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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没有死？”
“哈哈哈，我马基果然是福大之人？”
“这里又是哪里？”
“咳咳，混蛋，竟然又是你？”
“我的装备跟衣服呢？”
Bug技【秽土转生】作用下，马基从一个碎渣眨眼便长成了一个完整的人类。
陆湛完整目睹了这一幕，一切就仿若 3D打印一般。
新出现的马基，与其死亡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不仅身上的伤势让陆湛无比熟悉，甚至他的记忆都停留在了死亡那一刻。
陆湛也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未动用自身生命波纹），施展Bug技【秽土转生】复活死去的人类。
未曾想这种方式下的“复活”，竟然只是让亡者回到死前的状态。
而非像另一种方式那般，直接让亡者回到生前完整状态。
难怪这种方式会如此的“节能”，不用付出自身生命波纹。
……
没有陆湛的生命波纹续命，重新活过来的马基只能勉强维持十分钟的生命。
感知到自身生命正在流失的马基，本能地便要对陆湛发动攻击。
马基莫名的意识到，他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
他需要屠戮其他生命，杀得越多对他的恢复便越有利。
无论是身上涌动的本能，还是之前的仇恨，都驱使着他对陆湛出手。
然而就在马基要动手之时，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浑身赤条条，什么都没穿。
从未经历过在对手面前裸奔的马基，杀意瞬间被羞耻打断了。
……
“我的Bug技【秽土转生】终究还是有瑕疵的，竟然无法复原死者生前的装备。”
“马基现在的状态，看起来真的与真人一模一样，连羞耻这种情绪都有。”
“当然，对我的仇恨也延续了下来！”
虽然马基光溜溜跟白斩鸡似的，但陆湛的目光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从头到脚将马基打量了一遍。
马基的身体之中，生命波动与生命波纹皆在。
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它们现在充满了“饥渴”。
那并不是【饥饿】，陆湛对此无比确信。
虽然有些诡异，但陆湛并未从马基身上感受到【饥饿】的力量。
就仿若【饥饿】已经从死而复生的马基身上消失了一般。
这种怪异情况，陆湛也是第一次见到。
毕竟他过往从未复活过人类，尤其还是甲士学徒。
……
“周琦，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敢如此羞辱我！”
“好好好，你竟然敢出现在我面前，我要杀了你！”
马基终究是连五服都敢吃的狠人，在度过了初始的尴尬之后，他立刻又恢复了杀意满格状态。
裸奔而已，习惯了也就没啥了！
但刚才的羞耻一幕也不是没有好处，杀意中断下，马基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此刻虽然对陆湛喊打喊杀，却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在悄悄检查自身。
理智告诉马基，周琦能将他剥光，肯定有办法在他体内留下后手。
他若是贸然出手，只会遭受更大的屈辱。
然而让马基抓瞎的是，他找来找去，也没有发现周琦在自己体内留下的暗手。
难道周琦这毛头小子脑子进水了，自大到什么后手都没有留？
……
“马基，你之前已经死了！”
“你应该要对我心怀感恩，因为是我赐予了你第二次生命。”
“作为回报，将你所知道的关于达尼尔的一切如实坦白。”
“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就用你的第二次生命为前世的罪恶赎罪吧！”
看着抓耳挠腮的马基，陆湛很坦然地告知了他一切。
然而面对这番好意，马基的第一反应却是不信。
“什么？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开什么玩笑！”
“周琦，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就算我真的死了，你也不可能将我复活。”
“这种事情莫说是你，耶罗城所有生命炼金师都做不到。”
“你竟然敢如此羞辱我，去死吧！”
源自生命根源处的“饥渴”，终究战胜了马基的理性。
他双眼红光一片，怒吼着向周琦扑去。
不知为何，马基明明很确定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差。
但却又莫名觉得自己很强！
事实证明，马基果然错了，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下一瞬，他直接被周琦打翻在地，踏在了脚下。
……
“意识不到，或者不愿承认自己已经死了吗？”
“这倒也合理，普通人因为创伤应激，还会刻意遗忘自身所遭受到的伤害。”
“复生者不否定掉自己的死亡，这才奇怪！”
将马基踏在脚下之后，陆湛动用了种种手段，妄图让马基认清他已经死亡这一事实。
结果马基就跟智障一样，事实摆在面前都视而不见，固执己见。
经过这番折腾，陆湛发现了一个无奈的事实。
那便是他想要利用瞳术掌控马基的想法，根本行不通。
马基的大脑，他的确能够轻易入侵。
毕竟陆湛在大脑方面的造诣又更进一步，脑海中点亮了九十九盏明灯，而且这还不是他的极限。
然而让陆湛无奈的是，马基的“脑回路”固定死了。
他生前是什么思想状态，现在就始终如此，不会有半分改变。
生前的一切对于马基而言，就仿若思想钢印一般，根深蒂固。
比如他生前对“周琦”恨之入骨，现在就绝对不可能向“周琦”屈服。
指望让马基亲口交代一切，已经彻底不可能了。
好在陆湛还有其他手段，能够从马基的脑细胞中读取“数据”。
……
“刷！”
两道金光从陆湛发丝中闪耀而出，在陆湛的操控下，他的两根金色头发直接刺入了马基的大脑。
这炫酷而诡异的一幕，直接把马基看愣了。
“马基，你与达尼尔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金色发丝与脑细胞完成链接后，陆湛开始进行拷问。
理论上而言，马基的大脑就像一个保险箱，里面存储着他人生所有的记忆。
陆湛既然能够将其打开，便能从中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然而这终究只是理想状态。
记忆的存储并不是线性的，明码编号，一目了然。
而是错综复杂，杂乱无章。
人生的记忆就仿若一片汪洋，所有记忆碎片都在其中沉浮。
因为这种方式才是最“节能”的。
人类只需要发出“呼唤”，特定的记忆便能从深海中浮起。
不然若是每查找一次记忆，便要从头翻到尾检索一番，大脑早就烧冒烟了。
然而也正是因为记忆如同一片汪洋，对于“外人”而言，搜寻特定记忆变成了大海捞针。
当然，也可以将记忆之海全都复制一遍，慢慢进行搜寻。
但莫说如此海量的记忆信息，对于陆湛的大脑而言是巨大的负担。
单是马基的生命只剩下了几分钟，全部复制就已经来不及了。
陆湛丝毫没有“圈养”马基的打算，他就只打算让马基活十分钟。
那种亲手将敌人复活，结果导致自己翻车的蠢事，陆湛可不会干。
想要从马基的记忆中获取特定信息，陆湛自有手段，那便是“直接问”。
……
对于普通人而言，当被外界问及某个问题之时，就算内心不想回答，大脑也会本能地“思考”。
答案仍旧会浮现在脑海，只是不会宣之于口罢了。
陆湛便是想借用这种大脑机制，从马基大脑中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当然，甲士学徒对自己大脑的掌控，远超普通人。
他们完全可以“听而不闻”，刻意对抗这种大脑机制。
但陆湛动用的若是“魔音”呢？
魔音最大的特性，便是会在人脑中无限循环，除非人类的大脑能将其彻底消化。
就比如陆湛现在对马基的拷问（何时与达尼尔相识），它会一直萦绕在马基脑海，直到马基给出答案为止。
而且这个答案必须是真的，或者说必须扎根于马基的大脑，不然魔音不会消失。
当然，马基也可以一直硬抗。
若将魔音视作有人在敲门，马基完全可以一直不开门，只要他能扛得住这种骚扰。
但问题在于，马基的大脑对于陆湛而言根本就不设防。
他扛不住啊！
大脑为了防止自己被“魔音”格式化，会本能地给出答案。
然后陆湛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
“咕嘟，咕嘟！”
就在陆湛忙着拷问马基之时，镇外的那颗巨大人头，却是产生了异变。
血肉漩涡被陆湛的猩红使徒吞噬之后，战场就只剩下了人头本体。
按照陆湛最初的判断，在没有畸变兽或者其他生命体“投喂”的情况下，人头只能苟延残喘，根本无力恢复自身。
莫说巨人算不得真正的荒兽，就算是真正的荒兽，也需要从外界获得养分才能增殖自身。
但此刻，巨大人头的断裂口处，却开始有鲜血渗出。
这些鲜血就仿若一根根血色脐带一样，探入泥土之中，不断汲取着大地的营养。
更准确的说，是在吞噬土壤中的有机质。
伴随着吞噬的持续，一直僵立在原地的人头竟然恢复了些许气力。
然后它便晃动脑袋，直接一口咬在了大地上。
这吃土的效率，可是比之前的缓慢汲取快多了。
……
“啥？”
“那颗人头竟然动了？”
“这家伙还真会挑时间！”
巨人头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直在城墙上监视它的守卫们自然不可能看不到。
于是情报立刻被送到了陆湛这里。
此时陆湛刚刚从马基的记忆中，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他的“好同学”格勒姆竟然与马基两人混在了一起。
达尼尔似乎对格勒姆格外感兴趣，甚至画大饼会让其加入天性解放派。
对于“天才”格勒姆，陆湛自然印象深刻。
毕竟当初在培训中心的时候，陆湛可是没少被这家伙嫉妒。
当然，培训中心那帮老同学中，嫉妒陆湛的人多了去了。
陆湛之所以对格勒姆印象深刻，主要是因为这家伙瞎折腾，给自己整出了两颗心脏。
而达尼尔之所以“选中”格勒姆，似乎也与他的两颗心脏有关。
……
“根据我从马基脑海中拷问到的信息，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达尼尔与马基会在大会结束之后，重返泰戈镇。”
“结果达尼尔被天性解放派高层选中，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无所事事的马基，便来到铁星镇碰运气。”
“若是马基脑海中的信息无误，此刻正在荒野肆虐的兽潮，便是他们天性解放派联手黑鼠王搞出来的。”
“但马基也就只知道这么多，只知道天性解放派与黑鼠王要干一件大事。”
一番拷问之下，有关达尼尔的信息，陆湛其实收获寥寥。
这主要是因为马基与达尼尔刚组队不久。
而且达尼尔本身极度谨慎，甚少在马基面前过度展现自身。
马基对达尼尔最为深刻的印象，便是他“消息灵通”。
甚至灵通到让他生出诡异之感。
马基背地里没少进行调查，但却始终查不到达尼尔的消息来源。
马基甚至怀疑他的私下调查，早就被达尼尔发现了。
以达尼尔消息之灵通，这种事情绝对有可能发生。
虽然有关达尼尔的信息收获不多，但关于自由革命军，陆湛却是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这些信息，却不只是局限于天性解放派，而是包括了自由意志派与反强权派。
比如马基在之前的大会上听闻，自由意志派已经渗透进了耶罗城外城。
他们打算在新出现的城墙裂缝上做些文章。
反强权派的总部，则是位于荒野边缘的一座高塔之上。
这是陆湛第一次听到与总部有关的消息。
单凭这些收获，陆湛就能再给军情处发一份电报了。
荒野现在这么乱，陆湛决定从军情处那边打听点消息。
至少人类的三大防线有没有崩溃，这件事情必须得打听清楚。
眼看马基的生命只剩下了最后十几秒，巨人头那边又出了事情。
陆湛也就不再耽搁，而是直接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马基，你究竟是死是活？”
这一次拷问，陆湛不但动用了魔音，还从魔刃那里借来了“信徒”的力量。
虽然只是一点皮毛，但却在马基的记忆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