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是三天。
刘光齐照顾易中海真是很准时。
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
三顿饭,换三次。
没人觉得有问题,这个照顾倒也可以。
邻居都觉得很好,毕竟不是亲生父母,能这般照顾已经算不错了。
至于说刘光齐打的易中海,但大家觉得易中海也有问题,毕竟是他扔了刘光齐一脸的翔。
刘光齐是气急失智,冲动,再加上易中海年龄大了,换个年轻人,这件事啥事没有。
所以说,都觉得刘光齐倒霉,被人呼一脸翔,还要给人洗尿洗屎。
刘光齐也觉得自己很憋屈,很倒霉,可是没办法。
尤其想到易中海在医院背后把自己的名声往死里毁,现在还一副理所应当让自己伺候的模样,他就生气。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不改变,但是你易中海也别想好过。
今天,也是刘光齐伺候的第三天。
街道办的人来了。
这个时候,刘光齐正好在给易中海洗屎裤子。
易中海一看到街道办的人赶紧哭诉起来。
“刘光齐他不管我,他不管我。”易中海是声泪俱下,痛哭流涕,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但是街道办的人看到易中海的房间收拾的挺好。
易中海不能动,所以只要收拾干净了,就会一直干净,最多落点尘土,抹一遍,扫一下就非常干净。
还有易中海的衣服也是干净的,没有屎尿。
而且刘光齐还在外面洗屎呢。
“易师傅,光齐一天给您吃几顿饭?”街道办领导关心地问道。
“三顿!”易中海一愣,但还是如实回答。
“那他早上来看您吗?”街道办领导再次问道。
“看!”易中海想了想说道。
“中午来看您吗?”
“看!”
“晚上来看您吗?”
“看!”
“易师傅,这光齐做的很不错嘛,亲生儿女也不一定有这么勤快。”街道办领导认真地说道。
“可是,可是,他不管我,我半晌想喝水,想……”易中海发现自己结巴了。
街道办看到床头这里有小桌,上面有碗,有水壶。
碗里还有半碗凉白开。
你只是下半身瘫痪了,胳膊又不是不能动,自己倒水喝点都不能?
“易师傅,您的情况我们了解,您放心,我们还会继续关注,确保您的生活有依靠。”街道办领导笑着说道。
街道办领导又去院子里询问别的邻居。
这个没啥好说,都说光齐做的不错。
还有人说光天很冤,毕竟被易中海糊了一脸屎,也是气急了,才动手,结果要付出这么惨重代价,可人家光齐还是早上、中午、晚上都会来换洗,送饭。
不少人都说易中海故意磋磨光齐。
街道办领导心里也有数了。
“光齐,你做的不错,街道办也是看实际行动的,继续保持。”街道办领导拍拍刘光齐的肩膀。
“谢谢领导,谢谢!”刘光齐感动得都要哭了。
有了这一次之后,刘光齐心里就轻松多了,以后,偶尔变成两次,饭也变成两次。
因为大家会相信自己,不会相信易中海。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
街道办再次来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这一次易中海没有说什么,甚至还说光齐好。
街道办也很开心。
一个星期后,街道办来。
易中海说刘光齐不管他,说不给他饭吃,不给他换裤子。
可是院子里人都能证明刘光齐天天给他洗屎裤子。
院子外面现在还晒着没晾干的。
刘光齐现在也聪明了,领导在,他不多说话,就是一副少言寡语,干事不说话的人。
易中海喋喋不休的说,说得越多,错的越多,前后矛盾。
加上年龄大了,都说易中海是老年痴呆。
街道办领导听到易中海说的那些,嘴上也是好言好语,答应会让刘光齐改正,但见到刘光齐的时候,让他放宽心,他们心里有数,还说易中海年龄大了,他说什么不要放在心上。
刘光齐心里很开心。
他现在还是给易中海三顿饭,去三次,但是吃的饭不多,粗茶淡饭。
换洗这个,就算三次,但每次易中海都要躺在尿窝里。
晚上要躺尿窝,要等到早上刘光齐起来后,才能换。
中午也是,要等刘光齐中午下班回来。
晚上则要等他下午下班回来,甚至下午下班回来刘光齐都不是马上过去,等到大家都吃饭的时候,他在大家都看到的时候过去。
送饭,换洗。
然后漫长一夜。
现在刘光齐给易中海用上了纸尿裤。
都说刘光齐大气。
实际上是刘光齐顶不住了。
洗屎裤子,洗的他实在受不了。
纸尿裤一天一个,减少开支。
每天早上一个。
然后就送个饭,不用管了。
反正易中海下半身没知觉,但是一直躺着,没人按摩,没人推他出来晒太阳。
身体会越来越不好。
街道办人来的时候,易中海自然再次哭诉。
“我这没办法出门,我想出去晒晒太阳,想见见风,在屋子里,快闷出病来。”易中海说道。
街道办一听,觉得易中海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毕竟一直在屋子里,确实受不了。
让出来见见太阳,也不算多么过分的要求。
街道办领导点点头:“行,易师傅,我会说说光齐,你这个要求不过分。”
易中海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谢谢领导,谢谢,你们真是为人民服务的好领导。”
“哪里哪里,易师傅客气了,这是我们该做的。”街道办领导也很开心,毕竟被人夸奖还是感觉很好的。
“光齐,我们和易师傅谈话之后,易师傅就是出来晒晒太阳,一个人整天在房子里确实闷。”街道办领导说道。
刘光齐想了想说道:“领导,我每天还要上班,要照顾易师傅,这个我不能长时间在家看着。”
街道办领导想了想说道:“光齐,你看,也不是天天让易师傅出来,就是那天天好,你可以把易师傅放到院子里,放个小桌,有水就行,上班时候你把他带出来,等你下班回来,再把易师傅背回去。”
刘光齐想了想,感觉领导的话,要听,点点头:“行,我听领导的。”
“好好,光齐,不错,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街道办领导很开心。
临走时候去看了看易中海:“易师傅,光齐答应了,天好的时候,他会带你出去晒太阳。”
易中海再次道谢。
街道办主任带着办事员离开了。
刘光齐看看天。
现在的天气怎说呢,下午四五点后的阳光好,不晒人,早上九点之前的阳光不晒人,但上午九点之后,下午四点之前,那阳光称得上毒辣。
自己早上上班前把易中海带出来,中午回来都是十二点半了,或者说自己有事回不来,要到下午下班,这一天下来,晒不死,因为身边有水,但绝对会很惨。
主要是易中海年龄大了,晒一次都能让他绝望。
再说真要快晒不行,易中海也会呼救的。
想到这里,刘光齐就开心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明亮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很舒服。
还有点风。
清爽,空气又好。
刘光齐把吃完早饭的易中海带出来,让他坐在一个大椅子上。
带上了纸尿裤。
放好水。
看着人来人往,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叽叽喳喳。
他感觉好久没看到这么有生机的画面了。
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屋子里,感觉整个人要发霉了。
现在朝阳照在身上,小风吹着,那舒爽劲儿让他感觉真的活过来了。
这感觉真好。
以前身体好的时候,天天可以这么在外面晒太阳,吹风,但从未感觉像今天这般舒服。
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脸上都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他不知道他现在其实很苍老,头发也长,胡子也长,整个人憔悴,苍老,真是一个迟暮老人。
此时他看着外面这一切,在别人看来那仿佛是留恋着世间的一切。
刘光齐走了。
易中海看着人来人往。
“易师傅今天出来了,精神看着不错!”有人打招呼。
“是啊,今天天气不错,出来晒晒太阳,你这是去上班吧!”
“是啊易师傅,我快迟到了,有空再聊!”
“好嘞好嘞,上班重要,别迟到别迟到!”
不少人都和易中海打招呼。
看到现在的易中海,就让人感觉生活幸福,如今的易中海成为了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的存在。
只是现在的易中海并不知道。
现实就是这样,每个人被当成最后悲惨的情绪价值提供者的时候,都是不知道。
因为谁都不会认为自己是最可怜的那个人。
就像那句话说的,富人看穷人可怜,穷人可以看到更穷的,就算看不到更穷的,也能看到残疾人,残疾人也分轻重。
双腿残疾的觉得自己比四肢残疾的强太多了。
四肢残疾感觉比植物人好。
还有病痛折磨生不如死的人,总之,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这或许就是活下去的动力。
也叫希望。
上午九点之后。
坐在椅子上的易中海其实已经感觉很不舒服了。
以前的椅子,可不是沙发,不能完全的靠,就算正常人这么坐,都会感觉累。
何况86岁的易中海,还是双腿残疾,所以他现在其实很想躺着。
太累了。
加上现在的阳光很热,感觉到热了,加上不洗澡,身上不干净,一热会发痒。
他现在是非常不舒服,感觉是一种折磨。
可他现在不能动,已经喝了三碗水了,一暖壶的水都快喝光了。
太阳越来越热,就算中午刘光齐回来,也还要三个小时。
越来越热,他觉得三个小时,他熬不下去。
“小李,你能把我送回去吗?太热了,”易中海实在顶不住了,拦住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
60岁的小李,看了看易中海,一身尿骚味,倒是不重,现在瘦弱的老头,不过那也不低于120斤。
而且瘫痪下身的人很重。
都说一个睡着的人,死沉死沉的。
“易师傅,不是我不帮忙,是我力量不够,弄不动你。”小李苦笑着摇摇头,摆摆手走了。
他知道不适合多纠缠。
反正一个瘫痪的老光棍,和这样的人亲近,只能麻烦你,却帮不了你任何忙,再说现在的易中海,他不可沾,万一被讹上了,像刘光齐一样,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有了刘光齐的事情,现在大家都是和易中海保持距离,一个安全距离。
易中海其实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都是邻居,都是多少年前认识的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嘛,这可都是近邻。
自己只是让他帮忙把自己弄回家,就几步距离,却没想到被拒绝了。
这个时候刘光天回来了。
从中院过,刘光天看着易中海,脸上露出微笑。
他和易中海的仇恨可以说很深。
不过也算是苦尽甘来,那些曾经受过的苦过去了,都是他今天成功的资本。
他看了一眼易中海,也没说,也没多看,就这么昂首挺胸的走过去。
易中海也没叫刘光天,因为他知道刘光天不会帮他。
“柱子,柱子!”易中海忽然喊起来。
今天何雨柱确实在家。
他喊的声音很大。
何雨柱开门走了出来,看着易中海:“易师傅,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大声喊我。”
“是是是,对不起柱子,那个你能不能帮帮我,太热了,我想回家,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去。”易中海开口。
何雨柱笑了笑:“易师傅,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能用力,你找别人吧!”
易中海一愣,这是什么理由,太搪塞了吧。
可是人家不愿意,你能做什么?
道德绑架他?这些年,他用过好几次,没有一次成功的,反而被何雨柱绑架。
何雨柱说完就回家了。
笑话,易中海的苦难才开始,自己怎么会帮,这是他的因果,不干预,不想干预,这是何雨柱最讨厌的人。
易中海不信邪的再次喊了几个人,都是客气的拒绝。
易中海内心的委屈,生出一股绝望。
明明都是和他笑脸说话的人,为什么没人帮自己,这点忙,都不帮,自己坐着椅子,来两个人把自己抬回去不就可以了,就几步距离,有这么难?
可是很多人怕被讹上了,毕竟现在的刘光齐也算是吧,虽然刘光齐也是罪有应得,但别人现在可不敢去招惹易中海,出点事,说不清楚。
易中海没孩子,到时候一个养老人自然不如两个,有点事粘上,那可就欲哭无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