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艘船一起出发。
为了多一个人轮流开船,大炮跟林立阳的船。
同船的还有村长,中年夫妇。
阿武和肥仔,老狗一艘船。
另外两艘船,一艘是老牛的,另一艘是村长的一个亲戚。
昨天晚上,很多渔民都出海了,连夜回来的只有七八艘,老牛和村长的亲戚是其中两艘。(出海搜寻是体力活,凌晨回来的渔民没那个体力、精力,只能是去找连夜回来的。)
老狗是凌晨四点多回来的,到家没多久,村长就和中年夫妇找上门了,之后马上去找林立阳。
原本村长是想让老狗赚中年夫妇的雇船费和油费,但老狗在海上一晚上,身体十分疲惫,没办法再开船。
要不是找的是他的船,他都不想跟着一起出海。
四艘船离开港口,一路往昨晚的大岛过去。
绕到岛的后面,林立阳停下船,另外三艘船靠了过来。
林立阳把其他三艘船上面开船的人都叫到一起,拿出一张纸,以身旁的岛为起点,简单画了一下,再标出昨晚那艘船离开的方向:“昨晚他们是往那边去的,咱们现在并排搜过去,船和船之间隔开一千米左右。”
天气很好,海上能见度高,正常还可以再远一点,但是一千米可以确保搜的更细致。
“这样一直往一个方向开吗?”村长的亲戚问道。
“对。”
“那要开多久啊?”老牛问道。
“他们昨晚的船速不快的,我估计他们要是发现跟丢我之后也不会继续往前,退一步来说,就算他们继续往前开,下半夜风浪大起来了,他们如果没有往回走,那就极有可能是就近找个岛屿躲避,咱们速度快一点,两个小时左右,应该就能搜完这一片。”
中年妇女担心地问道:“那要是他们没有回来也没有去岛屿躲避,要是他们继续往前开,一直开,那该怎么办啊?”
林立阳瞥了她一眼:“他们要是这么蠢,就算是国家救援队来了也没用。”
“你少说两句。”中年男人瞪了中年妇女一眼。
“我也是担心嘛……”
“不懂就闭嘴!”村长也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林立阳:“你继续说。”
林立阳点了点头:“要是两个小时搜完,没有找到,咱们就分成两条路,我和村长的亲戚,往西南海岸靠过去,就是田尾村的方向。”
“你们往西南,那我和阿武就是往西北,朝东林村的海岸过去吗?”老牛问道。
“对,这样的话,咱们就相当于把这附近的海域找了一大半。”林立阳抬头看向大家:“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看可以。”村长的亲戚点了点头。
“嗯,那就先这么找。”老牛也赞同。
定下来搜寻的路线和方案后,四艘船一起出发。
“阿阳,我开船,你眼力比较好,你到甲板上去找。”大炮说道。
“行,晚点我换你。”
林立阳走去甲板,和村长,中年妇女一起找了起来。
航行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林立阳的船没有任何发现。
他往左右两边的船看过去,它们还在继续航行,显然也是毫无所获。
又航行了十几分钟,突然间,林立阳左面阿武的船鸣笛了。
阿武还是往林立阳的方向追过来鸣笛,像是有急事。
一开始只是隐隐约约听到,等船追上来一段距离后,这才明显听到。
“阿阳,阿武是在跟咱们鸣笛吗?”村长也听到了。
中年夫妇激动地走到船舷边看过去。
“嗯。”
“是不是找到了?”中年女人很激动地问道。
“还不好说。”
阿武的船继续鸣笛,而且还在全速开过来。
林立阳当机立断,转头朝驾驶舱喊道:“大炮,往阿武那边开过去。”
“好。”
大炮马上调转船头,朝阿武那边开过去。
两船还没完全碰面,中年夫妇就期待又紧张地朝阿武大喊:“是不是找到了啊?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阿武都不想搭理他们,看向林立阳:“老牛那边发现了一座岛,刚刚朝我们一直鸣笛,还追了过来,我们回应后,他们先往那座岛过去了。”
“我感觉应该是有情况,可能是看到我的船在那座岛旁边,”阿武身旁的老狗说道。
林立阳想了想:“咱们也过去看看。”
“村长的亲戚那边,要不要去知会一声?”阿武问道。
“不用,他们看到咱们碰头又去了另一个方向,肯定会追过来。”林立阳转头,往右面远处村长亲戚的船看了一眼。
相隔千米,看到的几乎只有一个点。
两艘船一起往老牛那边的方向赶过去。
村长的亲戚看到林立阳和阿武的船碰面后,已经停下了,在看到他们一起往另一个方向走,根据多年的海上经验,他们马上意识到,应该是有情况。
船也马上跟了过去。
林立阳和阿武的船航行了一段距离后,看到了那座岛。
等开的再近一些后,看到岛旁边一处礁石区,除了老牛的船之外,还有一艘船。
这艘船正是昨晚跟踪的那一艘。
“是我的船,是我的船!”老狗激动地喊起来。
“看到咱儿子了吗?看到了吗?”中年妇女激动地扶着船舷,脖子用力往前面伸过去。
“没看到啊……”中年男人也在使劲地望着远处的岛,又看了两眼后,他突然十分激动地指着,喊道:“看到了看到了!他们在岛上,他们在那里!”
“在哪里在哪里啊!”中年妇女焦急地左右看着,等顺着中年男人的手指看到人后,她也激动起来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没事,他们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村长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没闹出人命。
船继续航行过去。
到了老牛的船旁边。
这时候,村长的亲戚也追上来了。
但是,附近都是礁石,在无法确定海里有没有暗礁的情况下,四艘船都不敢立即靠过去。
“爹,娘……”
岛上两个浑身湿漉,狼狈不堪的年轻人,在看到中年夫妇后,挥舞着双手,非常大声地喊着。
“诶,诶!你们别怕!”中年妇女回应着。
“草,我的船是不是被他们撞到礁石上了?”
老狗看到他的船倒在一旁,像极了底部触礁的样子。
“看着像是,这附近都是礁石,你的船又有那么明显的划痕,说明他们极有可能是直接开进去的。”老牛说道。
一向老好人的老狗,很是生气地指着中年男人:“等回去后,必须把我的船给修好,要不然我跟你全家没完!”
中年男人也看到了船身上面十分刺眼的划痕,尴尬地不断点头:“修,我一定找人给你修。”
“老狗,你要不要先过去看看你的船?”林立阳问道。
船搁浅在礁石上,得看清楚船的整体情况,才号确定能不能拖,要怎么拖。
“好”老狗点头。
林立阳说道:“阿武,你把小舢板放下去,你和大炮去岛上把他们带回来,我跟老狗去检查他的船。”
周围都是礁石,船不能开过去,只能是用小舢板了。
“好。”
两艘小舢板很快下海了。
阿武大炮一艘,去岛上救人。
林立阳和老狗一艘,一起往老狗的船过去。
到了船旁边,绕了一圈,看到在船头一侧的位置,靠近底部,撞出了一个很大的口子,大概有一掌宽,半个手臂长。
“我草踏马!”老狗咬牙骂着。
林立阳有些同情地拍了一下老狗的胳膊,“这情况估计得先修补了,要不然怕是拉不回去。”
“嗯。”老狗点了点头,随即犯难地皱眉:“我的船上没有这么大的木材,你那边有吗?”
“没有。”林立阳摇了摇头,又看了两眼破开的窟窿,“后面好像也有裂缝,只是简单的填补应该不行,得回去找修船工过来。”
老狗细细看了两眼,这才看到,窟窿的后面位置,还真的有裂缝,而且还挺长的,这要是不修好,拖回去的路上,极有可能会被海浪给撑破。
“老子真是倒了大霉,遇上这样的邻居。”老狗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船上。
“先回去吧。”
林立阳往回划。
回到船上,那两个年轻人也回来了。
他们也知道自己跟踪林立阳是很丢脸的事,看到林立阳时,头都没敢抬起来。
转头的时候,看到老狗,两人想到偷船又把船给撞坏了,又是一阵羞愧,头更低了。
“我去尼玛的!”
老狗突然暴怒冲上前,一脚踹倒其中一个,一巴掌扇在另一个头上。
这一幕,吓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那两个年轻人没有反应过来,被踹的摔倒,另一个被扇,脑袋嗡嗡的。
“老狗你神经病啊!”中年妇女吓的护在了两个年轻人面前。
中年男人也皱起眉头,要找老狗理论。
“他们把我的船撞出了一个大窟窿,你说我该不该打他们!平时不跟你们家计较,真以为老子好欺负啊!”老狗咬牙切齿。
中年妇女一愣,中年男人也不敢再理论了,转而瞪向那两个年轻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人踹了一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今天打死你们!”
“爹,我错了。”
“爹,我不敢了……”
两个人抱头求饶。
“你又发什么疯啊!”中年妇女护着,“船坏了,咱们出钱修补不就行了吗!”
村长听得直皱眉:“亏你还在咱们村生活了大半辈子,你不知道这种旧船的船体被撞破后再修,以后会有一定的安全隐患吗?”
中年妇女一惊,随后低下头,但还是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
“老狗,我一定给你找最好的师傅修,一定给你修到最好。”
老狗没有搭理他,似乎再多看这一家人一眼会恶心,气呼呼转身走到一旁去。
林立阳走过去,给老狗递了一根烟,帮老狗点了起来。
村长走到老狗身旁,林立阳也给他递了一根。
村长接过后,点起来抽了两口,跟老狗说道:“这里现在也不是说事情的地方,咱们回去再谈船的事。话我也先放这里了,一定谈出一个让你满意的结果。”
老狗抽了几口烟,点了点头。
“老狗,你跟他们回去找修船工过来,我和阿武的船在这边等着,到时候正好帮你把船拉回去。”林立阳说道。
“好,麻烦你了。”
“嗐,不用说这种话。”
事情定下来后,村长,老狗,中年夫妇一家人,坐老牛和村长亲戚的船先回去了。
等他们离开后,林立阳迫不及待地喊道:“走走走,咱们去那边放围网。”
“啊?”
阿武和肥仔正坐着抽烟休息呢。
大炮也正在喝水。
三人全都站了起来。
“这里不全都是礁石吗?这里也有黄花鱼啊?”阿武左右看了看。
“那一边有沙滩,而且我刚刚大概看了一下,还是比较平坦的,咱们平时抓黄花鱼要找的那种,值得咱们去试试看。”林立阳指了指。
他们三人立即伸长脖子看过去。
“阿阳,你什么时候看的啊?”肥仔挠了挠头,“我们都没看到你过去啊?”
“我刚刚不是跟老狗去看他的船吗?我就多看了几眼,虽然没有看到全貌,无法判断出具体的情况,但试试总没问题。”林立阳已经过去发动船了。
刚刚在来到这里的路上,他看着磁罗经,估算了一下位置后,确定下来,这里是东林村外面的海域。
他正打算要去找东林村的阿土谈在他们村附近的岛屿抓黄花鱼的事。
要是这里能抓到黄花鱼,那就说明东林村外面的岛屿,极有可能还有很多地方能抓到黄花鱼。
“行,反正要在这里等,放一网也不错!”阿武也往驾驶舱走去,“肥仔,你去准备围网。”
“好!”肥仔拍了拍屁股,往船尾走去。
林立阳的船上,大炮去船尾准备。
两艘船绕着岛,往有沙滩的那一侧过去。
到了那一片沙滩外面,两艘船和之前一样配合起来,接好围网,放入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