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禁制层层亮起。
秦尘盘膝坐上石床,双目微闭,将今夜所得尽数梳理了一遍。
听潮归墟的位置有了,幻瘴的破法有了,龙珠也到手了。
唯一缺的,就是时机。
执法殿刚在西侧海域戒严,风头正紧,这时候去闯幻瘴,跟送死没区别。
“急不得。”秦尘自语一声,缓缓入定。
次日清晨,储物袋忽然轻轻一颤。
秦尘抬手一招,传音玉佩落入掌心,注入灵力。
数息之后,霜祈的声音传出,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喜意。
“夫君,族中那边,妾身已经联络上了。”
“不止青丘,四大至尊妖族那边也递了话,对方应下了,说不日便派接应使者,前往落梅居与妾身接头!”
秦尘闻言,眉头一挑。
动作倒是快。
“他们什么修为?”秦尘淡淡问道。
“这……族中没说。”
“只说派来的定然是能办事的。”
秦尘沉默片刻。
北海这潭水,比他想的还要浑。
内海三大势力明争暗斗多年,哪家水底下都不干净。
而且最近除了散星盟,似乎都有大行动。
单凭他一个合体中期,想在这几尊庞然大物之间火中取栗,风险太高。
“传话回去,接应使者,修为低了不要。”
“至少大乘期,若能请来渡劫期的,最好。”
“啊?”霜祈一愣,“夫君,这……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高?”
“告诉他们,北海将有大变,妖族想分一杯羹,就的拿出诚意。”
“派几个阿猫阿狗过来跑腿,那这杯羹,他们就别想了。”
免费的高端打手,不要白不要!
霜祈那边沉默了几息,随即应下。
“妾身明白了,这就去传话。”
“等等。”秦尘忽然想起一事,“府中近来如何?”
“她们几个都安稳,不,不对,差点忘了一件事,夫君,灰貂醒了。”
秦尘精神一振。
灰貂沉睡这么久,总算醒了?
“只不过醒了是醒了,可神志浑浑噩噩。”
“醒来这几日,它把库里的低阶妖丹吃了个精光,中阶妖丹也去了大半!”
“而且……而且它的体型,一日比一日大,如今已有丈许长短,妾身瞧着都心里发毛。”
“再这么吃下去,落梅居的存货,撑不过十日!”
秦尘听完,非但没有肉痛,嘴角反而缓缓勾起。
体型异变,疯狂进食。
这是要蜕变的征兆啊!
这畜生要是真蜕变成什么大妖,那可又是一张底牌!
“妖丹没了就去买,无限制供应,它想吃多少,给多少。”
“至于花销……”
“它吃的每一枚妖丹,都给我一笔一笔记清楚,折算成灵石,一文都不能少。”
“夫君这是……”
“等它恢复了神智,连本带利,让它自己还。”
“天底下哪有白吃的饭?畜生也一样。”
霜祈在那头沉默了半晌,才憋着笑应下。
“妾身……记下了,定然一笔不落。”
通讯切断,秦尘收起玉佩,心情大好。
妖族的打手在路上了,灰貂也在蜕变,落梅居那边安稳。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刚要重新入定,洞府外的禁制忽然又是一颤。
一道传讯符穿过竹林,悬在禁制之外。
秦尘抬手招来,符箓中传出一道陌生的女声。
“彭长老,内务堂执事求见,有拜帖呈递。”
内务堂?
秦尘眉头微皱。
“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女修穿过竹林,在洞府外站定,双手奉上一张烫金拜帖。
“彭长老,我家长老在仙音阁设下私宴,特命弟子前来相请。”
秦尘接过拜帖,神识一扫。
帖上字迹娟秀,措辞客气。
“你家长老,是哪位?”秦尘抬眼问道。
那执事垂首,“长老吩咐了,宴上自会相见。”
秦尘心中冷笑。
藏头露尾,不敢见人?
“回去复命吧,彭某近日闭关参悟阵道,怕是要辜负美意了。”
那执事却不走,反而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
“彭长老,弟子多嘴一句。”
“您是云长老举荐入门的,可云长老在门内的处境……您也瞧见了。”
“客卿长老虽享供奉,可门内的资源分配、阵法阁的差事、往后的晋升,哪一样不要有人说话?”
“今日这宴,您若是不去……”她顿了顿,“往后在门内,怕是寸步难行。”
此话一出,秦尘目光微凝。
好一个寸步难行!
软的不行来硬的,这是吃定他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此宴倒也未必是坏事。
他正愁摸不清妙音门内各派系的底细,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正好探一探这潭水的深浅。
“回去告诉你家长老。”秦尘将拜帖收入袖中,“今夜,彭某准时到。”
那执事脸上露出喜色,躬身一礼,转身去了。
入夜,秦尘换上一身客卿长老的常服,运转瞒天过海,将气息收敛的平平无奇。
他出了碧竹峰,随接引的弟子一路向主岛核心区行去。
仙音阁坐落在主岛最繁华的地段,楼阁临水而建,九层飞檐上挂满了灵光彩灯,丝竹之声隐隐传出。
还未进门,一股奢靡之气便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