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福站在人群中,看着忙得焦头烂额的刘光齐纹丝不动,内心也是毫无波澜。
和这个大哥没有感情,甚至只有恨。
因为曾经挨打的岁月,刘光齐却是吃得好,用得好,不挨打,甚至很多时候挨打都是因为刘光齐。
而刘光齐从未替他们说过一句话。
后来去了大西北,刘光福心里是开心的,觉得刘光齐去了大西北,自己和刘光天的好日子要来了。
后来也确实起起落落,风光过,可也落魄过。
现在刘光齐回来了,还是看不起自己,在家里也是颐指气使,刘海中还是对这个大儿子好。
后来刘光天发达了,可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两兄弟之间也是渐行渐远,如今也算是谁过谁的。
没办法,刘光天落魄的时候,刘光福跑了,不管不顾,现在刘光天发达了,自然也不会管刘光福。
人的心里很奇妙,现在刘光福看到刘光齐倒霉,就有种病态的快乐。
刘光齐此时满身大汗。
易中海算是被收拾的相对干净了。
但是浑身还是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屎臭气。
只是此时也顾不了这么多。
推着板车前往医院。
他现在就是期待易中海可以康复,然后他就能摆脱掉,他发誓以后再也不打老头。
后悔的肠子都要打结了。
想着想着,推着板车的他伸手直接给了自己几个耳光子。
因为松手,板车的车把落地。
砰!
车上的易中海可是遭罪了,感觉后脑勺都仿佛受到了重击一样。
本来就痛苦只哼唧的易中海,这一次只感觉自己眼冒金星,脑袋沉重。
刘光齐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重新托住车板,快速地推着板车向着医院跑去。
到了医院。
医生赶紧给易中海检查。
这一检查,医生皱眉头。
刘光齐感觉事情似乎不好,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是好兆头。
“胯骨断裂,腰椎骨断裂,患者几乎可以肯定下半身瘫痪……”
随着医生说的话,刘光齐感觉天塌了。
完了,完了。
治疗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还要吃喝,还要人照顾。
这可怎么办?
刘光齐傻眼了。
也不知道谁把事情报到了街道办。
街道办自然也来了,全程关注,知道了事情经过。
然后对这件事进行调解。
易中海叹口气说道:“我这成瘫痪了,你说我这以后日子怎么活,我无儿无女,也没几年可活了,结果还要受这样的罪。”
易中海只是卖惨。
也不说别的。
但是不用说,刘光齐也跑不了。
这件事刘光齐干的,性质恶劣,毕竟对一个86岁的老头下这样的重手,属实可恶。
“刘光齐你怎么说,如果易师傅要是追究你责任,你会坐牢,可能还会被重判。”
刘光齐头上冒汗,赶紧说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认,不管什么要求,我都认。”
调解的人一看刘光齐的态度很好,点点头,然后对易中海说道:“易师傅,你看都是乡邻,这件事要不咱们还是协商调解吧,你有什么要求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
易中海想了想说道:“我这样还怎么活,之前我能自己走,自己做饭,自己上厕所,可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我管,我管。”刘光齐赶紧说道。
他可不想坐牢。
反正易中海这么大年龄了,也没几年好活了,等他死了自己也就自由了,或许他的房子也能给自己。
易中海看了看刘光齐,想了想说道:“我无儿无女,还不能动,要是被人虐待,我连找个帮忙的都找不到。”
不得不说这老家伙还真是想到了,他怕被刘光齐给虐待死。
街道办想了想说道:“易师傅,你放心,我们街道办会不时地过去探望。”
易中海点点头,他要的答案都差不多了。
目前也没什么办法。
都成这样了,还能怎么样?
他的人生真的进入最后阶段。
残废了,连路都走不了。
他也是接受现实,给自己找个养老人,就算是讹也要讹上刘光齐,再说是他把自己打成这样的。
所以这不算讹。
“我照顾易师傅,给他养老,易师傅也没孩子,我希望等易师傅不在了,他的房子归我。”刘光齐开口说道。
“房子已经不是我的了,我只有居住权利。”易中海缓缓说道。
刘光齐一愣:“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何雨柱的,我之前生病把房子卖给了何雨柱,便宜点,他让我住到老。”易中海说道。
确实,他的房子和刘海中一样,都卖给了何雨柱。
不过和一般卖房的不一样,虽然卖了,但是会让人住到死。
刘光齐失神,他知道刘海中的房子也卖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给的价钱不低,而且主要是让住到死。
所以一些像刘海中、易中海这类人,或者后辈不孝,指望不上的,就干脆卖了,反正自己可以一直住,至于说死了,人都死了,还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刘光齐浑浑噩噩的签了积分协议,就是养老,照顾等协议。
还有见证,认罪书,要是之后风头过了,刘光齐不养了,或者改变了,还可以继续追究他的责任。
这边事情结束了。
刘光齐有了一个甩不掉的包袱,本来还想着,最后可以有套房子做补偿,但现在也成了泡影。
可是还不能不管。
为了自己不坐牢,他也得管。
易中海的骨头接上,但是也只是接上,双腿也不会有知觉。
大小便也是不能自理,甚至不知道。
所以以后,易中海需要一天换洗数次裤子,至于几次,看易中海喝的汤水多少。
他没有知觉,大小便失禁。
有没有大小便,要看嗅觉,或者是尿液浸湿到后背有了感应。
不过最好办法就是用成人纸尿裤。
嗯也就是去年和今年,才在内地出售,比如,包大人牌子的。
三天不到的时间。
刘光齐就被折磨得快疯了。
喂饭,这三天还要喂饭,一天换洗好几次衣服,因为衣服有限,每次换下之后就要马上洗。
有小便,还有大便。
易中海因为便秘,还出现了痔疮。
很大的肉球脱落。
刘光齐给易中海擦腚都擦不干净。
擦不干净也就算了,反正现在的易中海也没啥知觉。
只是一直有股臭气。
刘光齐自己睡不好,吃不好,心情烦闷,憋屈,老婆也来几次,没有体谅他,而是生气。
毕竟现在刘光齐连工作都没法去,请了几天假。
但以后怎么办?
刘光齐红着眼,黑眼圈,双手把发型揪成了鸡窝状。
他找不到办法,眼圈的局势没法破。
他还要工作,还要养家。
刘海中来了。
“爸,爸,你帮帮我,你先帮我照顾易师傅,我不工作不行啊!”刘光齐痛哭流涕。
刘海中皱着眉。
真是没事找事,有你什么事情,非要凑上去,现在好了,被粘上,除非死,不然根本脱不开身。
但是一个86岁的瘫子,你铤而走险不值得。
“光齐啊,我84岁了,你让我去照顾人,我怎么照顾?”刘海中无奈地说道。
“爸,爸,你说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刘光齐哭着跪着抱着刘刘海中的腿。
此时两个人是在病房外。
刘海中叹口气,才开口:“等出院了,你就该上班上班,下班回来给他吃饭,换一下衣服,晚上睡觉前换一下,吃点东西,早上起来再去换一下,吃点东西,你要工作,别人也不能说什么,也算是做到位了。”
刘光齐眼睛一亮,使劲点头:“好,好,谢谢爸,谢谢!”
不管如何,这也是一个办法,不耽误自己上班,总算是看到了希望。
自己有照顾,而且很照顾,但总不能一直守着,那都饿死算了。
说到哪里,自己这般做,也能说得过去。
“但在医院,还是表现好点,时间越长,越稳。”刘海中说道。
刘光齐一愣,点点头:“爸,我明白,我懂!”
刘海中叹口气走了。
刘光齐接下来踏踏实实的照顾,医院的护士,或是医生,亦或者其它病人以及家属,都是对刘光齐夸赞不停。
知道刘光齐并不是易中海的儿子后,更是竖起大拇指。
但易中海接下来解释了原因,这些人本来对刘光齐夸赞不停的人,一下子风向转了。
一个个看刘光齐的眼神都是嫌弃,厌恶,甚至唾骂。
打老人,不管在哪里,这都是非常可恶的行为。
刘光齐也不争不辩,依旧是踏踏实实的伺候人,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一样。
但是内心确实对易中海恨之入骨。
既然不让自己好过,那好,等出院了,也不让你好过,你都要靠着自己活,居然还敢算计自己。
一个星期后。
可以出院了。
回家静养,反正和在医院一样,不能动,需要人照顾。
骨头要慢慢长,不出现奇迹,下半身是没有知觉了。
刘光齐用板车将易中海推了回来。
“光齐回来了,易师傅怎么样了?”
虽然不少人都在问,但其实易中海废了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四合院和南锣鼓巷,就连北锣鼓巷也都传遍了。
还知道是刘光齐打的。
虽然是刘光齐打的,但是也是有原因的,是因为易中海先扔了一坨屎到刘光齐脸上。
刘光齐才被愤怒冲了脑子打了易中海。
这大家也能理解,换成谁也会愤怒,就怪易中海年龄大了,要是换个年轻点的,这一脚也不会这么重,甚至这一脚都没呼一脸翔严重呢。
可惜目标是86岁的易中海,这一脚没送走,都算是烧高香了。
回来之后,安置好易中海,刘光齐就回家先睡了个昏天暗地。
整个人也松懈下来。
心中对易中海的恨是到了极致。
这一觉他睡好了,可就哭了易中海。
拉了,尿了,都湿到了后背,他上半身有知觉,能动,努力挣扎,勉强坐起来。
屁股下面屎尿都有。
臭气熏天。
他喊刘光齐。
“易师傅,刘光齐这段时间在医院照顾你太累了,正在睡觉。”
“你去把他给我喊来,他就是这么照顾我的,我要告他,我要追究他责任。”易中海大吼。
那个人听着易中海颐指气使的神色,不屑地撇撇嘴:“易师傅好大的威风,我没空,你还是自己去叫刘光齐吧!”
易中海气得差点吐血,张着嘴,说出几个你,就疲惫地躺下。
两眼不受控制地流泪。
他不喊了,也不叫了,他曾经想过的罪都在一一出现。
不少人都去易中海家门口偷偷看看。
捏着鼻子。
然后离开,聚在一起议论。
没人会好心去帮易中海,因为这不是一次就能解决的事情,只要易中海活着,天天这样。
不少人都伺候过自己老人,知道伺候人不容易。
伺候自己的父母是孝道。
伺候不相干的人,这种人不能说没有,可以说很少很少,而且,别人还会认为他傻。
是不相干的人。
易中海没有给人恩惠,没人念他的好。
当年,别人家穷的不行,他工资高,没孩子,两口子吃吃喝喝,也没帮过别人,还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提前把福享完了,现在受罪是应该的,别人吃苦养育孩子的时候,他潇洒,现在受罪很正常,毕竟这就是因果。
别人家种因结果,因就是养育孩子,辛苦操劳一辈子,到老了,孩子伺候,这是一个轮回。
终于,刘光齐睡醒了。
洗个澡,吃饱喝足之后才去易中海家。
一进门他皱着眉,憋着气。
“老东西,你特么的就不能少拉点,真特么的晦气。”刘光齐骂骂咧咧。
易中海睁开眼看着刘光齐。
和在医院的时候判若两人,此时的刘光齐,眼睛里都是怨恨的目光,冷笑,嘲讽,什么都有。
“刘光齐,你什么意思?我要告你。”易中海愤怒地吼道。
“告我什么?说来听听?”刘光齐不慌不忙,还找个椅子坐得稍微远点。
“我告你不照顾我,我告你不给我吃喝。”易中海瞪着刘光齐。
“我没有不照顾你啊,我没有不给你吃喝啊,我也要工作,不然咱们都要饿死,你连个孩子都没,我是倒了大霉才遇到你。”刘光齐冷笑着说道。
只有这样刘光齐才能找到一种报复易中海的快感。
不能让他那么好受。
嫌弃地给易中海换了衣服,换了被褥。
衣服带屎,褥子上不多,都在裤兜里。
那些东西直接按出来晒晒。
但裤子要洗。
呕呕!
刘光齐干呕,拿水冲,差不多就算了,干净不干净,根本不关心,又不是他穿,过得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