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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沃维德这家伙的自我意识还骑蟒啊！”
“自我意识还能这样凝聚吗？”
沃维德的脑迷宫坍塌之前，陆湛便已然提前展开了梦境天堂。
更准确地说，梦境天堂与金光场域融合在一起，彻底封堵了沃维德的所有逃路。
在金光场域的影响下，梦境天堂内也化作了一片金灿灿。
然后沃维德的自我意识便自投罗网，钻进了这片金色世界之中。
说实话，看到沃维德自我意识的刹那，陆湛还是很意外的。
没想到看起来普普通通，无比平庸的沃维德，在凝聚自我意识时还玩起了花活。
但陆湛很快便发现，他好像看错了。
沃维德身下的那头巨蟒，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
“不，不对劲！”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脑迷宫中的意识空间内，怎么可能会有太阳存在？”
“周琦人呢？”
钻入金色世界之后，沃维德的第一反应便是寻找周琦的自我意识。
然而入目所见，周围空间内全都是金色，却是始终没有看见周琦的身影。
直到这时，沃维德才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有些不对劲。
脑迷宫中的意识空间，应该空荡荡，只有自我意识存在才对。
但眼前这片世界，不但有大地存在，连太阳都有。
这怎么可能是甲士的意识空间？
本能地，沃维德便想催动磁光巨蟒逃离此地。
然而让他无语的是，磁光巨蟒竟然不听指挥了。
它觉得这里非常好，不想离开。
……
“吼！”
似乎是来到了自己的风水宝地，精神焕发的磁光巨蟒一抖身子，便将沃维德甩了下去。
若非沃维德出现在这里的乃是意识体，怕是要被摔惨了。
好巧不巧，沃维德降落于地面之后，正好撞见了一道略显模糊的身影。
然后他便彻底懵逼了。
“格莱门？”
“你怎么也在这里？”
……
“咔咔咔！”
现实世界，在脑迷宫坍塌，沃维德的自我意识逃遁之后，他的肉身彻底完成了畸变。
不仅如此，两类畸变状态的内战也分出了胜负。
最终还是灰指甲获得了胜利，然后沃维德便彻底化作了一座由灰色指甲层层堆叠而起的“假山”。
正常而言，这座假山诞生之后，应该向着高空不断生长，目标直指伫立在天上的陆湛。
此乃是沃维德的“执念”，畸变兽继承了沃维德的一切生命信息，自然也会受其影响。
奈何在畸变最后的关头，沃维德的自我意识跑路了，并没有被畸变后的肉身彻底吞噬。
于是新诞生的假山便失去了“奋斗目标”，只能遵循本能行事。
然后它便向着大地钻去，正如同鱼儿想回归水源一般。
……
“要不要斩尽杀绝呢？”
望着想要逃跑的灰色指甲小山，陆湛心中本能地有些膈应，也有些犹豫。
沦落为畸变兽后，陆湛与沃维德的恩怨在现实世界其实已经不复存在了。
再对灰色假山出手，也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除了平白浪费自身的力量，没有任何意义。
但若是放任灰色假山逃入地下，陆湛倒是无所谓，但日后路过此地的其他人类怕是要倒霉了。
最终，陆湛还是决定为民除害。
于是他便将刚刚完成蜕变的猩红使徒丢了出去。
下一瞬，血红流光闪过，一柄长着锋利牙齿的长枪贯穿了灰色假山的身躯。
在被长枪刺中的那一刻，灰色假山直接被冻结在了原地。
然后它便被长枪上的牙齿一点点撕碎，彻底吞进了体内。
完成吞噬之后，长枪上各种光芒闪烁，肉眼可见的变大了一圈。
……
“我的猩红使徒变强大了！”
“可以借【饥饿】的力量，或者说拥有了吞噬生命进化自身的能力，这便是专属殖甲蜕变后的状态。”
“也唯有如此，专属殖甲才能伴随甲士一直成长，而不会被淘汰。”
“当然了，由于最初铸造之时底子不同，专属殖甲也是有着上限的。”
“但一般而言，绝大多数甲士都无需为此忧心。”
“因为他们自身进步的上限，往往比自己的专属殖甲更低。”
陆湛的猩红使徒，过往也拥有吞噬能力，甚至连生命元素都能够汲取。
但这些能力全都是陆湛自己开发出来的，本质上而言乃是陆湛赋予了猩红使徒一些功能，而非是它自己想“吃”。
虽然由于共享生命波纹的缘故，专属殖甲一直可以被视作生命。
但相较于真正的生命，专属殖甲其实一直欠缺了一样东西，那便是“吃”，或者说主动进食。
然而这一缺失，在拥有【饥饿】后被补足了。
甲士的专属殖甲，开始真的像生命那般能够从外界获取能量与养分，自行成长。
……
“刷！”
陆湛随手一招，将灰色假山吃的一干二净的猩红使徒，便飞回了他手中。
望着吃饱喝足后，猩红使徒上闭合的那张嘴巴，陆湛不禁陷入了沉思。
在甲士学徒阶段，专属殖甲一直都是依附于甲士学徒本身而存在。
这一点，即便专属殖甲反噬本体，化作魔刃也不会改变。
因为唯有继续依附于甲士学徒，被新的甲士学徒的生命波纹同化，魔刃自身的生命波纹才不会溃散。
当然，也存在魔刃反客为主，污染寄生其他甲士学徒的可能。
但其本质，也仍旧是在依靠甲士学徒的生命波纹维持自身存在。
……
然而在晋升甲士之后，由于契约的存在，专属殖甲获得了【饥饿】的力量。
这看起来似乎是一件好事。
毕竟甲士们无需再担心自身生命波纹会因【饥饿】作祟而失控，可以专心投入修炼。
专属殖甲也能自主进食提升自己，无需甲士们耗费巨大代价不断重修。
但问题在于，若是专属殖甲的成长超过了甲士本身呢？
这绝对不是没有可能，而是非常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毕竟像沃维德这样的废物在甲士中太普遍了，他们往往耗费十几年，都无法修炼到下一阶段。
反观有了嘴巴的专属殖甲，只要一直吃，就会一直成长，直到达到自身设计极限。
若是这种失衡局面真的出现，陆湛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或许甲士会被专属殖甲掌握，已然是最好的结果。
……
“仔细想来，若非专属殖甲的成长有着设计极限存在，它在拥有了饥饿的力量后，简直是另一版本的荒兽。”
“一般情况下，由于甲士对自身专属殖甲有着绝对的掌控力，只要甲士自己不允许，专属殖甲的成长就不可能超过甲士自身。”
“但问题在于，人类对强大的力量总是有着强烈的贪欲。”
“若是被卡在某个阶段十几年，而因为生存环境的缘故，又迫切需要强大的力量。”
“那么放任专属殖甲继续成长，超过自身，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小儿持刀当然危险，但却是可以逼走豺狼虎豹。”
即便是陆湛，也很难保证若是有朝一日走投无路，自己需要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而不会做出那般选择。
人被逼急了，即便明知道是饮鸩止渴，有时候也会那么做。
陆湛实在很难想象，人类与【饥饿】究竟是经历了何种惨烈的斗争，最终才“妥协”出了这样一条晋升道路。
而【饥饿】似乎已经是人类最好的选择了！
若是有其他更好的超凡道路，人类绝对不可能与【饥饿】进行合作。
……
“我的猩红使徒，底子实在是太好了！”
“它的成长极限，绝对会超出我的想象。”
“在下弦这一阶段，我倒是无需压制它的成长，我有信心比它成长得更快。”
“但在更高的层面，以这方世界对知识的敝帚自珍，我却是需要谨慎小心了！”
陆湛将猩红使徒纳入体内后，又扫视了一圈战场。
结果沃维德这家伙一穷二白，啥都没给陆湛留下。
陆湛最讨厌这方世界的地方，便是敌人“太穷了”，不随身携带黄金也就罢了，连修炼笔记都不留下。
这使得他每次战斗之后，摸尸环节都索然无味，毫无乐趣可言。
好在还有沃维德的记忆可供读取，总算不是白忙活一场。
……
“格莱门，不要打了，咱们不要再打了。”
“眼下的局面，咱们应该携起手来共同破局才对。”
“你应该也被困在这里很长时间了吧？”
“若是不想被一直困死在这里，就与我联手吧。”
梦境天堂之中，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开打。
交战的双方，赫然是沃维德与格莱门。
至于战斗的原因，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当然，这是格莱门那边的想法。
沃维德这里，可是十分顾全大局，一点也不想跟格莱门战斗。
奈何格莱门像疯狗一样，见了他就咬，根本讲不通道理。
即便沃维德口头认输，格莱门仍旧不肯放过他。
……
“看什么看？快下来帮忙啊！”
“这格莱门诡异的很，我把他打爆了两次，他都能复活！”
“你就算想在这里安家，也得先把格莱门清出去。”
本就被格莱门咬得恼火的沃维德，一抬头便看见磁光巨蟒正在看热闹。
这就让他更气了。
然而无论他如何呼唤，磁光巨蟒都不为所动。
不仅如此，磁光巨蟒还有模有样的对天穹上的大日进行膜拜。
那副虔诚的架势，更是让沃维德看得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