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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竟然打起来了？”
“这小蟒是咋一回事？这么识时务的吗？”
陆湛意识降临梦境天堂之时，看到的便是沃维德与格莱门在互殴。
那条巨蟒则是无比虔诚的正冲着他叩首。
这让原本准备先给它一巴掌的陆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于沃维德与克莱门会产生冲突，陆湛稍一琢磨，也就想明白了。
梦境天堂中的这个克莱门，虽然只是一个复现体。
但之前与现实世界的克莱门纠缠之时，必然受到了其影响，对沃维德产生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两者这一见面，复现体不追着沃维德狂砍才怪。
至于沃维德指望靠讲道理消除仇恨，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复现体毕竟只是复现体，他或许在很多层面与真正的格莱门一模一样。
但在自我意识上，或者说独立作出判断上，复现体几乎处于“停滞”状态。
因为他没有真实的大脑，无法进行复杂的运算与思考。
若是他一直与格莱门纠缠不休，这个问题其实并不会显现出来。
因为他完全可以借用格莱门的大脑进行思考。
奈何他现在被困在陆湛的梦境天堂中，与格莱门彻底断了联系。
所以无论沃维德如何讲道理，格莱门都听不进去。
……
梦境天堂中的这个格莱门复现体，陆湛早就搞明白了。
若是能够与其讲道理，根本就轮不到沃维德，陆湛早就自己上了。
奈何他也不行，甚至不只是陆湛，就连格莱门本尊都不行。
因为复现体的人生经历乃是基于《格莱门传》这部电影。
它看似与真实的格莱门有着同样的人生经历，但两个小时左右的电影，又能承载多少信息？
除了电影中明确有呈现的那些内容，现实中格莱门所具有的庞大人生记忆，复现体是没有的。
包括但不限于修炼经验，人脉关系等等。
更何况电影版的《格莱门传》乃是出自魔芋财团之手，完全是根据一些捕风捉影的调查模改而成。
如此塑造出来的复现体，格莱门怕是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
也正是因为复现体如此抽象，陆湛才没有从他身上薅到半点好处。
他总不能把电影中脑补的一些东西当真吧？
比如电影中关于格莱门突破甲士的桥段，是如此刻画的，“克莱门一拍脑门，立刻大彻大悟，突破了甲士”。
陆湛真要是这么学习，怕是把脑浆拍成浆糊都学不会。
所以陆湛才会对沃维德的意识体如此上心。
同为甲士，陆湛无比确定，沃维德的意识中蕴含了其过往所有的人生经历。
因为陆湛的自我意识中也是如此，他甚至连前世的人生经历都有呢！
……
“周琦，你终于敢现身了，果然是你这个狗贼在搞鬼！”
“额，不对，你究竟是谁？咋跟周琦长得不一样！”
陆湛降临梦境天堂之时，仿若创世神出巡，整个世界天花乱坠，地涌金泉。
如此巨大的动静，沃维德自然不可能看不到。
本能的，沃维德便知道这是这方世界的“主人”登场了。
然而入目所见，却是一个陌生人的模样。
这让沃维德瞬间傻眼了。
……
“小沃啊，这才分别多久，咋不认识我了呢？”
“先说说你吧，你是打算老老实实配合我进行研究呢，还是让我把你拆成一堆零件？”
“提前告诉你一声，在我面前你想死都难。”
轰隆，陆湛一脚踏在眼巴巴凑过来的巨蟒身上，驾驭着磁光巨蟒降临到了沃维德面前。
看到这一幕的沃维德，简直要气冒烟了。
他原本还指望磁光巨蟒反杀眼前这个家伙呢。
管他究竟是谁，先杀了再说。
“你，你，你们自由革命军果然卑鄙。”
“周琦果然只是你的假身份！”
“想要让我屈服，你也配？”
自觉想明白了陆湛真实身份的沃维德，心中更恨了。
于是他便明知不可为，仍旧执着地向陆湛发起了冲锋。
结果直接被陆湛三个巴掌给瞬间扇清醒了。
……
“现在配了吧？”
“不想吃苦就老实一点。”
“我现在问你第一个问题，你应该是凭借超脑药剂晋升的吧？”
“不然在脱离了肉身之后，你的自我意识不可能还能进行如此清晰的思考！”
一脚将不断蹭自己大腿的磁光巨蟒踢飞，陆湛开始以无比专业的目光，审视着沃维德的意识体。
他现在忙着呢，哪有功夫搭理一条小蛇。
对于陆湛而言，沃维德的记忆很宝贵，但他本身同样价值不菲。
毕竟这可是脱离了肉身的甲士的自我意识，相当的罕见，具有极大的研究价值。
沃维德的记忆已然是他囊中之物，无论沃维德是死是活，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但沃维德的意识体就不一样了，陆湛也无法保证动用了Bug技【秽土转生】后，复活的沃维德的意识体会与生前无异。
也幸好沃维德的意识体被困在了梦境天堂，而梦境天堂本身又融合了Bug技【秽土转生】的力量。
不然若是在外界复活，沃维德的肉身怕是都要重新长出来了。
正是因为沃维德本身还有价值，陆湛才会在他身上多浪费一些时间，多做一些研究。
比如此刻，陆湛看似是在“拷问”，实则是在验证沃维德的思考能力究竟还剩多少，或者说能达到何种程度。
这种事情靠解剖可得不出结论，只能让沃维德自己进行思考。
至于这有何意义？
当然是未雨绸缪，为之后自我意识体脱离脑迷宫做准备。
毕竟陆湛在晋升之时，同样使用了超脑药剂。
……
“没错，我的确是使用超脑药剂完成的晋升。”
“我可以配合你进行研究，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那便是这条磁光巨蟒为何对你如此亲近。”
“我当初为了降服它，与其苦斗了数月的时间。”
“最终还是靠着不断洗脑，才勉强让其听话。”
沃维德丝毫没掩饰自己看向陆湛时那仇恨的目光。
毕竟能修炼到甲士的都不是傻瓜，他现在就算眼冒小星星，对方也会觉得他暗怀鬼胎。
沃维德告诉自己，他现在是在忍辱负重，寻找翻盘的机会。
沃维德自然不相信陆湛口中“想死都难”的鬼话。
他很怕死，所以他暂时屈服了。
……
“这条磁光巨蟒为何对我如此亲近？”
“哦，为了让你彻底死心，这个答案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因为这家伙在进入这方世界的瞬间，便已经被世界同化了。”
“我作为这方世界的主宰，它自然要对我顶礼膜拜。”
“答案就是这么简单，其实我也有些意外，但这个问题咱们之后再探讨。”
陆湛再次将凑过来的磁光巨蟒踢飞，他的研究课题又多了一个。
那便是为何人类的自我意识能在梦境天堂中保持独立，而不会被同化。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沃维德果然彻底死心了。
然后他还真老老实实配合陆湛，展开了各种测试。
最终，几番实验之后，陆湛得出了想要的数据。
……
沃维德的自我意识，只保留了，或者说拥有着大脑 1/3的思考能力。
他晋升时所服用的，乃是杂色的合格品超脑药剂。
1/3的思考能力，应该就是合格品超脑药剂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这一数据别说凌薇那边提供的晋升资料中没有提及，就连反强权派那边的修炼经验中也没有任何记载。
甚至不只是陆湛这边不知道，沃维德同样是一脸懵逼。
若非他亲自参与了陆湛的实验，都没意识到“自我意识”拥有思考能力的重要性。
……
“不只是我们两个，应该是所有第三阶段之前的甲士，都会下意识地忽略掉这个问题。”
“因为自我意识的思考能力存在不足，这一问题只有在自我意识脱离肉身后才会暴露。”
“我也是在见到沃维德的自我意识仍旧能思考后，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按道理来讲，既然甲士这条超凡道路已经无比成熟，那就不应该会存在这么巨大的缺陷。”
“所以关键还是生命波纹，沃维德是因为只剩下了意识体，这一缺陷才会显现出来。”
“正常而言，若非我的梦境天堂很是特殊，沃维德的意识体早就解体了，也就不用担心思考能力不足了。”
想通其中关键之后，陆湛也就暂时放心了。
看来不是各大势力有意隐瞒这一问题，而是对于甲士而言，只要不是自己想做“孤魂野鬼”，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当然了，自我意识自身拥有多少思考能力，这件事情肯定很重要。
然而那至少是第三阶段才应该考虑的事情，陆湛眼下倒是不用着急。
但通过这件事情，陆湛也意识到了一个重要问题。
那便是以何种方式凝聚自我意识，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或者说很多重要的信息，军情处那边给出的资料中并没有涉及。
不管对方是有意无意，陆湛都暂且记下了。
反正他三条道路都走了，就算其中真的有问题（缺陷），着急的也不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