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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硬扛，顺着乱流走，找机会脱困。”
司徒皓月闻言，立刻反应过来。
他闭上眼睛，全力感知着周围的空间波动。
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猛地睁开眼。
“右前方三十丈，有一股空间回流！”
“顺着它走，能被甩到相对稳定的区域！”
“但具体是哪里，我不确定！”
苏铭没有半分犹豫。
“走！”
一声令下。
五人小队借着空间乱流的势头，朝着右前方猛地窜出。
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顺着浪头前行。
周围的空间碎片不断划过，虚无屏障被撞得不断泛起涟漪。
苏铭死死撑着屏障，体内的虚无之力源源不断地消耗着。
半步仙帝至尊的修为，在这种天灾级的空间力量面前，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轰——
又是一股更庞大的乱流席卷而来。
五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巨大的拉扯力瞬间将他们吞没。
意识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砰。
五人重重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黑色的尘土。
“咳咳……”
司徒皓月第一个爬起来，嘴角带着血迹，手里的罗盘已经碎裂成了两半。
他晃了晃头，快速扫视四周。
下一秒，他愣住了。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看着周围的景象，都怔在了原地。
入目之处，不再是黑渊边缘的碎石地。
而是一片广阔到望不到边际的古战场。
天空是更深沉的灰暗，像是被鲜血染过的墨色，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地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沟壑，最宽的有数十丈，深不见底。
遍地都是骸骨。
并且这些不是普通的墟影骸骨，是真正的上古修士、妖族、魔族的遗骨。
有的骸骨高达数十丈，生前必然是帝级的存在，骨骼之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战道气息。
断裂的飞剑、破碎的战甲、残缺的阵旗，散落得到处都是。
每一件，都至少是仙皇级以上的法宝，此刻都早已灵性尽失，沦为凡铁。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的战血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浊气和归寂之气，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与悲壮。
这里的空间，反而比黑渊地带稳定不少。
可那股沉淀了万万年的战道威压，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这里是……”
洛依依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震撼。
“上古战场？”
血影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黑色的尘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他脸色变了变。
“是上古决战的主战场遗址。”
“我在诡异的古籍残篇里见过记载，当年人皇亲率各族联军，和诡异主力在这里决战。”
“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最后硬生生打沉了半座大陆，才形成了这片墟界。”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谁也没想到，一次空间乱流，居然把他们卷到了这种地方。
上古决战的核心战场。
这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
无情大帝走到一具巨大的妖族骸骨旁，伸手拂去骨头上的尘土。
骸骨上，一道巨大的爪痕横贯胸口，深可见骨。
“帝级骸骨。”
“至少是大帝后期的存在。”
他声音平静，却难掩心中的震撼。
大帝后期的存在，都战死在了这里。
当年那场大战，到底惨烈到什么地步？
苏铭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的心神，全部被一股熟悉的气息牵引住了。
那股气息，从战场的更深处传来。
威严、厚重、带着独有的龙气。
虽然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隔着无穷远的距离。
却无比清晰。
人皇。
是人皇的气息！
苏铭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之前在黑渊外围，他就感应到过一次。
那时候还很模糊，他以为是错觉。
可现在，这股气息无比清晰。
就在这片古战场的尽头。
“苏铭？”
洛依依注意到他神色不对，凑近了一点，轻声问道。
苏铭缓缓收回心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看向战场深处的方向，眸色深邃。
“前面，有人皇的气息。”
一句话。
让在场四人，全都脸色大变。
人皇？
人皇还活着？
就在这古战场深处？
“真的假的？”
司徒皓月失声开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人皇……真的在墟界里？”
苏铭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
他不会认错这股气息。
在人皇遗迹，在黄沙驿馆，他都感受过。
同源，同威。
绝对是人皇没错。
而且不是残留的气息。
是活人的气息。
“去看看。”
苏铭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都小心点，这里是上古主战场，谁也不知道藏着什么危险。”
“探明情况，立刻撤离。”
他行事素来稳妥。
哪怕知道人皇在里面，也不会莽撞冒进。
先探明情况，再做定夺。
众人齐齐点头。
“明白。”
五人调整了一下状态，收敛气息，朝着古战场深处缓缓进发。
越往里走，骸骨越密集，战争的痕迹也越惨烈。
到处都是巨大的碰撞坑，还有阵法崩溃留下的焦土。
偶尔能看到一些完整的军阵骸骨，依旧保持着冲锋的阵型，哪怕死了万万年，军魂依旧不散。
看得人心头震撼，又心生敬意。
这些先民，用血肉之躯，挡住了诡异的入侵。
才有了后世的太平。
一行人默默前进，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脚步声，在死寂的战场上，轻轻回响。
谁也不知道，在战场的尽头，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
队伍沿着古战场的中轴线，一路向前。
脚下的土地，早已被鲜血浸透，哪怕过了万万年，踩上去依旧有种坚硬的滞涩感。
沿途的骸骨越来越多，品级也越来越高。
先是仙王级的战将遗骨，到后来，仙皇级的统领骸骨都随处可见。
每一具骸骨身前，都散落着对应的兵器甲胄，大多都保持着生前最后一战的姿态。
有人横刀向前，有人张弓搭箭，有人双手结印，至死都没有后退半步。
“你们看那边。”
洛依依忽然抬手指向左侧的一处高地。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