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狗日滴,既然早就晓得我们被盯上了,居然也不提醒我们一哈,我找他们要个说法去!”
彭先生说着,就要起身去讨要个说法,结果却被罗一再次拦了下来。
“他们应该也只是将计就计,晓得我们躲到纸人下头之后,就干脆让铁柱两口子到外头喊,这样就让我们成了欺骗满仓滴人,也算是间接滴救了铁柱两口子。你去找他们讲么子,难道你不想救铁柱两口子迈?”
罗一的问题很现实,一下子就把彭先生给问的哑口无言了。
“我是想救,但他们也不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利用我们吧?万一我们有危险了啷个办?”彭先生虽然坐了下来,但心里的那口气却是咽不下去。
“他们既然敢拿我们当诱饵,应该就是想好了后续手段,所以大概率来讲,我们应该是没得危险滴。”罗一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彭先生听到这话,这才稍稍消了点气。
“就算没得危险,他们也不能啷个搞不是?要是你没识破,那我们到时候被他们救了,我们是不是哈要感谢他们?这不就是被人卖了,哈要替他数钱迈?”彭先生越说越气。
按照他的意思,你可以让我们去当诱饵,但你要提前跟我们讲清楚,甚至让我们去当诱饵,都没什么关系,但不能把我们蒙在鼓里。
彭先生之所以会这么生气,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觉得自己真有可能替他们数钱!
“没想明白,是被他们利用,但既然已经想明白了,那哪个利用哪个,就不好讲了。”罗一微笑着说了句,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彭先生一听,顿时就来了兴趣,于是压低声音问道:“我就晓得,你小子肯定不会吃亏滴。快讲一哈,你有么子计划?”
罗一讲:“计划算不上,但既然他们要用我们当诱饵,那肯定会到我们身边做一些布置。既然要在我们身边做布置,那我们不经意间看到几眼,很正常吧?”
之前还一脸愤怒的彭先生,在听到这话之后,脸色立刻晴转多云:“哈哈哈,狗日滴,你是想偷学他们滴本事!”
罗一立刻摇头,纠正道:“这啷个是偷学嘞?分明就是我不小心看到滴撒。”
“对对对,不小心看到滴!不小心看到滴!哈哈哈……”彭先生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大,压都压不住。
他的笑声立刻就传到了篝火对面的那群人耳朵里,其中一个听到了,瞥了一眼彭先生,满脸嫌弃的讲:“被人卖了,还笑的这么开心,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二表叔,别这么说,我们还指望他们解决那个脏东西呢。要不是担心他们会被吓到,其实按我的意思,是最好让他们知道实情的好。”
贺芋有些歉意的说道,声音依旧婉转温柔。
这位二表叔听完之后,冷哼一声,讲:“肯定不能告诉他们实情,看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要是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估计早骂娘了。”
“骂完娘后,肯定撒腿就跑了,到时候没人当诱饵,我们又得耗在这里。”他旁边的那人补充了一句。
贺芋点了点头:“嗯,这次就依你们,要是还有下次的话,我觉得还是以诚相待的好。”
其余三人立刻点头,李有财插不上话,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聋子哑巴。
他虽然敬重彭先生,但彭先生跟人家圈内人比起来,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自己该站队哪边,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既如此,那明天找人的时候,就做做样子好了。反正也找不到,没必要白白浪费力气。”二表叔刘泗水开口叮嘱了一句,就算是结束了他们今晚的正式对话。
接下来的话,就没什么含金量了,一边闲聊着,一边轮流休息去了。
而罗一这边,跟彭先生聊完正事之后,就开始打听起彭先生的那位挂名师父起来。
从之前众人的对话中,就不难看出,彭先生的这位挂名师父,必然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可当罗一问起的时候,彭先生却是支支吾吾,一直顾左右而言他,说啥也不肯透露那位挂名师父的底细,还说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没啥好说的。
看得出来,彭先生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罗一也就没有过多的追问,而是找了块凉席,铺在地上休息去了。
第二天很快到来,罗一和贺芋因为年纪小,担心他们体力不够,所以就留在了铁柱家里,既是为了休息,也是为了保护铁柱两口子。
田铁柱两口子,坐在堂屋里,看着空荡荡的棺材,双目无神,一整个上午都不说话,只到饭点的时候,去灶房里弄好吃的后,请两个小家伙去吃饭。
罗一虽然有很多关于捞尸的东西想问,但他知道,这是人家的家学,就算是自己问了,对方也不会告诉自己,所以干脆就不问了。
倒是贺芋,对罗一似乎很好奇,一上午问东问西,似乎想要通过他的嘴,旁敲侧击出他跟彭先生那位师父的关系。
但很显然,她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回答,因为罗一根本就不认识彭先生的师父,甚至了解的还不如贺芋本人的多,自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通过这件事,罗一更加确定,彭先生的那位挂名师父,一定不是个普通人。
彭先生他们外出的一行人,吃过早饭就出门了,一直到傍晚才回来。
从他们回来时,一脸轻松的样子,罗一就知道,他们肯定没费什么力,只是出门逛了一圈。
但晚饭的时候,几人还是抱怨,那家伙太能藏了,他们找遍了村里村外,都没有找到那家伙。
等晚饭过后,两拨人再次各自聚在一起,彭先生开口就对罗一讲:“你讲滴没错,这些人出门后就跟游山玩水一样,这里看看,哪里瞅瞅,完全不像是找人去滴。”
“那你嘞?”罗一笑问道。
“我一开始很认真滴在找,等和他们分开之后,就开始磨洋工,一直磨到太阳下山了才往回走,然后就到路上碰到他们了。”彭先生很是得意的说道。
比磨洋工,还有谁比得过道场先生?
短暂的休息之后,贺芋他们就开始行动了。
主要是李有财和刘泗水几人在布置,贺芋就坐在屋檐下,一边摆弄着她手中的那根长棍,一边看着几人在院子里忙碌着。
罗一看见,他们弄来了不少柴火,然后用这些柴火,一根搭着一根,竟然在院子里搭建了一个两丈长,膝盖高的木台,还在上面浇了不少煤油,弄的整个院子都很是呛人。
等做完这些之后,李有财就走到彭先生面前,很是恭敬的问他:“彭先生,方不方便把娃儿滴生辰八字讲一哈?”
彭先生听到这话,立刻就警惕起来,反问道:“你要生辰八字搞么子?”
罗一原以为彭先生是太过敏感了,后来才知道,生辰八字这个东西,在他们这个行当里,是最忌讳的事。
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向任何人透露的。
毕竟对于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来说,一旦别人知道了你的生辰八字,那就等于你在他们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
要是别人对你没兴趣那还好,可要是别人想要拿你挡灾什么的,那就一挡一个准。
李有财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急忙解释讲:“他们想给娃儿找个替身。”
彭先生看了一眼那木台,知道他们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就皱眉思考起来。
他肯定不会把罗一的生辰八字告诉他们,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沉吟片刻后,就对李有财讲:“生辰八字就算了,你去拔几根他滴头发算了。”
李有财原本就没打算要到生辰八字,毕竟这东西太私密了,只要是懂点行的人,都不会轻易透露给别人。
所以他的本意就是希望弄到点罗一的贴身东西,只不过求高得低,所以他才一开口就要生辰八字。
得到彭先生的应允之后,李有财就来到罗一的面前,向他说明来意后,就在他的头上拔了几根头发去了。
在李有财要头发的同时,刘泗水那边已经宰了一只大公鸡,并且把它身上的血都给放干净。
等李有财拿着头发过去的时候,刘泗水就把鸡的嘴巴掰开,然后让李有财把那几根头发塞进去。
做完这些之后,刘泗水就把这只大公鸡塞到了木台下面。
之后,罗一就看见刘泗水他们,从他们的包袱里,取出一根根大拇指粗细的麻绳,在地上彼此交错,一边掐着手印,一边念叨着口诀,没一会儿就在地上围出了一个大大的圆形图案,将整座木台都给包裹其中。
这个工程量有点大,甚至比他们搭木台还要让他们辛苦,所以等他们弄好起身的时候,身上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小姐,都弄好了。”刘泗水朝着贺芋说了一句,后者点了点头,就拿着她的那根长棍站了起来。
起身之后,她看了一眼罗一,对他说道:“你坐到那木台中间去,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说话。”
说完,贺芋就提着长棍朝着院子里走了去,罗一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跟了上去。
他脸上装出一脸疑惑的神色,甚至还抬头用眼神询问了彭先生好几眼,在得到彭先生摇头让他照做的指令后,这才一脸不解的跟在贺芋身后,然后来到那座木台前。
刘泗水等人看到这一幕,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回来后,就问过贺芋,从她口中得知,罗一就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连道场先生的那些活都还没学过,绝对不是圈内人。
也正是因为此,他们才同意摆出这个阵势来,否则的话,他们绝不同意用这种手段来替罗一善后。
木台上的柴火沾满了煤油,罗一没有直接上去,而是有些为难的抬头看了一眼贺芋,因为不能说话,所以他就眼巴巴的看着她。
结果贺芋也不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后,就自顾自的准备去了。
罗一无奈,只好又看向刘泗水。
刘泗水不知道罗一是什么意思,于是开口道:“现在哈没开始,你可以讲话。”
“这上头都是煤油,我爬上去滴话,衣服不是都弄到煤油了?”罗一很是委屈的问道。
众人听到这话,既好气又好笑。
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竟然还在担心他的衣服!
不过也是因为此,他们更加确定,这小子就是一个雏儿,让他待在木台中央,肯定不会泄露他们贺家的本事。
“要命还是要衣服?”刘泗水没好气的回了句,然后就呵斥道:“不想死的话,就赶紧上去!”
罗一这才无奈的踩上去,结果第一脚就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没办法,柴火上全是煤油,滑溜的很。
罗一尝试了好几次,这才找到办法,用脚后跟,踩在柴火之间的缝隙处,如此一来,恰好就能站稳。
等他好不容易坐在木台中央,贺芋那边就动了。
罗一脸上虽然漫不经心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贺芋手脚上的动作。
他看见,贺芋先是双手合十,将那根木棍夹在两个虎口上,随即双手结印,动作快到眼花缭乱,尔后双手一旋,将那根木棍从她的左侧戳向身后的大地,入地三分!
同时他两腿踏出罡步,以一种很是奇特,但却充满规律的步伐往前走,拖动着那根木棍,在地上滑动着,一根深细的长线,立刻出现在地面上。
罗一正看的起劲,就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于是假装对贺芋的动作不感兴趣,而是东张西望起来。
可不管他如何东张西望,他的视线,或者是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贺芋的动作。
而贺芋,一边双手结印,一边向前迈着罡步,同时还会左右改变着身体的位置,时而出现在木棍的右侧,时而出现在木棍的左侧,但不管她如何挪动,那根木棍始终握在她手中,并且丝毫没有蹿出地面的意思。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那跟木根,就一直深入地面三分,且始终保持这个深度!
看到这里,罗一心中不由得惊叹,这得是多大的臂力,才能做到这种轻松写意的程度?
而且罗一第一次发现,这玩意儿就算自己学会了,要是没有足够的力气,也绝对用不出来。
贺芋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围着木台走了一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然后罗一就看见,她在地上画了一个有缺口的圆圈。
而那个缺口,就是正对着门的方向。除了这个缺口外,其余的地方,全都是丝滑圆润的,没有半点歪歪扭扭的样子。
难怪小小年纪就能出来跑江湖,原来是有真本事的。还谦虚的说自己是来凑热闹的,结果你就是这么凑热闹的?一出手就让人知道与你的差距?
果然,他们这些天才的话,半句都不能信。
还好罗一早就预判到了,所以把贺芋刚刚的动作,都给一个不落的记在了脑海里。
虽然暂时没有她那样的力道,做不到入地三分,但只要多加练习,肯定能学会!
而罗一最不怕的,就是练习!他只怕自己没方法,那样的话,就算是想要练习,都练不了。
贺芋将最后一笔连上之后,头上也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可以出来了,从门口那个缺口出来,注意别踩到线了。”
罗一一脸懵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从木台上走出来,再从那个缺口的地方走出圆圈。
“搞这些是干什么?”罗一很好奇的问道。
反正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个普通人,那自己问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贺芋看了罗一一眼,毫不设防的就解释道:“这叫入地三分,画地为牢!”
“那门口那个缺口是……?”
罗一其实能想明白,但必须得这样问,才能显得自己没那么聪明。
“既然是牢房,那肯定得有牢门,不然怎么把人关进去?”贺芋很耐心的反问道。
罗一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一脸惊讶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打算用这个,把满仓关在里面?”
贺芋点了点头,继续解释讲:“刚刚那只大公鸡,二表叔特殊处理过,再加上嘴里含着你的头发,就是你的替身了。
到时候满仓要来找你,就会去直接找那只大公鸡。一旦它走到了木台中央,我们就会把牢门关上,然后……”
贺芋没有继续再说了,因为她觉得,但凡是个人,都能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了。
毕竟柴火上面浇了那么多煤油,总不至于是用来防蚊虫啃咬柴火的吧?
罗一也很识趣的没有问这个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问了句:“大公鸡代替了我,那我去哪儿?”
贺芋指着堂屋右侧的那间房,道:“躲里面去,到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声,也不要出来,不然一切就白费了。”
罗一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有些诧异。
他原以为自己和彭先生就是诱饵,到时候会直面更加凶狠的满仓,却没想到他们居然想到了其它的方法,没有让自己直接冒险。
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安全的不得了?
还好昨天彭先生没有去找他们理论,否则的话,可就丢人丢大了。
这个念头刚起,罗一就忍不住问道:“那彭先生呢?他怎么办?”
贺芋闻言,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挺孝顺,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能想到他。”
贺芋说着,见罗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便继续道:“你是想问,为什么不找只公鸡代替彭先生吧?”
说完,不等罗一开口,她就摇了摇头,然后一脸严肃的讲:“他不需要替身,反倒是你自己,危险的很。所以我劝你,有空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罗一皱眉,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是我们两个一起骗了它吗?那两个纸人的身上,不是沾了我们两个人的气息吗?就算有危险,我和彭先生应该也是一样的吧,怎么单单我更危险?”
“两个原因,一来是你们两个,你的气息更浓更淳,它肯定会先找你,等你死了,才会轮到他彭先生。
这二来嘛,是你比它小,而且还联合它爹娘骗了它,你好好想想,这像什么?”贺芋问道。
罗一稍加思索,就脱口而出:“它会以为是我把它爹娘给抢走了?”
贺芋重重点头:“二胎家里,老大不就是这么记恨上老二的?现在它有能力弄死你,你觉得它会轻易放过你?”
听到这话,罗一顿时哑口无言。
自己好端端的独生子,结果到了这里,竟然成了跟满仓争宠的二弟!
要真是如此的话,那自己这个二弟,确实要比彭先生危险的多。
而贺芋说完,原以为罗一会被自己的话给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然后跑去找彭先生诉苦。
结果却没想到,罗一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很欣慰的点了点头,讲了句让贺芋很是费解的话:“那就好。”
“好?”
贺芋微微蹙眉,忙问道:“你都被当成猎物了,还好?”
“当然好了,彭先生比我有本事,他要是能活下来,肯定比我活下来更好。”罗一笑呵呵的说道,没有半点觉得委屈的意思。
“你就不怕死?”贺芋很是不解的问道。
“这话说的,谁不怕死?”罗一苦笑一声,继续道,“但怕有什么用?怕就不用死了?还不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当真只有十岁?”贺芋眉头微皱,想不明白,罗一小小年纪,没经历过什么世面,怎么可能会活的这么通透。
罗一见状,立刻笑道:“其实主要是彭先生讲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所以我不用怕。再讲了,你们连替身都给我找好了,我还怕什么?”
“原本你是这么想的啊?”
听到这话,贺芋对罗一的看法,顿时就跌了好几分,“那我劝你还是别抱太大的希望,那玩意儿太邪门,我们也不确定这个阵法管不管用。”
“没关系,我相信你们。另外,我烂命一条,就算不管用也没事。”罗一咧嘴笑道。
贺芋闻言一愣,嘴巴张了张,但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觉得罗一是在假装洒脱,因为没有人在生死面前,能做到这般无所谓。他肯定是觉得自己死不了,所以才会这么放松。
但这种话她有不好说出口,免得伤到罗一的自尊。
可她不知道的是,罗一真不是在假装洒脱,而是不管那阵法管不管用,他真的都无所谓。
之前在床上憋气快憋死的时候,他又进入了那种昏迷的状态,听到了他爹老子的声音。
他相信,只要自己多坚持一会儿,把爹老子的话听完,肯定就知道怎么破解当下的困局了。
只可惜的是,他还没听全,那两个纸人就突然竖起来了,把他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下给惊醒了。
所以在罗一看来,要是能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他一定能把爹老子的话给听全了。
而且罗一有一种很强烈感觉,想要彻底解决这个脏东西,恐怕最后还是要靠爹老子讲的那些话。
想到这里,罗一顿时开口问贺芋道:“对了,我昨天晚上听彭先生讲,人有三魂七魄,鬼藏五阴六煞,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没从爹老子那里听全,是不是可以从贺芋这个圈内人的嘴里听全?
贺芋闻言,突然瞪大眼睛看向罗一,然后用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问道:“你居然知道……不是,彭先生居然还知道五阴六煞?”
说完,贺芋就用震惊的眼神看向远处正在抠脚的彭先生,神情很是难以置信。
而彭先生也恰好抬起头来,看到贺芋朝他往过来,于是冲着贺芋点了点头,咧嘴一笑。
“爷爷说的没错,高人果然都是不轻易露相的啊……”贺芋见彭先生如此不拘一格,顿时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而她对彭先生的敬仰之情,则是更胜之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