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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季明山的疑问提出以后，在场所有人全都用闪烁的目光望了过去。
任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解答的问题，因为涉及到了底层逻辑。
因此，在这一刻，苏宏远、陆承舟与罗芸等人，已经不是觉得胜券在握那么简单，而是认为这一次能够狠狠打陈源的脸，让他们生物基因领域，好好扬眉吐气一回。
与这些人觉得解气不同，张易生目光变得凝重。
他早在看见季明山站出身的时候，便已经知道问的问题不会简单。
然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季明山的问题，居然不简单到了这种程度。
说实话，张易生哪怕作为生物基因领域的大宗师，都想不到这一问题有任何破解的地方。
阿鱼虽然不懂生物基因，但她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苏宏远、陆承舟等人脸上暗暗窃喜的表情，也看得到张易生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
她立刻意识到，陈源面对这个问题，陷入了困境。
一时间，阿鱼的心慢慢提了上去，十分为男朋友现如今的遭遇感到担忧。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向遇到问题直接解答的陈源，这一回竟然愣神在原地，一言不发。
嗯？
他怎么不说话了？
苏宏远第一个注意到情况。
罗芸与陆承舟则是面面相觑。
剩下数十个科研人员也感到很是费解。
在他们看来，陈源哪怕答不上来，最起码也垂死挣扎“狡辩”几句，不可能不说话啊。
实验室内的环境本身就很安静，如今陈源不说话，其他人同样大气不敢喘，氛围便显得更安静，且诡异了啊。
十秒钟……
三十秒……
五十秒……
很快一分钟时间过去了，陈源还是没说话。
在场众人有些按捺不住了，一个个窃窃私语了起来。
“他回答不上来！”
“对，他肯定回答不上来，否则为什么不说话？”
“哈哈，不愧是季明山院士，他老人家真的牛逼啊，一出马立刻让陈源闭嘴了。”
“说实话，先前陈院士连续将老朱、罗姐和老陆击败，我还暗暗捏了一把汗，以为咱们生物基因领域，这一次真的要面临大溃败，结果没想到季院士出马，直接力挽了狂澜。”
“舒服了，我心里舒服了。”
这群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员一个个眉飞色舞。
当然，他们议论声非常小，小到哪怕站得很近的张易生都听不见，更别说对面站着的陈源。
大家这点礼貌还是有的，有啥事不会摆在明面上。
至少在他们看来，他们的小声议论，是不会被陈源听见的。
可惜的事情是，这群科研人员压根不知道陈源注射了强化血清，听力远胜于普通人。
他们更不知道，陈源此刻正开启着“量子阅读”技能，不只是听清楚了大家的小声议论，还注意到了远处的场景。
是的，陈源没有吭声，是因为走神了。
他走神的原因，并不是回答不上来问题，而是习惯性开启量子阅读期间，不经意地注意到了距离此处两公里外，马路上的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曾经让陈源朝思梦想、魂牵梦绕的女人——白依晴。
白依晴是陈源大学时期的女朋友。
两个人在一起谈了三年多的时间，算是感情比较深厚了吧。
可惜的事情是，在即将毕业之际，白依晴的父母知道了她和陈源这个穷小子谈恋爱后从中作梗，使得两人分道扬镳。
陈源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白依晴了，结果没想到会在这里偶然间“看到”。
他内心一时间百感交集，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才会走神了片刻。
陈源没有走神太久，因为他强大的听力和量子阅读这门神技，让他听到了在场一众科研人员的小声议论。
啊？
你们对我这么有敌意？
陈源一时间感到有点懵逼，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一脸狐疑地看了看苏宏远，再看看其他人，最终把目光落在了季明山身上。
此时，季明山或许注意到了陈源的眼神。
他的目光带着些许挑衅意味在内，再次质问道：“陈院士，请问我的疑问，你该如何给出合理的解释呢？”
解释个屁啊！
他肯定回答不上来。
否则憋了那么久一个屁不放？
苏宏远摇了摇头。
罗芸与陆承舟露出了一丝笑容。
其他科研人员同样笑着在摇头，认为陈源是时候向他们生物基因领域举手投降了。
就在他们暗自得意，以为找回场子之时。
突然，陈源一点征兆都没有，一大段纯理论直接脱口而出道：“旧理论的拮抗冲突，源于「通路互为参照」的错误系统逻辑，传统模型中，各通路以彼此为校准基准，必然出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拮抗紊乱。我创立的全局基准理论，构建独立于所有通路的全域稳态基准阈值，所有通路统一对标固定基准微量微调，而非互相参照，各通路独立修正偏差，互不干扰，既保留了天然制衡关系，又规避了校准紊乱，从系统逻辑根源破解拮抗悖论。”
他将这套理论的模型飞速地画了出来。
或许是陈源有心事，这一次构建模型的速度尤为之快。
乃至别人看他拿着马克笔的动作，似乎都出现了残影一般。
下一刻，一个直接颠覆一切的理论模型展现在眼前！
苏宏远一下子傻了。
罗芸与陆承舟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剩下数十个科研人员，更是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张易生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陈源回答不上来季明山的问题，所以才会陷入了呆滞之中。
结果谁都没想到，陈源压根不是回答不上来，而是依旧一招将季明山秒成了渣滓！
陈源构建出模型后，转身直视季明山，面无表情“教育”道：“不是生命系统天然拮抗无解，是旧的系统建模理论逻辑残缺！”
原本还脸上挂着胜券在握表情的季明山，骤然间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