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易生先是将陈源介绍给了实验室里的同事们认识。
旋即,他拉着陈源,逐一介绍实验室里几位分量最重的核心骨干。
“陈院士,我给您介绍几位我们这边的核心力量。”
张易生指着一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眼镜的老年男子,语气非常郑重地介绍道:“这位是苏宏远院士。”
苏宏远伸出手道:“陈院士,你好。”
陈源与对方握了握手,“苏院士,你好。”
张易生趁机在旁介绍苏宏远的具体身份道:“苏院士是咱们国内分子遗传学的奠基人之一,他一辈子都在研究染色质与非编码基因组研究领域,早年他曾率先绘制出人类部分非编码区域的功能图谱,在长链非编码RNA调控领域造诣冠绝国内,他多篇重磅研究成果登顶国际顶级期刊。如今业内通用的多项核心实验范式,都是苏院士早年牵头建立的,他为国内基因调控研究打下了扎实根基。”
这么厉害?
阿鱼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苏院士。
陈源一脸倾佩地说道:“苏院士学术成果令人佩服。”
苏宏远同样真心实意吹捧道:“在陈院士你的科研成果面前,我那点微末成绩不算什么,你研发的引力约束核聚变装置横空出世,足以颠覆全球能源格局,更是能让我国彻底摆脱能源困境,实现伟大复兴梦,还有你写的冷核聚变不是伪科学那篇论文,当真是精彩至极,哪怕我从事生物基因领域,也反复研读了好几遍,精彩,真的很精彩!”
陈源被吹捧得很舒服,连忙谦虚道:“苏院士谬赞了。”
互相吹捧了两句,张易生又引着陈源来到一名微胖的老年男子面前。
他开口介绍道:“这位是季明山院士,他主要研究蛋白质组学与细胞信号通路,主攻多基因互作网络与复杂疾病调控机制,国内最早的多靶点基因疾病解析体系,和完整的慢病多组学数据库,都是他带队搭建完成的,咱们的季院士,可是为整个生物基因领域的复杂疾病研究,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底层数据支撑与理论依据。”
季明山微笑着伸出手道:“陈院士,你的四维基因调控模型理论,我们团队反复推演研读,当真格局宏大,这个模型理论跳出传统桎梏,打破了业内固化的研究思维,令人叹服。”
陈源与对方握了握手,依旧保持谦虚道:“谢谢季院士欣赏,理论终究只是纸面框架,真正的实验落地与技术打磨,还要依靠各位深耕一线的前辈。”
季明山看陈源如此年轻有这般成就,竟然还能那么谦虚,整个人愈发的欣赏了。
最后,张易生看向人群后方一名削瘦的中年男子,介绍道:“这位是陆承舟研究员,是我们实验室的核心骨干,主攻进化基因组学,他常年钻研物种演化、跨物种基因组对比分析和新基因演化机制等核心方向,他手握多项未公开的重磅科研成果,不仅理论功底深厚,而且实验成果扎实,他是业内公认的顶尖人才,明年院士增选,他是最热门的提名人选之一。”
陆承舟上前一步,伸出双手,一脸热切道:“陈院士,您提出的四维模型的时空时序维度理论,与我研究的物种演化与基因组时序迭代高度契合,我心中积攒了诸多疑问,后续几日,还望能多多向您请教探讨。”
“请教谈不上。”
陈源报以笑容回应道:“我们一起探讨一下。”
四周其他几十个科研人员看到陈源这么谦虚,一个个忍不住感慨万千。
苏宏远、季明山这两位是国内生物基因领域金字塔顶端的大牛,陆承舟也是未来可期的准院士,身份地位的确很高,但是对比科研成果的含金量,这仨撂一起都不及陈源十分之一二。
按理说,陈源具备了“年少轻狂骄傲”的资本。
但偏偏,他依旧那么谦虚,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拥有如此成就的人。
这一刻,大家终于明白陈源为什么能在如此年轻有这般成就了,这份心态实在太稳了。
与那些科研人员不同,阿鱼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
虽然大家认为陈源谦虚的性格是成大事的原因,但他们心底的想法却未改变,依旧不认为短短几天时间,陈源能给他们的研究提供什么突破性意见,或者做出什么成果。
短暂认识过后,陈源准备带着阿鱼撤退。
未曾想,苏宏远突然喊道:“陈院士。”
陈源看过去,疑惑道:“苏院士,你还有什么事吗?”
大家全都朝着两人望去。
苏宏远道:“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陈源没多想,颔首道:“可以,你请说。”
张易生、季明山和陆承舟等人也没多想,还以为苏宏远只是询问一下四维基因调控模型理论方面的事。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苏宏远问道:“你既然创立了四维基因调控模型,想必对基因技术与理论非常了解,那么,我想请问一下,你对蛋白质折叠问题如何看待?”
此言一出,现场气氛骤然一滞。
张易生不由自主皱起眉头。
季明山则是露出了无语的神色。
陆承舟与其他科研人员,全都面面相觑。
只要从事生物基因领域研究的人都知道,蛋白质折叠问题是分子生物学界公认的顶级世纪难题,堪比物理界的大一统理论谜题。
全球无数顶尖科研团队与诺奖级学者,耗费数十年光阴,投入了海量算力与资源,依旧没能破解这一难题。
简单来说,人类早已完全掌握蛋白质的氨基酸序列,却始终无法精准预测其最终折叠形成的三维空间结构。
蛋白质折叠错误,是阿尔茨海默病、帕金森、各类淀粉样病变和罕见遗传病等诸多顽疾的核心诱因。
所有人都明白,苏宏远这个问题,多多少少有些为难人。
陈源虽然提出了四维基因调控模型,但并非生物基因领域的专精学者。
可以这么说,哪怕是深耕蛋白领域一辈子的顶尖专家,都不敢说能破解这道难题。
更别说跨界而来,仅持有一套理论框架的陈源。
在众人看来,陈源最多只能说出一些通用的学术观点,根本不可能给出真正的破局思路。
大家共情陈源的难处,并未期待他的回答,只是觉得苏宏远没事找事,询问这种谁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就在此时,陈源突然笑了下,“很容易解决啊。”
啊?
很容易解决?
这可是蛋白质折叠问题啊!
好多人懵了,以为陈源没听懂问题,或者不知道蛋白质折叠问题究竟意味着什么。
苏宏远是这么想的。
张易生是这么想的。
季明山、陆承舟和其他科研人员都是这么想的。
如果非要说在场谁没这么想,恐怕也就阿鱼一人了,毕竟她不懂生物基因。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陈源继续“口出狂言”道:“只要将四维基因调控模型技术实现落地,不只是蛋白质折叠问题,目前生物基因领域提出的近乎所有世纪难题,比如新基因起源之谜、不同生物基因组大小差异之谜等一众看似无解的问题,其实全都能很轻松地攻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