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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基，你究竟是死是活？”
直到生命走完最后一刻，马基对于这个问题也没能给出答案。
在陆湛的“拷问”下，马基的记忆之海掀起惊涛骇浪。
然而就算所有的记忆都在翻腾，甚至马基出生时的画面都浮现了出来。
与死亡相关的记忆，依旧一片空白。
马基的记忆中，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已经死了。
但面对陆湛直抵根源的“拷问”，他也无法再像之前那般，坚称自己还活着。
于是马基便这么沉默着，其实在陆湛看来更像是“宕机”状态，走完了自己最后的时间。
……
“Bug技【秽土转生】的第一种复活方式，除非真的有必要，而且有绝对的把握，不然还是不要随便应用的好。”
“经过马基这一轮实验，充分证明我现有的所有手段都无法掌控此类复活者，只能凭借硬实力碾压。”
“一旦复活出比我更强的生命，我可就真是玩火自焚了。”
“除非我能在复活他们之时，为他们植入【死亡】这一烙印。”
“根据我对马基的测试，只要他意识到自己死了，Bug技【秽土转生】的复活状态便会被打破，他立刻就会死亡。”
“我若是能成功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便可以掌控他们的生死。”
马基死亡之后，便彻底化作一团飞灰。
从此之后，他便在世间彻底消失。
即便是陆湛，也无法再度用Bug技【秽土转生】将其复活。
因为陆湛再也找不到与其复活相关的媒介了。
与马基生命信息有关的一切，都在刚才湮灭了。
搞定了马基之后，陆湛便匆匆赶去处理巨人头。
这还真是奇怪了，没有畸变兽来送人头，巨人头竟然还能生长。
它是靠吃土在长大吗？
……
“我**，这家伙竟然真的在吃土？”
陆湛刚出现在城墙之上，便看到下方的巨人头正张大巨嘴，疯狂吃土。
城外的地面，虽然因为大战的缘故，有些坑坑洼洼，但还算平坦。
此刻却是在巨人头的狂啃下，出现了一个深达 10米的大坑。
若是陆湛晚来几分钟，说不定在地面就看不到巨人头了。
一开始，陆湛还以为巨人头只是在单纯的挖坑。
但在看完坑内的情况后，陆湛骇然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周围的土地在沙化。
更准确的说，那些被巨人头吞噬的土壤，在从其脖颈处流出后，全都化作了流沙。
若是任凭巨人头这么折腾，铁星镇外怕是会沦为一片沙漠。
……
“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
“普通的荒兽，只能吞噬生命体。更强大一些的荒兽，却是还可以靠吞噬有机质增殖自身。”
“至于更强大的荒兽，连无机物都可以消化。”
“眼前这颗巨人头的来历，怕是有些不一般啊！”
“但其似乎并不是正版货色，而是水货！”
“它只是勉强能够消化有机物，以维持自身生命消耗，但却无法增殖自身。”
“它吃了这么多土，连脖子都没有变长。”
“但这家伙又为什么执着于往下挖呢？”
“我靠，这苟东西不会是想喝水吧？”
陆湛围着巨人头啃出的大坑转了十几圈，巨人头始终在吃土，根本就没理会陆湛。
一开始，陆湛也没想明白巨人头干嘛要挖坑。
真若是想要攻入镇子的话，直接啃城墙不是更方便吗？
但在看到大坑内渗出的一些水渍后，陆湛彻底悟了。
这颗巨人头，怕是盯上了铁星镇的水脉。
或者说感知到了“通灵之物”的存在。
……
“啧，竟然想偷家？”
“没想到这么大的脑子里，也不全都是泥浆！”
“噗！”
对于想偷自己东西的人，陆湛从来不会手软。
猩红使徒化作一柄血色长枪，被陆湛直接钉入了巨头之中。
长枪刺入大脑的那一刻，巨人头本能的哆嗦了一下。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因为陆湛直接发动了【生命冻结】技能，完全不给巨人头反应的机会。
【生命冻结】之后，便是“齿轮病毒”。
这颗巨人头毕竟与荒兽有关，细胞本质太强。
陆湛生怕“齿轮病毒”无法完成入侵，所以才提前使用了【生命冻结】。
结果齿轮病毒的确入侵成功了，但“齿轮化”却是失败了。
让陆湛没想到的是，这颗巨人头看似与人类的脑袋一模一样，但竟然与人类丝毫不沾边。
齿轮病毒对其完全没有效用。
当然，陆湛也可以像栽培大螳螂一样，传授其《生之呼吸》，说不定也能卡 bug成功。
但这颗巨人头的来历过于诡异，陆湛有些摸不清门路，不敢轻易尝试。
不然就真是作死了。
然而诡异的是，当陆湛将“齿轮病毒”切换为“瘟疫原体”之时，入侵不但成功了，而且还生效了。
……
“奇怪，正常而言瘟疫原体也只会感染人类。”
“当然，它是否只能感染人类，目前尚无定论。”
“当初在达罗镇爆发时，它的确只感染了人类。”
“但这并不代表它只能感染人类。”
“齿轮病毒则不同，它乃是我用青铜齿轮演化而来，这东西就只针对人类。”
望着逐渐变黑的巨大人头，陆湛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感染了瘟疫原体的巨大人头，并没有长出细密的黑色丝线，也没有长出人参叶子。
它的感染状态，与过往人类被感染之时截然不同。
巨大人头的轮廓，原本并没有太大的辨识度。
但此刻，在它逐渐变黑之后，面容轮廓竟然也生出了变化。
陆湛看着那张逐渐变黑的面孔，越来越觉得眼熟。
……
“草**，这家伙竟然敢模仿我的脸？”
待到那张巨大黑脸有七分相似之时，陆湛终于确认了。
面前这颗巨大的黑人头，正在向着“自己”演化。
它正在被自己的基因入侵，被“篡改”为自己的模样。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自然是“瘟疫原体”，或者说猩红使徒。
当初铸造猩红使徒之时，陆湛使用的乃是原始铸造法。
这种铸造法虽然简单易行，但后续开发却只能全靠自己。
一直以来，陆湛对瘟疫原体的开发仅限于“细胞缝合”以及“齿轮病毒”与“石化病毒”。
但现在嘛，他似乎误打误撞，又发现了瘟疫原体（猩红使徒）的新能力。
……
“我的基因！”
“瘟疫原体竟然转录了我的基因，并将其注入到了巨人细胞之内。”
“巨人强大的生命本质，对于瘟疫原体而言，似乎是绝佳的载体。”
“如此一来，事情就变得有趣了！”
“因为瘟疫原体被我用来铸造专属殖甲，所以它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专属殖甲与我共享生命波纹，瘟疫原体拥有我的基因倒也不奇怪。”
“巨人之所以会化作我的模样，是因为被我的瘟疫原体感染了。”
“但若是被达罗镇的瘟疫原体所感染，它又会化作谁的模样呢？”
“种种迹象都表明，达罗镇的瘟疫原体之所以钟爱感染人类，是因为其本身含有人类的基因片段。”
“只是因为人类自身抗性的缘故，那些基因片段才没有显现，而是使感染者呈现出黑人参状态。”
“这种状态，乃是人类被迫注入了一些超级微生物的基因，从而产生了畸变。”
“也就是说，瘟疫原体包含两部分，未知的人类基因片段，与呈现黑人参状态的超级微生物基因。”
“瘟疫原体一旦感染巨人，便会让那段未知的人类基因片段显现。”
“即便是我私人版本的瘟疫原体，虽然我的基因占据了绝对优势，但那段未知的人类基因片段也没有完全消失。”
“不然这黑人头也不会只有七分像我。”
巨人头与陆湛的相似度，最终定格在了七分。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陆湛对巨人头的掌控力只有这么多。
恰恰相反，在被“瘟疫原体”彻底感染后，巨人头已然被陆湛完全掌控。
只是因为未知基因片段的存在，让陆湛无法完全认知它而已。
当然，这终究是一种隐患，相当于巨人头存在着未被陆湛知晓的“后门”。
唯有彻底解析了那段未知基因片段，令巨人头彻底化作陆湛的模样，隐患才会消除。
到了那时，巨人头便会彻底成为陆湛的克隆体。
当然，是处于畸变状态的克隆体。
如此一来，瘟疫原体（猩红使徒）的另一能力也就显现了。
那便是可以无限克隆自身！
若是陆湛肯与克隆体共享生命波纹，那么克隆体便会化为“分身”。
若是不共享，巨人头便会一直处于畸变状态。
根据畸变法则，巨人头会逐渐褪去陆湛的模样，重新向着黑人参的形态演化。
当然，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解决巨人头的畸变问题。
那便是将其制作成炼金人偶。
……
“有时候相遇的先后顺序，就是那么至关重要。”
“理论上而言，我可以用我的克隆体制作炼金人偶。”
“如此一来，巨人头便不会继续畸变，始终维持我的模样。”
“而制作炼金人偶，只需要植入一枚青铜齿轮。”
“也就是说，我现在便可以重新为巨人头注入【齿轮病毒】，将其化作炼金人偶。”
“然后它便会被我彻底掌控，任我驱使。”
陆湛望着黑漆漆的“自己”，心中有些跃跃欲试。
然而炼金人偶的制作，他只是得到过一张草图。
虽然至关重要的青铜齿轮，他轻易便可以将其注入其中。
但能否真的成功，他心里也没底。
更关键的是，巨人头的细胞还拥有一些荒兽血肉的性质。
陆湛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掌控荒兽。
当然，巨人头肯定不是真正的荒兽。
但这对于陆湛而言，也将是一个高难度挑战。
……
“还是得赌一把！”
“巨人头现在被注入了人类的基因，肯定满足了齿轮病毒的感染条件。”
“它现在只有7分像我，那三分隐患短时间内我很难彻底解决。”
“所以我只能为其再加一层枷锁，用齿轮病毒继续增强我对它的掌控。”
“若是运气不好失败了，也只当是提前清除了一个隐患。”
陆湛衡量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再度为巨人头注入齿轮病毒。
此时的巨人头已经开始舔舐地下水，生怕节外生枝的陆湛，直接启动了猩红使徒。
下一瞬，巨人头的动作戛然而止，它宛若雕塑一般，静静伫立在原地。
若非陆湛仍旧能够从它身上感知到强大的生命波动，还以为它嘎了呢！
然而即便它仍旧活着，却是始终一动不动。
陆湛等了半天，也没能等到自己期待中的变化。
……
“这是卡壳了？”
“难道是因为我使用的青铜齿轮不对？”
“我所获得的那枚青铜齿轮，对应的明显是人类的心脏。”
“巨人头却是只剩下了一颗脑袋，所以有些不匹配？”
“但畸变状态倒是被强行压制了，巨人头暂时是不会化作黑人参了！”
陆湛思来想去，也只找到了“不兼容”这一个原因。
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不管如何，巨人头所带来的麻烦，暂时是解决了。
进入宕机状态的巨人头，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于是陆湛便令人将其运进了自己的实验室。
望着被搬走的巨人头，陆湛心中也有些遗憾。
他原本还指望巨人头能给自己引来更多畸变兽，从而让猩红使徒突破临界点。
没想到临界点没有突破，陆湛对猩红使徒的开发却是又更进了一步。
现在想要吸引兽潮过来，怕是更难了。
然而打脸的是，就在巨人头被搬入实验室后不久。
陆湛一直期盼的兽潮，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这一次的兽潮规模，前所未有的大。
除了没有出现巨人，畸变兽的数量简直是之前的十倍。
望着那铺天盖地的畸变兽，陆湛简直笑开了花。
只要将这些畸变兽尽数屠戮，他至少也能培育三轮荒兽细胞。
他的猩红使徒绝对能够突破临界点。
然而令陆湛懵逼的是，浩浩荡荡的兽潮竟然在铁星镇外拐了个弯，与镇子擦肩而过。
它们完全没有进攻铁星镇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