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麂,也叫黄麂,是麂类中体型最小的一种,它的身高约半米左右,体长90厘米左右。
它全身毛发以暗棕黄色为主,背部颜色较深呈棕褐色,腹部则为白色。
它最为显著的特征是额部两侧各有一条较宽的黑纹。
雄性的小麂有短小的角,角尖向内向下弯曲,并且上犬齿发达,形成明显的獠牙。
另外,雄性小麂的脸部中央有一个由黑纹形成的大写的“Y”,而雌性的额顶则有一块盾牌形状的黑斑。
林立阳看到的这一只是雄性的,比雌性要大一些。
灯光照射过去,小麂吓的马上往一旁蹿了过去。
“什么动静?”林父抬起头。
“爹,别看过去。”林立阳连忙阻拦。
小麂生性胆小,刚刚吓到了一次,不能再吓到第二次。
说话的同时,林立阳关掉了头灯。
“怎么了?”林父赶紧将头灯关了。
“我看到了一头小麂。”林立阳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还在跟随小麂。
虽然是黑夜,但是小麂的体型不算小,这里的草木又比较茂密,他
“啊?”林父愣了一下,随即也兴奋起来:“真的啊?”
“真的,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追。”林立阳看那边没了动静,应该是小麂不再跑了。
“行。”
林立阳又低声喊道:“叔,叔!”
“来了来了,你去吧。”林金河从不远处的位置赶回来,他已经听到林立阳和林父说的事了。
大半夜深山里,林父和林金河又没有猎枪,还是不要分散太开为好。
林立阳放下篮子,给猎枪上了子弹,朝小麂的方向过去。
靠近的同时,留心着那一片草木的情况。
一开始没什么动静,等走过去几十米后,草木动了。
林立阳马上停下,盯着。
月光足够亮,距离也不算远,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他微微压低重心,慢慢挪动过去。
每一步踩出去都要先试探,尽可能避开干草枯枝,把脚步的声音压到最小。
小麂在那一片草里躲了一会儿后,头转了转,像是观察周围的状况。
林立阳躲在一大簇的芒后面,小麂没有发现。
小麂轻快地往山上跑跳了一段距离,然后放慢速度,走一小段路,这里嗅嗅,那里咬咬。
林父和林金河看着小麂跑走,都皱起了眉头,比林立阳还急。
林立阳耐着性子观察,等小麂不跑后,确定了一下距离。
妈的,有点远啊!
他耐住性子,往上又稍微爬了一小段距离。
这个地方开始,树木越来越多,各种各样咋杂草也很多,有些地方甚至野草和树枝混合长在一块,走起来非常麻烦。
小麂慢悠悠往前面走着,偶尔响起的虫叫,会让它警觉地停下。
林立阳尽全力压低脚步声地跟着。
远处的林父和林金河两个人,越看越紧张,紧张到两个人都快屏息凝神了。
小麂又往前蹦跳了两下,随后,好像是找到了鲜嫩的草,它低下头开始享用。
机会!
林立阳先看了两眼周围的环境,规划出一条路后,慢慢靠近过去。
同时,猎枪已经抬了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
走了大概二十来步,脚的边缘不小心蹭到了枯枝。
声响有些大。
小麂马上抬起头。
林立阳不再犹豫,立即瞄准迅速扣动扳机。
这个时候要是不动手,极有可能会被逃走。
“砰!”
黑夜的山坳里,这一声枪响异常响亮。
小麂摔倒了!
“打中了!”
林立阳高兴地大喊。
“打中了,打中了,走走走!”
林父也十分激动,拍了拍林金河,两人一起飞快赶过去。
“爹,叔,你们把竹筐扁担拿一下。”
“拿着了。”
林父和林金河都挑着东西。
被打中的小麂挣扎着还要站起来,但站起来没多久又摔了下去,胸腹位置,鲜血往外流着。
林立阳赶到后,看着有些肥硕的小麂,笑了笑:“这下发财了!”
“怎么样?”林父先一步赶到,看到地上小麂,也是一笑:“挺肥啊!”
“卧槽,这一只起码四十来斤吧。”林金河赶到后,细细打量着。
“应该有。”林立阳背起猎枪,“爹,一起抬进筐里。”
林父放下竹筐,他和林立阳一起抬,林金河扶着筐。
“咱们现在就回去吗?”林父问道。
“嗯,趁天还没亮,气温不高,可以避免小麂的肉质出问题。”
“阿阳,要不先放血啊?我以前听你阿公说过,回去没那么快的话,尽量把猎物的血放掉,可以避免腥臭变质。”林金河说道。
“阿公上次跟我提过,但我不知道怎么给小麂放血,咱们还是回去让我阿公弄吧。”林立阳说道。
他和林父用竹筐抬着小麂,林金河拿着摘到的红菇和其他物品,三人一起赶回去。
翻过两个山头,往家里走去的时候,远处海面的天边微微亮了起来。
到了家门口,林立阳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门:“阿霞,阿霞。”
叫了几声,屋里传来陈玉霞的声音:“阿阳?你们回来了?”
“对,我们打到了一只小麂,得赶紧拿去卖。”
很快,屋里的灯亮了起来,紧跟着门打开,陈玉霞和林淑珍一起出现在门后。
“哇……”看到竹筐里的小麂,原本还有些睡眼朦胧的林淑珍,瞬间清醒过来。
“你们怎么打到的啊?”她走到竹筐旁。
“是你哥发现的,也是你哥打的。”林父说道。
“哥,你也太厉害了吧!”林淑珍抬起头,笑了笑。
陈玉霞看了两眼后,赶紧帮忙将二八大杠推出门。
林父和林金河帮忙把装着小麂的竹筐绑到后座,红菇则是和竹篮装着挂在前面。
“爹,叔,你们不要着急山上,等天亮了再去。”
他们两人不会用猎枪,林立阳担心他们连夜上山去抬杉木,不安全。
“知道。”
林父和林金河都是点了点头。
“我先走了。”
骑出院子,一路往老宅骑回去。
到老宅的时候,老太太,林母和马英花正在做馒头包子。
林立阳突然出现,惊到了她们三人。
等三人看到竹筐里的小麂后,又喜到了。
“我去叫老头子,我去叫。”老太太开心地往屋里快步走去,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就喊了起来:“老头子老头子……”
“怎么了?”老爷子明显是睡的舒服被叫醒,有些起床气。
“阿阳打到了一头小麂。”
“小鸡?”
“什么小鸡,小麂,就是你以前进山打到过的。”
“卧槽!”
老爷子瞬间精神百倍,飞快往屋外走了出来。
看到竹筐里的小麂,老爷子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林立阳:“你打的啊?”
“阿公,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说我也是你教出来的徒弟,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啊?”
“你阿公是嫉妒,他以前像你这么大,都还没打到过这么大的呢!”老太太说道。
“我那时候是刚跟你结婚没多久,没时间去打。”老爷子一点不认输。
“明明就是没能力,还怨上我了。”老太太撇撇嘴。
看两老人又要斗上嘴,林立阳,林母和马英花都无奈地笑了。
“阿公阿公,你快帮我给它放血,我还要送去城里。”林立阳赶紧打断。
“懒得跟你说。”老爷子不忘又朝老太太补了一句,然后才去厨房拿刀。
他出来后,让林立阳一起将小麂抬到压水井旁后,把怎么放血的要点教给了林立阳。
“阿阳,还没吃早饭吧?来,这两个包子吃了。”林母从灶房里端出来了三个包子。
“对对对,赶紧吃,等着还要去城里呢,别饿到了。”老太太说道。
林立阳早就饿了,接过来,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慢点。”老太太笑呵呵。
吃完三个包子,小麂的血也放好了,抬回到筐里后,林立阳马上赶紧城里。
到城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把小麂就近送去了荣华饭店。
阿军正好也在。
当林立阳双手把竹筐抬到后厨的时候,后厨几个学徒全都惊呆了。
“卧槽,小麂啊!”
“个头还不小啊!”
“妈的,有小半年没看到小麂了啊!”
“阿阳,这是你打的啊?”
林立阳笑了笑:“去山里砍木头,凑巧遇到了。”
“厉害,你太他妈厉害了!”阿军十分感慨,朝林立阳竖起大拇指。
“你看帮我称一下,等老张来了,让他算一下多少钱,我改天过来一起拿。”
“行。”
阿军示意一起抬进后厨旁的台秤那里。
称重后,一共是差二两三十五斤。
“小麂通常一斤多少钱收?”林立阳好奇地打听。
“上次一只一斤是二十二块钱。”阿军说道,“现在小麂没之前多了,店里小麂的菜价钱也涨了一下,估计收购价也会涨。”
“小麂菜单的价钱是多少?”
“小炒,十多片肉,要二十块,骨汤的话要五十块。”
“卧槽,那这一头不随随便便卖出一千多啊!”这远超林立阳的意料了。
阿军点了点头。
要是外人,他是不会说这么多的,但是林立阳,即便他不说,郭德志也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所以他就直接如实回答了。
林立阳把红菇一起留下后,便赶回去了。
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林立阳,林父和林金河依旧是半夜进山,一边砍杉木,一边找红菇,顺便再找机会打猎。
但是,猎物没再遇到一只,红菇的量也是越来越少。
五天的时间里,林立阳一共跑了三趟城里。
小麂一斤按三十块算,斤数取整,一共卖了1050块,红菇前前后找到了三十斤,这三十斤里面有二十斤品质比较好,全部一共卖了两百块左右。
小麂是林立阳自己打的,除了分给林父一些辛苦费外,其他的他自己收了。
红菇,林立阳没找到几朵,基本上都是林父和林金河找到的,钱他们平分(林立阳自从打到小麂后,心思就没在红菇上面了,在林父和林金河找红菇的时候,他背着猎枪四处找猎物,结果屁都没找到)。
杉木砍够了,林父和林金河一起去买瓦片和长条木板。
老太太和林母准备了不少祭拜了东西,在上梁的这一天,来到汀洋村祭拜。
天地和村里的土地庙,妈祖娘娘全部拜好了,开始上梁。
上梁盖瓦的活比较细,也比较难,林父又去找来了那些亲戚。
阿灯他们三个人看林立阳家的新房又开始动工了,马上赶了过来。
而连续出了一阵子海的阿武,大炮和肥仔三人,也休息了,一起过来帮忙。
大家分工明确,林父,林金河和族里的三个亲戚在屋顶上忙碌。
林立阳带着年轻的在下面往屋顶,抬杉木,递木板,递瓦片。
陈玉霞和林淑珍负责做饭,以前是陈玉霞一个人忙,有时候都快忙不过来,多了林淑珍的帮忙,她轻松了许多。
大家热火朝天地干了三天,终于把所有房子的屋顶给盖好了。
林父和林金河又细细检查了几遍,并且让林立阳往屋顶提水,测试没有任何漏水后,这才下了屋顶。
除了院子还没灌水泥,林立阳的新房总算是盖好了。
原先的一片大荒地,一个月多的时间里盖出了一套大房子,让很多村里人都好奇地过来参观。
有老的,有少的,有年轻的,又力壮的,从早到晚上,一批又一批。
每一批人站在路边,远远看着的时候,都无不是一怔。
林立阳和陈玉霞热情地邀请他们到屋里看。
大家也没客气,笑呵呵走进去,这里看看,那里逛逛。
“房间真大啊!顶得上我家里两间了。”
“这么大的灶房用着肯定舒服啊!”
“你们看看这调高,这亮敞的堂屋,啧啧啧……”
“阿阳这房子该不会是咱们村最大的吧?”
“是最大的,我还没见谁家也有这么大的!”
“阿阳厉害啊,这么年轻就能盖这么好的房子!我儿子要是能有他一半肯干,我做梦都会笑醒啊!”
每一个人都在羡慕着,在谈论着,迟迟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