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肆也不由得思考巳赞为何要这么做。
他本以为这些家伙如果降临肯定是横行无忌，大开杀戒，但是巳赞却是另一个极端。
“那他这些天都在做什么？”
“建行宫！”一一语气中带着屈辱，因为这家伙的行宫就是建在她的枝干上的。
“行宫？”许肆诧异。
这家伙是来旅游的还是来享受的？
“行宫？”许肆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巳赞似乎对他的反应颇为满意，蛇尾在虚空中优雅地盘旋了一圈，尾尖点了点那幅微缩投影中世界树的位置。
“这颗星球虽然破败，但那棵树倒是不错。根系深扎地核，树冠遮蔽千里，生命气息浓郁得像是被生命之神亲吻过。我把行宫建在这里，也算是物尽其用。”
许肆的星瞳深处翻涌着冷光，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不能表现出对世界树的任何特殊关切，否则巳赞会立刻抓住这个弱点。
“你把幸存者赶进地下，又在树上建行宫——你这是打算在这里当土皇帝？”
“土皇帝？”巳赞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满头金蛇随着笑声齐齐颤动。
“这个词倒是有趣。不过你说得也不算错。神选注定是残酷的，与其和那些疯子厮杀，不如先舒服几天是几天。”
“你不怕大人责罚？”
毕竟神使代表的可是某一位神祇。
“责罚？集智慧于一身的维瑟尔大人将我派遣到这里本就是最大的责罚！”
接触越多，许肆越感觉这家伙就是个反骨仔。
或者这难道是所有智慧生物的通病？
“好了，你看也看了，对于我刚才的合作提议你觉得如何？”
“合作可以，但那棵树我要了！”许肆毫不寸让。
他觉得总归是要打一场的，毕竟他现在还没有真正体验过其他序列九的强度，只是表面这么观察，很难有准确的考量。
如果换做其他的序列九，他们现在肯定已经爆发战斗了。
好在，最先碰到的是巳赞，也幸好这家伙脑子有点过于正常了。
不过现在，他却是想要试试深浅了。
巳赞有些诧异的看向许肆，他之所以如此温和地和许肆说话，主要是许肆人族的身份，而这场神选又是人族的主场。
至于第二个原因就是人族是公认的高智慧种族，所以他觉得他的计划有很大实施的可能。
如果许肆不是人族，他又岂会废话这么多。
不过以他的聪明程度，又怎会听不出许肆话中跃跃欲试的态度。
“不是说人族是个温和的种族吗？怎么碰到一个就想干仗呢？”
巳赞有些为难。
老实说他并不想动手，倒不是怯战，而是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交锋之上。
但是他又不能不接招。
因为那棵树他也看中了，想让他放弃，不可能。
再者如果在第一次交锋中就处于下风，那以后真的合作了，那话语权又该怎么说？
让他听这个毛头小子的，他更做不到。
毕竟是他先来的。
那就只好活动活动身体了。
巳赞的蛇尾在虚空中缓缓收拢，像一条即将弹射的绞索。
他歪了歪头，那张完美得近乎失真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说不清是兴味还是无奈的复杂表情。
“其实我本来不想动手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真诚。
“但你说得对，信息不对等的合作确实不叫合作。而实力不对等的合作，更不叫合作。”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指尖那层淡金色的微光骤然明亮了几分，像五盏被同时点燃的灯。
许肆站在原地没有动，星力如同潮水般从体内涌出，沿着每一条法则纹路奔流，将他刚加固完毕的小世界与外在身躯之间的联系绷紧到极致。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巳赞的手掌轻轻一翻，一道淡金色的波纹从他掌心扩散开来，不疾不徐，像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后泛起的同心圆。
那道波纹在虚空中传播了约莫三丈距离，然后，它停了。
没有碰撞，没有爆炸，没有任何许肆预想中的冲击力。
那道波纹就那样悬浮在两人之间的虚空中，像一面被定格的圆镜，镜面上映着他和巳赞的倒影。
空间法则？
巳赞果然已经知道如何调用法则的力量，只是为何他只感受到了空间法则？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他可是有些失望。
“禁锢！”巳赞似乎对自己的手段十分自信。
巳赞的声音落下，掌心那道淡金色的波纹忽然向内侧收缩，像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气泡，发出细密而尖锐的嗡鸣。
空间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许肆身周三丈内的虚空开始凝固，空气失去流动的质感，光线在那片区域中弯曲、折叠、停滞，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个百褶空间之中。
许肆感到一阵无形的大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他的躯体、星力和法则脉络，试图将他固定在这个静止的囚笼里。
"空间禁锢？"许肆的声音从那片凝固的空间中透出来，带着一丝微微的失真感，像是在水中说话。
"我还以为会有些什么新鲜手段呢？"
巳赞似乎完全没想到许肆竟然还能如此轻松地说话。
而在许肆话音落下的同时，同样的法则之力在他体内猛地翻涌起来。
在巳赞震惊的目光中，许肆的空间之力和巳赞的空白之力竟然在一瞬间同化起来。
原本应该被空间禁锢的许肆，只是一瞬间便摆脱了束缚，而原地的空间禁锢也如一层涟漪一般直接消散。
巳赞想过许肆可能实力出众，但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出乎意料。
空间法则可谓是他最为得意的力量，但是没想到在许肆面前竟然显得如此孱弱。
难道他也是主修空间法则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不得不动用他的另一张底牌了。
真没想到碰到第一个敌人就要动用底牌，这让他一时竟然有些挫败感。
主要是他的空间禁锢被解除得实在太快了。
快到他觉得自己的其他空间手段在许肆面前只会如同表演一般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