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找块地,把血倒下去,再把陷阱、绊索、翻板、落石全给垒好。
薛罄懂本地话,主动揽下协调活儿,拉上雷鸢、王用龟、匠垣牧三人带队挨家挨户动员。
薇朵、蜓儿、丁籁、张羽娴四个姑娘则蹲在作坊里忙活机关零件,锯木头、搓绳索、调毒粉、试弹簧,手都没停过。
刘东带着山育凶兽、浮影,还有那个大罗金仙级傀儡,满镇子绕圈踩点。
光看地方不行,还得顺手砍树搬石头,全是搭陷阱的硬货。
时间紧得很。
没人敢赌狼人今晚不摸进来报复。
要想血月不变成修罗场,就得今晚一刀毙命。
就算它今晚不来,也得提前布好所有后手,大伙儿才能睡踏实。
半天?听上去挺长,可真干起来,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要不是人手凑得齐,早乱套了。
最难搞的,还真是血,得现取、现装、现运,不能存,不能凉,得带热气儿才够味儿。
雷鸢他们仨跑断腿,串遍整条街巷。
偏偏镇民们特别上心,听说是打狼保命,家家户户抢着帮忙:
杀鸡放鸭、剖鱼取血、剁牛腿接血盆,手脚麻利得很。
四个姑娘不用到处跑,但手上活细,剪绳、钻孔、调火药引信,一样不能糊弄。
刘东这边反倒最利索,抡斧劈树,挥锤凿石,咔咔几下就搞定。
整个下午,全镇子跟炸了锅似的,吆喝声、锯木声、剁肉声、叮当声混成一片。
最后,刘东把伏击点定在镇子东南角外头。
为啥选这儿?两个理儿:
一来,狼人老窝就在那边,它往回跑,肯定抄近道;
二来,白天它刚从那片林子蹿出去,十有八九没走远,夜里返程,大概率还是走原路。
那块地是个敞亮大空场,按常理,谁也不会在这儿埋伏,太暴露,没遮没挡。
可刘东偏反着来。
他琢磨着:狼人贼精,一看空地就松口气,以为“这儿太傻,不可能设套”。
结果咱就偏偏在这儿摆局,越直白,越让它放松警惕。
要是真挑个灌木丛、乱石堆这种地方,它反而一步三回头,稍有风吹草动扭头就闪。
山谷那次不就栽在这儿了?
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再放它跑!
地点敲定,干活接着上。
薛罄一声招呼,呼啦啦叫来二十多个镇民,全听指挥。
语言不通?不怕。
比划挖坑,他们就拿锄头开干;
手势示意垒墙,立马扛石头砌矮垛;
真卡壳了,薛罄一句翻译,秒懂。
天边刚泛起灰蓝,所有陷阱、血坛、绊线、落石槽全整妥了。
刘东朝薛罄点点头,她马上把大伙儿劝回镇里,关门闭户,一个不留。
空地上,只剩刘东、丁籁、薇朵、蜓儿、张羽娴,还有那几个非人的帮手。
丁籁盯着黑下来的天色,有点发怵:
“夫君……咱这堆破木头烂石头,真能捆住它?”
白天那场空手而归,还硌在她心里呢。
刘东咧嘴一笑:“放心,栽一次跟头就够了。”
“让大伙儿先回去,可不是收工,还有重头戏没上呢。”
蜓儿挠挠头:“刘大哥,咱不是连坑都挖好了、石板都架稳了、血也洒到位了?还缺啥?”
薇朵笑着戳她额头:“傻丫头,忘了你刘大哥另一口饭碗啦?”
“他可是阵法师!真刀真枪是本事,画符布阵才是真功夫!”
“今儿这局,血是钩,坑是壳,阵才是锁,等它踏进来,骨头渣子都别想飞出去!”
大家一听,全拍大腿:
“对啊!咋把这茬忘了!”
原来忙活半天,镇民们搭的全是明面上的机关;
真正压轴的“关门大锁”,还没亮相呢。
比如挖坑绊马、弓弩埋伏、滚石砸人、火壕拦路……这些全是老套路了。
可他们今晚要收拾的那只狼人,压根就不是普通野兽级别的玩意儿。
刘东琢磨着,这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自家压箱底的阵法,必须得安排上。
他一挥手,对大伙儿说:
“行了,趁天还没黑透,抓紧时间把阵摆好!”
谁也不知道那狼人会从哪边冒出来。
所以刘东压根没把阵法埋在机关陷阱那片地儿里头。
他早备好了八套不同路子的阵法,全散在陷阱区外围一圈儿。
东、西、南、北,加上四个斜角,每边一套,整整齐齐围成个大圈。
为啥这么干?就怕狼人冲进来后,没被陷阱撂倒,反倒晃悠两下就想溜。
小范围的阵,捆不住它;这么大一张网铺开,等于把所有退路全钉死了。
它想往哪跑,刘东抬手就能激活对应方向的阵,直接兜头罩住!
哪怕有丁籁、张羽娴他们帮手,这八套阵也忙活了一个半时辰才弄利索。
“蜓儿、羽娴,有没闻到狼人的血味儿?”
“暂时还没。”俩姑娘齐声答。
张羽娴立马接话:“主人,现在就可以放血气了。”
“我跟蜓儿盯着气息,绝不会漏掉它。”
刘东点头:“行。”
之前雷鸢、乔垣牧、王中龟攒下的几大桶新鲜血,一直封得严严实实。
不然早被狼人嗅着味儿扑过来了。
眼下阵也布完、人也藏好、诱饵也到位,该撒网了。
他又挨个确认了一遍各人的埋伏点。
这次围猎,能上的全上了,一个没留。
白天那场闹腾,不光丁籁她们状态受影响,刘东自己也憋着口气。
再让狼人跑了?丢不起那人。
所以这回,是真·全员出动:
刘东带着大罗金仙级傀儡、先天灵宝紫竹棍,还有张羽娴;
丁籁那边领着山育凶兽和浮影;
薇朵和蜓儿搭档蹲守;
剩下王中龟、雷鸢、乔垣牧各占一处。
加起来整整七个大罗金仙级战力。
要是这么多人还摁不死一只狼人,刘东干脆卷铺盖回村种红薯去。
为防气息外泄,早前就全挖好了掩体坑,又盖得密不透风。
刘东自己蹲的位置,就在那桶血旁边不远。
等所有人悄无声息猫进坑里,他抬手一弹。
一块碎石嗖地飞出,“噗”一声扎穿木桶底。
暗红的血哗啦啦淌了一地,腥气眨眼就弥漫开,直往四面八方钻。
刘东也立刻缩进坑底,屏息凝神,悄悄放开神识扫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