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和林金河赶紧将竹筐里的鱼获全部送到活水舱和冰鲜舱。
“叔,活虾还剩下多少?”林立阳问道。
之前一直是林金河在上饵,林父放钩。
“应该还有两三百只,还能放一次。”
“行,我往前面开过去,你们一会儿继续放。”
“好。”
林立阳开船,往外海方向开过去。
大概开了半海里。
林父和林金河也已经做好放钩的准备。
“阿阳,这些虾的活力没那么足了。”林金河看着刚刚从活水舱里提上来的竹筐。
这个竹筐上面是加盖的,这样放在活水舱里,可以避免虾四处乱跑,不好抓到一块,同时还能避免之前放进去的大货吃它们。
“没事,晚上已经抓了六条十多斤的海鳗了,已经比我想象中要多,剩下能抓多少是多少。”林立阳大声喊道。
当然,他心里面也已经琢磨上了,下次要多准备一些活虾。
放完排钩,凌晨一点多。
因为晚点还要收这个排钩的关系,林立阳他们也没有休息,回去收之前放下的四百个旧排钩和地笼。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四百个旧排钩,居然也抓到了两条十斤以上的海鳗,五斤到十斤左右的有九条,五斤以下的七条。
除此之外,还有一百五十斤左右的其他鱼获,其中不值钱的乌头占了近一半,然后是黑鲷和鲈鱼,其次有一小部分的石斑鱼,带鱼等等。
这些收完用了近两个小时,接着去收地笼。
地笼倒是没有抓到特别大的海鳗,但是意外之喜是抓到了十来只的青蟹和膏蟹,大部分一斤左右。
另外还有十几斤的梭子蟹和七八斤的兰花蟹,两个一斤多的椰子螺,响螺比较大的有四个。
青石斑鱼有两条。
除此之外就是杂鱼杂虾和杂蟹了,这一部分有三十来斤。
十个地笼全部收完,三人都已经很疲倦了,此时天边也有些泛白,眼看就要天亮了。
船马不停蹄地朝着放三百个排钩的海域开过去。
大概不是活虾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没有用船拖动过排钩,这一次三百个排钩,只钓到了一条十斤多的大海鳗,其他海鳗七条,全都只有三斤到六斤左右。
剩下的也是常见的一些海货了,乌头,黑鲷那些。
比较好的是,乌头没那么多,多了两条两斤左右的黄鲷,一条三斤多的黄花鱼,甚至还钓到了两条十来斤的魔鬼鱼和两条猫鲨。
全部拉上来,三人已经极度疲惫,可看着满满的收获,特别是还在活水舱里游动的十多斤的大海鳗,瞬间感觉一切都值了。
天完全亮了,太阳都从海上冒出了大半个。
林父让林立阳去休息,返程他来驾驶。
但是林立阳没有同意,父亲脸上的劳累他看得清清楚楚。
“让阿阳开吧。”林金河看林父还要去争,笑着把他拉到外面的甲板去坐着。
“你要是累就喊我。”林父还是有点不放心。
“知道了。”林立阳说道。
回去的路没有多远,稍微坚持一下就到了。
到码头的时候,大部分的船已经都回来了,只有偶尔时不时还回来一两艘,明显他们还是回来的晚了点。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林淑珍和陈玉霞一起在码头上等着。
“阿珍,你这么早就来了啊!”林父问道。
“不止我来了,阿公阿嫲也到了,他们本来要帮忙过来帮你们挑东西,被我们拦在家里了。”林淑珍说道。
这时候船已经靠到码头上,陈玉霞熟练地走过去,同时扶着林淑珍上船帮忙:“小心点。”
林立阳让陈玉霞和林淑珍对鱼获做简单的分类。
当看到活水舱里那一条条十多斤的大海鳗时,她们两人都惊呆了。
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了看活水舱,又抬头看了看林立阳他们。
“你们这么厉害啊!一晚上抓了这么多的大海鳗。”林淑珍惊呼。
“这次用活虾的效果不错。”林立阳走上前,也在一起捞出来,“快装吧,天越来越热了。”
用了半个多小时,鱼获全部分装好。
五斤以上的大海鳗全部挑回家,一共有两百来斤,由林父和林金河挑。
杂鱼杂虾准备存放到阿源那里,等着下次出海用,其他的海货一起挑到阿源那里卖。
过完称,其他的海货卖了两百多块,这一晚,包括新排钩的所有花费,全都赚回来了。
不错不错,这一趟赚到的很不错啊!
林立阳看着钱,心里面琢磨着下一次放排钩的地方。
以汀洋村为中心,北上南下还有两条河流,这两条河流距离远是远了点,也没有澜溪大,但它们也是流入大海的,入海处必然都是泥沙,方便放排钩。
回到家里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把饭菜都盛好了。
林父和林金河都在吃了。
老太太看到林立阳回来,赶紧去打了一盆水让他去洗,同时还不忘朝堂屋里面喊:“你们留点菜给阿阳。”
“知道,娘!”
林父也是无语,他们能不会留吗。
林金河笑了笑,早习惯了。
……
林立阳吃过饭,又出门了。
他要去东林村和汀洋村收货。
陈玉霞不放心,跟过去一起开船,林淑珍也一起跟了过去。
老太太和老爷子在家里杀海鳗,做海鳗干。
一上午跑下来,算上阿源收购站的,收回来了三条十斤重的大海鳗,五斤以上的十二条,鲍鱼单个四两以上的收了五六斤,一两到四两的有七八斤,九节虾还不错收了三十多斤。
虽然一路上都是陈玉霞开船,挑货也是她和林淑珍,但林立阳上船下船,没少跑,身体更累了。
等回到家里,倒头就给睡着了。
原本是打算晚上再出海的,但这一觉睡到了晚上七点多。
等他醒来,看到屋里就剩下陈玉霞一人。
“阿公阿嫲都回去了吗?”
“嗯。”林淑珍去给林立阳拿饭。
“我爹和我叔没来啊?”
“来了,本来是要叫你的,但是听到你累的都打呼噜了,就都没叫了。”陈玉霞把饭菜放在桌上:“你快吃吧,今天就别出海了,好好休息吧。”
“行。”林立阳原本也有休息的念头,昨晚实在是太累了。
他稍微舒展了一下身体,坐下吃了起来。
临睡前,他去了一趟阿源的收购站,让他多留了一些活虾。
第二天傍晚,因为要去远一点的一条河流,他,林父和林金河三点多就出发了。
接下来的六天时间里,除去隔天休息收货,他们三条河流各去了两趟。
十斤以上的大海鳗一共抓到了近三十条,五斤以上的五十来条,其他的海货也不错,除去渔具损耗,油钱等等,平均下来,每趟还能赚个六七十块。
之所以去了六趟,还没抓到三十条,是因为连续过去抓,后面三趟,越抓越少。
林立阳在算过账后,决定不再抓大海鳗。
过去一周多,算上从两个收购站收的,十斤以上的大海鳗,一共有五十多条,六百斤左右。
一条十斤的海鳗做成海鳗干,大概是两斤半到三斤,换句话说,要做两百斤海鳗干,需要一千斤左右的海鳗。
换句话说,只需要三百来斤左右就够了,也就是三十条,这些量,三个收购站,剩下一个月多的时间里,完全能搞定。
转眼距离和陈玉霞订婚的日子就剩两天了,全家人把手头上的活都停了。
过去一周左右,林父和林金河,没有出海的时候,就帮忙修新房那边的灶房,几天下来,已经都修好了。
接下来只需要把屋里的家具用品添置一下就行了。
要是以前,林立阳肯定会陪着老爷子老太太一起砍竹子做,但是过去一个月里,家里人都忙着赚钱,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做。
只能是花钱去城里购买了。
林立阳带着陈玉霞,还有小尾巴林淑珍一起去了城里。
上午,三个人逛遍了大半个城里卖家具用品的店。
陈玉霞不舍得花钱,即便林立阳让她做主,大胆挑喜欢的,她选的还都是比较小的。
就说床吧,林立阳想要大木床,厚实的板材,怎么来都不会塌的,但看着一套要百来块,陈玉霞很舍不得。
林立阳只好支开林淑珍,然后在陈玉霞耳旁小声说了一句:“得买好一点,不然以后睡觉用力点给塌了,怎么办?”
睡觉还用力?
陈玉霞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看了一眼林立阳的眼神,林立阳又正好坐在那一张大床上面,使劲动了动,她瞬间明白过来,脸一下子红了,通红通红的。
“哥,我看那边一张桌子很不错……”林淑珍去看桌子回来了,看到陈玉霞一脸通红,她有些懵,“怎么了?”
“没……没事……”陈玉霞赶紧往外面走去,“我去看桌子了。”
“哥,你是不是说阿霞了啊?”林淑珍叉腰,“阿霞不喜欢就换别的嘛,你怎么还能说她。”
“我没有。”
“没有她都气的脸红了,气的人都走了。”
这个世界上脸红有很多原因的啊,天真的妹妹。
林立阳无奈地笑了。
最后,陈玉霞同意买厚实的大床,但一直到去荣成饭店吃饭,她都没怎么好意思看林立阳。
这是林立阳第一次带陈玉霞到荣成饭店。
前台处,服务员阿静也是第一次看到陈玉霞。
在她看到陈玉霞的那一刻,她怔了怔,嫉妒和羡慕,全部涌上心头。
她自认为自己很美了,可比起陈玉霞,她瞬间感觉自己跟美一点都不沾边。
以往,她的念头是,只要林立阳还没结婚,她就要去争。
但见到陈玉霞后,她瞬间败了,感觉自己怎么争都不会有用了。
老张听说林立阳带了对象陈玉霞和妹妹林淑珍过来,亲自下厨,做了好几道菜。
这是陈玉霞和林淑珍第一次进饭店吃饭,陈玉霞不怎么舍得吃,只是让林立阳不要多点。
“我都还没点啊!”林立阳无奈说道。
他的确还没点,只是出去后厨一趟,就被老张给推了出来,说全都由他来安排。
原本来荣成饭店,是顺便要拿钱,前两天郭德志打过电话,说大老板的钱已经汇过来了,让林立阳随时到饭店拿。
林立阳忙着抓大海鳗就没有着急过来。
这一次正好过来,却没有遇到。
下午还要继续去逛,也就没有多留等郭德志,三人吃完就先离开了。
下午主要是买一些常用的,像是锅碗瓢盆等等。
这些小物品,他们直接带回去了。
至于床和大仙桌,则是在傍晚的时候,家具店的老板安排送货的送到了林立阳的新房门口,并一起抬到屋里安装。
第二天,订婚前一天,就在全家人都在张罗着订婚那天需要的物品时,林立阳单独带陈玉霞又去了一趟城里。
陈玉霞有些懵,不知道林立阳怎么又带她去城里,但她还是乖乖听话,跟着一起去。
林立阳先带着她去照相。
照的是两个人的头挨着的那一种。
这还是陈玉霞第一次照相。
这个年代,照相的人很少,只有城里一些有钱人会去照。
在准备的时候,她有些紧张,有些手足无措,是林立阳一直在跟她说笑,让她放宽心。
随后,林立阳带着她,去了民政局。
“来这里做啥呀?”陈玉霞并不了解这个地方是干嘛的。
上一世,林立阳和陈玉霞没有领过结婚证。
因为这个年代很多人都没有领,很多人都是办了酒席,就确定是夫妻了,一起过一辈子。
后来,陈玉霞想要让林立阳一起去补办一张,她想要有个纪念。
但是,林立阳一直觉得都老夫老妻了,没那个必要,就一直没有去。
这一世,在订婚之前,他亲自带陈玉霞来了。
走进去后,陈玉霞看到这里是领结婚证的地方时,一下子愣住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