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微微后退,下意识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当心些。”
她的抵抗让萧清淮醒悟过来,萧清淮稍稍退开,旋即平躺。
他轻轻呼吸,心口的热意散去,不由说道:“杜瑾、确实很疯。”
“既然没有出府,那就在府内。”
温竹听后,也觉得匪夷所思,握住他的手,“杜瑾嫉妒宋芩,尤其是宋夫人将家底都给了宋芩,引来她的嫉妒。”
“亲女与外甥女,自然是有分别的。”萧清淮语气淡淡。
说完,他拍拍对方的手,“好了,不理会这些,早些入睡。”
温竹也困了,等到现在,眼皮困得打架。
她入睡后,萧清淮也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文成等候在门外,悄悄给守门的夏禾塞了一只金镯子。
夏禾瞪大了眼睛,“哪里来的?”
“齐世子给的,你拿着。”文成弯弯嘴角,“这两日,我给齐世子跑腿,办了许多事情,他夸我伶俐。”
听到是齐世子给的,夏禾唇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下意识就塞进袖袋里,不忘提醒他:“近日当心些。”
“好。”文成心里美滋滋,抬头看了眼屋门,小心询问:“王妃何时放你走?”
“急什么,好歹等世子出来。”夏禾笑道。
文成被提醒后,觉得也对,“那就一起等世子出来。”
“对了,你来做什么?”夏禾见他还不走,“外面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宋夫人死了。”文成叹气,“你说宋家那位嫁人就该好好过日子,没事儿就闹腾,这回钱没了,母亲也死了,这究竟造的什么孽。”
宋夫人死了?夏禾诧异,“被气死的?”
文成摇头,“听说被晋王妃杀了,分尸,尸体藏在王府各个角落,幸好世子警敏,若不然呀,只怕以后都找不到尸骨。”
听到分尸两个字,廊下的婢女闻声变色,本想凑惹热闹的秋穗吓得后退,“文成,你别吓唬我们。”
“下回等红……”文成说了一半又改口,“下回等齐世子过来,你们自己问问,就是分尸。”
“我和你们说呀,我到的时候,尸体拼凑一半,你知道吗?”
“就是一截一截的……”
“别说了。”秋穗吓得捂住耳朵。
文成嘿嘿笑了,抱着胳膊看一群瑟瑟发抖的婢女,还想添油加醋说两句,卧房的门打开了。
门后的萧清淮缓步走出来,身形如旧,喜怒不形于色,文成当即站直了身子,“主子。”
萧清淮不语,静静看着他。
一眼就吓得文成嘴巴都要瓢了,“相、不是,王爷,晋王府挖了一夜,都没有找到头颅。世子说,让您想想办法。”
“我有什么办法……”萧清淮的话到嘴边,停了下来,想起温竹的话,“晋王妃的院子查了吗?”
“翻过了,没有。”文成摇头,“就连卧房都翻了,没有。”
话音落地,屋内的温竹披衣而起,长发散落在肩上,衬得脸颊消瘦。
她轻声开口:“留些人继续翻卧房,或许会有什么发现。”
文成点点头,“属下这就去通知世子。”
“好了,都去忙。”温竹开口,眼看秋穗吓得不轻,她便纷纷夏禾,“伺候我梳洗。”
“既然如此,我先去宫里。”萧清淮颔首。
夏禾应了一声,忙领着秋穗退进屋内伺候。
温竹在妆台前坐下,脑海里想着文成的话,思索须臾,反而问夏禾:“你若好东西,会藏在哪里?”
夏禾没多想,脱口而出:“自然是床底下。”
“床底下?”温竹回身,看向自己床榻下面,下面看似隐蔽,实则一查就可以查出来。
因为人人都知道东西都藏在床底下,不过,没有人会将脑袋藏在自己的床底下,岂不是要夜夜做噩梦。
一时间,温竹只是好奇,杜瑾究竟会藏在哪里?
此刻,晋王府各处都被翻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昨日,晋王妃的卧房已经被翻过,除去金银账簿外,也无其他。
齐绥踱步到卧房前,晋王匆匆赶来。
晋王府内到处都是禁卫军,将各处都翻了个底朝天,逼得他昨夜睡在书房。
眼看齐绥就要进入妻子的卧房,晋王大步上前,“齐绥,你闹够了吗?”
“晋王,我劝你不要说话,若是夫妻合谋,你的脑袋也没了。”齐绥淡笑,眼梢轻勾,“晋王,您说,对不对?”
晋王妃杀人,晋王是否知道?
若是知道,那便是帮凶!
晋王被掐住喉咙,不得不看着齐绥进屋。
卧房内的摆设都查过一遍,柜子翻了,床底下也翻了。
齐绥得到王爷的话后,自己亲自过来看看,其余人继续翻找,他沿着墙壁敲打。
“齐绥,屋内没有暗室,你不用敲。”晋王气不打一处来,“府内被你们翻了个底朝天,还要怎么样。”
他说的话,齐绥一概不听,甚至蹲下来摸索地砖。
“齐绥……”
齐绥低头,敲开一块地砖,露出下面的地。
眼看他不肯放弃,晋王气得抬脚走了。
晋王离开,屋内安静下来。齐绥打量半晌,似乎想到什么,将地砖放了回去,走到床榻前,目光落在脚踏上。
脚踏之下是地毯,地毯之下才是地砖。
他招呼两人过来,“脚踏搬开。”
两名禁卫军闻声走近,一人搬开脚踏,一人挪开地毯。
外面的门突然关了起来,齐绥回头,刚想要思考,一阵扑鼻的烟火传来。
“世子,有人放火……”
“窗、窗户也关了。”
两人大吃一惊,一人嘀咕道:“何时、何时关的窗户。”
“烧进来了………”
一人跑到门口去推门,可刚碰上就被烫得缩回手,抬脚去踹门,门却纹丝不动。
明显是有人将门从外面锁上了。
“窗户呢,砸窗户。”齐绥指向一侧的窗户,“用椅子砸过去。我们三个男人,不至于被人关门烧死,还是晴天白日。”
齐绥险些被气死,拿起桌椅朝一侧窗户砸过去。
哐当一声,窗户完好无损。
其余两人见状,拼命去砸窗户。
火势越来越大,白色的烟雾弥漫进来,三人均被呛得连连咳嗽。
齐绥弯下腰,大口大口呼吸,忽而间,瞧见脚踏下的地砖缝隙大了几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