西亚夫人是个心细的人,孩子照顾得很好。”
罗德里克面色沉稳,低了低头。
“能替大人分忧,是我夫人的福分,也是家族的荣光。”
宗介笑了笑。
“你在公爵府担任骑士长十多年,这苍翠城的军务,你比任何人都熟。往后公爵府的骑士团,依旧归你统管。”
罗德里克微微动容。
新主在过渡期后,往往在军队安插心腹、架空旧将。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辞去骑士长职务、退回封地的打算,丝毫没料到宗介居然让他继续担任骑士长。
“属下罗德里克,愿为摄政大人誓死效忠。”
宗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吧。骑士团交给你,我很放心。”
和罗德里克聊完,宗介换了条走廊,朝城堡北侧的石塔走去。
那里是公爵府的法师驻地。
腓特烈公爵在世时,花费重金在城堡内部养着一支强悍的私法师团。
足足十六位高位法师。
他们平时居住在石塔这边研究魔法。
来到石塔大厅。
十几名身披深灰法袍的法师围在一起。
中间坐着一位身形清瘦的老人。
他穿一件旧亚麻法袍,眼窝凹陷,眼眶布满了血丝。
奥古斯特大师。
翡翠行省公认最接近魔导师的存在。
他在高位法师的这个层次浸淫了三十年,若非教会对魔导师头衔的严苛垄断,单论对魔法的研究和掌控,他足以担任一位大主教。
“见过摄政大人。”
奥古斯特领着身后的法师们躬身致意。
宗介走到水银台前。
台面上用微缩的银砂标出了整个翡翠行省的山川地脉。
此时,有七八处山脊上的银砂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散开。
“查出眉目了?”宗介问道。
奥古斯特指向水银台上那几处凹陷的漩涡。
“回大人,查清楚了。这场所谓的灾难,其实是一场人为招致的祸害。”
宗介眼神沉静:“细说。”
“大人,您应该知道,魔法晶石,不仅是用来供法师施法的耗材,它本身本能够自行梳理自然能量,尤其是大量的晶石矿脉富集之处,对于稳定该区域的自然能量至关重要。”
奥古斯特说道。
“可最近几个月,自帝都往下,各大教区跟发了疯一样在挖石头。”
“西山那两座矿脉,上个月的开采量抵得上往年整整两年。”
老法师冷笑了一声。
“晶石都被挖走,磁场被改变了,自然能量正是因此而暴动。”
宗介看着散乱的银砂,眼眸微沉。
“这么说,失去了魔法晶石,有法师塔的大城能靠结界梳理,外头那些乡村和小镇,只能听天由命了。”
奥古斯特叹了一口气。
“正是这个道理。大圣堂那帮主教对这件事心知肚明,不过教皇催着要晶石,那些主教们哪里敢不从?”
宗介点了点头。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交代完法师团的事宜,宗介离开了石塔,回到埃娃姐妹的房间。
卧室门房门半掩着。
宗介走了进去。
空气里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艾丽西亚正坐在软榻上,衣襟解开。
小艾雷恩正趴在她怀里,吸吮着甘甜的汁水。
听见脚步声,艾丽西亚慌忙抬起头。
瞧见是宗介,这位年轻的妇人手忙脚乱地去拉衣襟遮挡。
可艾雷恩正吃得起劲,被这一拉扯,立马松开嘴扯着嗓子哼唧起来。
艾丽西亚急得额头冒汗,脸颊红透了。
“大……大人……”
她抱着哇哇大哭的婴孩,有些手足无措。
宗介在她对面坐下。
“艾丽西亚,怎么就你一个人,埃娃和诺拉呢?你的侍女呢?”
艾丽西亚见宗介并未责怪,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衣襟稍稍合拢了些,只留出孩子吃奶的空档。
“回大人,两位小姐去花厅玩了……米娅一直在哭,侍女们在照看她。我担心影响小少爷休息,就抱来这边了。”
少妇低垂着眼帘,小声应着。
她生得一张娃娃脸,睫毛长长的,十分可爱。
因涨奶溢出,她另一侧,衣料被浸透了一小片,透出淡淡的粉白轮廓。
宗介扫过那抹丰腴的弧线,目光顿了顿。
面对这样满溢着成熟魅力的身段,他自然有些微的本能心动。
但他没打算动她。
在贵族圈子里,封臣的妻女往往会被当作攀附权贵的筹码。
但宗介很清楚底线在哪——对于自家麾下骑士长的妻子,绝不能去碰。
骑士长掌控着他的军队和安全,为了贪图肉欲去寒了大将的心,那是蠢货才会干的事。
艾丽西亚却并不知道他的想法,见他肆无忌惮打量自己的身体,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她低着头,心跳快得厉害。
她是个恪守规矩的贵族女性,平日里除了自己的丈夫罗德里克,何曾让外人这般盯着看。
她害怕宗介会动自己,又害怕自己要是拒绝,会不会触怒对方?
宗介瞧出了这妇人的想法。
“擦一下胸口。”
他拿起一块干净棉布递给她,指了指她胸前另一侧。
“谢……谢大人体恤。”
她擦了擦那片濡湿的衣料。
很快,小艾雷恩终于松开了嘴。
艾丽西亚将他放下,系好领口的扣子,又将他抱起,在背上轻拍。
小家伙砸吧着小嘴,小脑袋往艾丽西亚胸脯里一歪,沉沉地合上了眼皮。
宗介在婴儿脸上摸了摸。
体温正常。
“带回隔壁去吧,你也歇会儿。”
艾丽西亚抱着孩子起身,行了一礼。
“是,大人。”
她抱紧艾雷恩出了门,往自己房间里去照看自己的小女儿米娅。
这时,埃娃和诺拉两姐妹回来了。
诺拉小脸冻得通红,鼻尖尖也是粉的。
“表哥!”
“后头的花房好大呀,里头还有结在树上的大橘子,金灿灿的,可惜花匠说那果子酸得很,只能瞧不能吃。”
埃娃提着一篮晒干的洋甘菊。
“表哥,你看,这是我给你带回来的洋甘菊,我泡给你尝尝。”
埃娃则挽起袖子,用热茶壶里滚沸的水,冲泡起干洋甘菊。
清甜的香气散开来。
“表哥,艾丽西亚夫人看起来人真好,刚才在前廊遇见,她还冲我和姐姐行礼呢。”诺拉说道。
埃娃端过来三只茶杯,倒了三杯。
“大贵族出身的夫人,举止向来很有教养。”
埃娃在旁坐下,轻声接话。
“她是克莱因伯爵的女儿,丈夫又是执掌大权的骑士长,自然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