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骑士领,维多利亚大使馆。
被仆人通报叫醒的开斯特公爵被迫从梦乡中离开,眼中身体稍许遗憾。
在还未消散的梦中,她的舰队尚存,铁公爵被她踩在脚下,伦蒂迪姆的王座也在她的力量下臣服……
可惜,这一切都是梦。
快速从遗憾中脱离,开斯特公爵披上大衣,用眼神示意身旁的仆人。
“是恩希欧迪斯大人。”
“哦?我的好侄孙?”
开斯特眼中升起几分兴趣。
在这个时间点来打扰她,看来她的好侄孙遇到了相当大的麻烦。
向着会客室走去,开斯特习惯性的开始思考。
明明先前的多次暗示都被回绝,是什么样的麻烦,能让如今已是卡西米尔顶尖权贵的恩希欧迪斯放下身段?
换个思维方式,既然来找她,必然是她身上有着对方能用到的东西。
可如今她的力量已经近乎于无,还有什么可以动用的筹码?
抵达会客室,开斯特推开大门,扬起的笑脸还未落下,便被陌生的人打断。
“抱歉,公爵大人。”
诺希斯谦逊的行礼,只是那张阴沉的脸上实在看不出什么歉意。
“因相当重要的事,恩希欧迪斯已经先行离开,只能由我传达相关事宜。”
开斯特的笑容迅速淡了下来,哪怕落寞了,她也是八大公爵之一。
或许是自己这段时间的好颜色给了对方什么错觉,竟然留个仆人就放了自己的鸽子?
“我想您误会了,公爵大人。”
看出开斯特的不愉,诺希斯脸上并未出现惧色。
“恩希欧迪斯的确有相当重要的事,重要到,他不得已做出如此的冒失举动。”
“哈哈,当然,我相信我的好侄孙还是尊重我的。”
开斯特重新挂起笑容,挥挥手吩咐下人准备茶点。
“那么,他有什么话留给我吗?”
“恩希欧迪斯希望借用公爵大人麾下的【灰礼帽】,如果可以,希望是最尖端的那批。”
开斯特恍然。
是了,虽然舰队的力量大受损失,可开斯特公爵真正闻名世界的力量是她一手创办的情报组织。
【灰礼帽】
他们是间谍中的精英,几乎每个国家都有他们的身影。
哪怕是同为八大公爵的其他竞争者,灰礼帽也能潜伏进他们的府邸。
看来自己的这位好侄孙并没有他表面上的那么老实啊……
开斯特抿了口热茶,眼中升起些许玩味。
也好,如果没有野心,那也就不值得自己投资。
“没问题,我怎么会拒绝我的好侄孙的第一次请求呢?”
“我可以把灰礼帽的权限给他调用,说说,他想知道哪里的情报?”
“不,恩希欧迪斯希望借用灰礼帽的速度去救人。”
“救人?”
开斯特脸上升起些许错愕,刺杀的任务接的多了,救人还是头一回。
“地点,还有当事人的详细信息。”
不过也没差,她的灰礼帽遍布整片大地,不管在哪都可以……
“谢拉格,蔓珠院的圣女。”
“咳…咳咳!”
开斯特有些尴尬。
好吧,谢拉格那个穷乡僻壤她还真没有布置。
哪怕是在现在,为了向自己的好侄孙展示诚意,她也没有派出灰礼帽前往谢拉格。
当然,那里的环境也实在不好潜入。
“好吧,我可以从离谢拉格最近的地方调用灰礼帽们前往,只是这位蔓珠院的圣女……”
“她是恩希欧迪斯的妹妹。”
开斯特猛然抬起头,随后将视角转向窗外。
大骑士领底层,移动城市出口处。
本应陷入寂静的哨站此刻却十分喧闹。
“快点,都快点!抓紧时间,没听到吗?”
“动力系统正常,全线路已正常通电!”
“把闸门打开!把闸门打开!”
工作人员挥舞着旗帜,黑暗中,代表系统工作的红色警示灯如呼吸般明灭不定。
惨白的探照灯照向闸门,剧烈且规律的轰鸣中,数百吨重的钢铁闸门缓缓向上升起。
灯光直射而入,在盔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一旁的工作人员吞咽着口水,默默向后退去。
征战骑士,在他眼前的是一整支编队的征战骑士。
不仅如此……
轰——!!!
爆裂的轰鸣,那是骑士们近乎统一的踏足。
只是一瞬间,刚才还人员满载的通道已空无一物,只剩一道银白色的月光向外疾驰。
“大骑士长在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工作人员们缓缓汇聚,看着远方不断疾驰的月光。
“那可是……”
“一整队的银枪啊!”
在太阳都未升起的凌晨,代表着卡西米尔王牌战力的银枪天马离开了大骑士领。
监视着大骑士领的各方人员同时警惕起来,但无人能确定银枪离开的目标。
那是能与机械比拼耐力,用肉身徒步追上高速战舰的天马。
身为王牌部队的银枪突然出城,难免有人猜测是开斯特公爵与那位大骑士长达成了什么协议。
自然,迫于这份压力,诸多情报部队不得已再次加班。
时间在牛马们的哀声怨道中来到天明。
但对比他们,有人宁愿主动“加班”。
莱塔尼亚,维谢海姆——
对比其他国度的移动城市,或许是出于艺术氛围的考虑,莱塔尼亚的移动城市上有着诸多的绿植。
连同那些木质建筑一起,构成了令人舒适的生态氛围。
自然,森林公园与人工湖的建设也必不可少。
许多莱塔尼亚人都会在早餐过后在公园逛上两圈,舒缓心情的同时,为接下来的音乐修行增加灵感。
但此刻,许多散步的人并未返回家中,而是驻守在人工湖旁。
“我的天啊,她难道在这钓了一晚上吗?”
“我可以作证,她在昨天傍晚时就待在这里了,现在连位置都没变过。”
“何等坚定的意志……话说人工湖可以钓鱼吗?”
人们围在岸边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湖岸的另一端,打着哈欠的黑发少年瞥向一旁。
“我说,你不去阻止老师吗?”
“不了吧,她看样子挺高兴的。”
高兴吗?
黑键看向那个金色的背影,自然是测试新钓具的锏。
昨日的比赛虽然奖品很多,但最终有实力能拿到奖品的也就他一个。
伊芙利特的摇滚不必多说,锏与刻俄柏都不懂音乐。
至于克莱德,让他感到有些意外,自己的这位弟弟竟然都没有学过乐器的使用方法。
最终也只能由他参加,多重放水之下,勉强拿下第三名的免单券与参赛资格。
好在,在几人为了晚上的住处释放惊世智慧之前,格雷戈及时赶了回来。
在得知了几人先前的比赛后,动用了丰厚的“真诚”和另外两人换取了其余奖品。
但是啊……
伊芙利特拿到了参赛推荐,但很难想象那种音乐水平能通过初赛。
克莱德拿到了大提琴,但现在的他虽有天赋却不知如何使用。
刻俄柏拿到了免单券,但在了解到免餐只限一人无法和大家一起后也选择了丢弃。
至于唯一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高科技钓竿……
黑键再次叹了口气。
他要不要告诉锏,在莱塔尼亚,所有和“高科技”挂边的产品都是需要源石技艺催动的呢?
正当他犹豫时,一直没什么动作的格雷戈突然起身。
“我离开一会。”
“嗯。”
稍稍注意了一下格雷戈离开的方向,黑键再次打了个哈欠。
格雷戈偶尔会消失一段时间,至于去干什么,他自然是了解的。
巫王残党,那群贼心不死的家伙偶尔还会出现在周围。
明明都见证了那么多同伴失败的惨案了,见到格雷戈还敢迎难直上。
某种程度上,即便是敌人,黑键也不得不佩服那些家伙的信仰。
时间流逝,围观的人群也因工作等事宜逐渐离开。
温暖的阳光洒下,一旁的树林间传来舒缓的音乐,熟知乐器的黑键立刻听出了是大提琴。
相当高的演奏水准啊……
下意识的,黑键顺着音乐敞开心怀。
另一边的小巷中,清理完巫王残党的格雷戈拍了拍手,看着倒地的一群人犯了难。
他能看出,最近的巫王残党有些太【新】了。
一开始袭来的敌人还有着相当高的质量,各种高深法术、合奏攻击变着花样的来。
而随着他的剿灭数越来越多,敌人的质量也随之下降。
之前的敌人还能在倒地前施展法术反击,现在的连像样的合奏攻击都无法施展。
高端战力都被杀完了?
巫王残党总不会随便拉了些新人就往他这边扔吧?
看着地上这些完全不懂战斗的“新人”,格雷戈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报警。
就在这时,照向小巷内的光芒被一道身影挡住。
有人来了?
不对!为什么我没察觉到?
格雷戈扶住剑柄转头。
背对着光,他看不清那人的脸。
从身形上看应当是男性,一头白色短发,头上顶着漂浮的黑色圆环,背后还有着碎玻璃片式的“羽翼”。
萨科塔?
格雷戈第一时间想到了符合特征的种族,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种族。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格雷戈举起手,刚想要解释。
“是否需要提供押送帮助?”
“啊?”
“从昏迷者装束上的标志来看,推测他们与情报中的【巫王残党】相关。”
“你见到第三者时没有第一时间攻击,有正常对话倾向,推测态度为友善。”
“未在犯罪数据库中寻找到你的相关讯息,并非国际通缉的逃犯。”
“结论:这是一场恐怖组织发起的恶性袭击,你应当是受害者。”
啊?
受害者,我吗?
似乎是将格雷戈的沉默当做默认,面前的萨科塔再次发问。
“提问:是否需要协助押送,亦或者呼叫当地治安官。”
“……谢谢。”
格雷戈让开身,与对方一同将倒地的巫王残党绑起。
算了,不管怎么说,没有误会就好。
正想着,一只手抓着黑色的绳索递了过来。
“给,你的绳索束缚力有限,这是拉特兰公证所提供的制式装备,带有电击效果,能有效防止罪犯苏醒后的暴动。”
格雷戈沉默接过,萨科塔见状低头继续工作。
沉默间,二人默契的工作着,格雷戈心中满是疑惑。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比起常规意义上的天使倒更像是机器人啊……
萨科塔都是这样的吗?
格雷戈突然想起维恩说过的,拉特兰所信仰的神其实是一台巨大的机器。
赛博天使信仰赛博上帝……好像没什么不对?
处理好罪犯,待到警署人员赶来后,格雷戈本以为还要解释一番。
但看到现场有一位拉特兰公民愿意作证,那些来势汹汹的警署人员态度立刻放缓下来,问都没问直接把人带走。
格雷戈有些感叹。
虽然早就听说过,但没想到拉特兰的公信力能高到这种程度啊。
“多谢了小哥,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格雷戈承认,虽然这位小哥有些奇怪,但和他相处还是很舒服的。
平时总是被误会,他也是很苦恼的……
面对这份邀请,萨科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必了,来前我已摄入标准餐食补充好能量。”
“这次的合作对我来说是新奇的体验,我会将这份记忆存入数据库,谢谢。”
“额,不用谢?”
格雷戈下意识回应,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不对,你怎么还谢起我了?”
萨科塔倒完谢已经准备离开,听到格雷戈的反问简单解释了两句。
“以往当我提出交流时,第一时间拔出武器攻击我的人远比敞开大门欢迎我的人多。”
“公证所的前辈们曾向我提过意见,但都没能有效改善,这次的合作或许有着更深层次的参考价值。”
听到原因的格雷戈欲言又止。
如果他没猜错,对方应当是类似执法人员一样的存在吧?
那平日面对的不都是些罪犯吗?
罪犯敞开大门热烈欢迎警察……
正当格雷戈思考着如何委婉的说明时,面前又出现了那只手,上面拉着的……
通缉令?
“如果注意到通缉令上的人物,请立刻远离,她相当危险。”
萨科塔简单描述了对方的特征。
“如果可以的话,发现对方请到万国信使分部告知相关地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作为报酬,公证所会提供一定的奖金,偶尔会有无限试吃的拉特兰甜品券。”
接过通缉令简单看了看,格雷戈抬起头刚想回答。
萨科塔已经离开,如出现时般悄无声息。
又是这样……以往十分管用的直觉对他好像没什么用。
说什么联系,好歹把名字留下啊……
格雷戈转身向公园的方向走去,思考起接下来的行程。
锏在钓鱼,他又何尝不是?
巫王残党们也不都是蠢货,这么明显的钓鱼也该看出来了。
他们在维谢海姆停留的时间已经够久,虽然找到了克莱德,但其他方面的进展近乎于无。
【格雷戈:@维恩,你确定巫妖现在在莱塔尼亚吗?】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维恩放开了撸着小兔子耳朵的手。
【维恩:原剧情是这样,现在只能说是可能,老大你很急吗?】
【格雷戈:……也没有,但总这样闲逛也感觉不太好。】
【古司:没什么不好的,老大你平平安安的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格雷戈:……】
【维恩:@薇拉】
【维恩:让老二试试?都是魔王了,托个梦应该不难吧?】
卡兹戴尔,收到消息的薇拉放下文件,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薇拉:根本没有那种能力。】
【维恩:用黑冠啊,能记录整片大地信息的黑冠,搭配现在连通着众魂之所的魂冠,按理说是有可能的。】
黑冠啊……
薇拉皱起眉,那东西还在特蕾西娅那,至于对方本人在哪——
薇拉敲了敲金冠,游魂核心传来一缕思绪。
Whitesmith和Scout并肩在罗德岛的甲板瞭望远方,看起来气氛大好。
后方的台阶下,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阴影中。
“阿斯卡伦,真的不能再近点吗?”
“殿下……Scout是个优秀的斥候,再近些真的会被发现了。”
“啊,好可惜。”
“比起这个,殿下,你为什么要把鞋子脱掉?”
“唔……我以为把鞋子脱掉走路,就不会有什么声音了。”
“地上很冷,请您赶紧把鞋穿好,实在不行由我抱着您……”
“啊,快跟上,他们要走了。”
记下了对方所在位置,薇拉默默将画面截断。
真悠闲啊……
砰——!
一摞新文件再次摆上办公桌,Raidian从文件后探出头。
“王,这是处理后的文件,请您过目。”
薇拉:“……”
【薇拉:我会去问的,如果我有时间的话……】
【格雷戈:辛苦了。】
【维恩:其实用不着那么麻烦,老大你去找双子女皇,她们肯定知道巫妖在哪。】
【格雷戈:好歹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哪有那么好找。】
这个简单,抓一个金律法卫逼问不就行了。
维恩刚想回复,私信处传来古司的问话。
【维恩:怎么了?】
【古司:要找人的话,用滞空回线不就可以了。】
【维恩:还没铺到莱塔尼亚那边,再说提出来不就暴露了嘛?】
【古司:现在不正是把滞空回线摆明的好机会?】
唔……的确。
【维恩:老大,我这有一个能完美解决现在问题的答案,你要不要听?】
【格雷戈:……稍等一会,我脑子现在有点儿乱。】
回归现实,格雷戈已经回到公园,正站在黑键身后。
“我的领民们还被那群家伙统治者,我这个伯爵自顾自的在外面体验生活真的好吗……”
“我真的能成为一名合格的伯爵吗?我真的能作为一名合格的兄长,保护好克莱德吗?”
“我是不是太依赖别人了?平常对他们的态度是不是该好一点?我果然还是……”
背对着他的黑键不断诉说着担忧,没等格雷戈安慰,下一句担忧迅速接上。
格雷戈有些迷茫。
怎么回事?
他才离开一小会,困倦小羊怎么进化成忧郁小羊了?
不止于此——
湖岸,本应在那钓鱼的锏也没了踪影。
但格雷戈很快发现了对方的下落。
人工湖中央,逐渐扩大的漩涡中,金色的身影在其中挥舞着双锏。
而随着铁锏精准的刺入水壁,一条条肥鳞自水中跃向高空,坠落在岸边。
住手!鱼不是这么钓的!
格雷戈看向其他方向,那些在公园散步的普通人也有不少异常。
“我不要再工作了了!我要去做一名诗人,把我热爱的唱给所有人听!”
“为什么,我真的很努力了,为什么没人认可我的音乐!”
“呜呼!我是一只快乐的小羊!”
本应安静的公园此刻喧闹无比,哭声笑声混作一团,所有人都在放飞自我。
就在格雷戈怀疑自己是否穿越了平行世界,熟悉的黄色身影如大运般撞来。
“老大——!”
刻俄柏使用了火箭头锤,格雷戈使用守住,接下来了!
“老大老大,小刻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吃饭时间到啦!”
格雷戈松了口气。
还好,这还有个正常的。
“克莱德呢?他去哪了?”
“唔……小白在一个有翅膀的姐姐身边听音乐。”
“有翅膀的姐姐?”
树林中,乐声的源头。
阳光穿透叶隙洒落而下,红叶飘落,拥有一头黑色长发的萨科塔少女优雅的拉着大提琴。
破碎的黑色光环,与黑曜石般的晶体羽翼。
即便泰拉人的颜值普遍较高,这位演奏的女子也算得上容貌惊人。
但面前的小听众显然注意的不是这些。
“老师,大家……是不是有点奇怪?”
“你也听到了吗?克莱德,那是无数的情感在共鸣,生命最真实的呐喊。”
”听啊……多么震撼,多么美丽。”
小白羊咽了咽口水。
在获得了来自兄长的第一份礼物后,他自然有着用大提琴演奏的心思。
本想着先在林中练习一会,却遇到了面前的神秘女子。
她好像有什么魔力,一眼就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并用优美的音乐征服了少年。
“可、可以请您教我怎么使用这把乐器吗?”
对于少年的请求,同样使用大提琴的神秘女子意外的好说话。
她直接收下了这个便宜学生,当即开始了一场即时演奏作为教学。
只是这场教学有些太危险了。
他不想这么说,可大家似乎都是在老师演奏开始后变成这样的。
但明明离得最近的自己却没事……
看着眼前似乎并无影响的学生,萨科塔的眼中多了几分惊喜。
周边的异状的确是由她的音乐而起,但这并非是攻击。
她只是取下了人们戴在脸上的面具,让他们可以最真实的姿态面对这个世界。
只有这样,她才能倾听人们心中最真实的乐声。
而在音乐下并无变化的克莱德,则证明了他一直是以最真实的姿态面对世界。
如此纯粹,像是透彻的清泉,毫不吝啬的给予旅者甘甜……
“老师,可不可以先把音乐停下来?”
“音乐是流淌的意志,是表达自我的语言,克莱德……你讨厌和我交流吗?”
“不不,我怎么会讨厌老师?”
萨科塔笑了起来,明明看着那样美丽,却像一只诱惑小白羊堕入地狱的恶魔。
“那么,由你来演奏如何?”
“我?”
“别担心,我会帮你。”
萨科塔放下自己的乐器,从身后搂住小白羊,将对方的大提琴一同扶起。
“我能感受到你手指的僵硬,看来你还不习惯这样的教学。”
“别紧张,我会带着你一起……”
“啊,是小白!”
一声大喊打破了宁静,萨科塔回头,一大一小两位佩洛站在不远处。
不知为何,她感觉那位成年佩洛总有些诡异。
他站在那儿,像是在思考什么。
随后,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纸看了起来。
嗯?为什么要拿出绳子?
萨科塔有些疑惑,随着对方走近,她看清了那熟悉的,带有电流的黑绳。
“通缉犯阿尔图罗·吉亚洛。”
高大的阴影笼罩住惊愕的少女,格雷戈将想解释什么的克莱德拉至身后,一手通缉令,一手电绳道:
“这照片上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