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箭是扎进狼人脑袋了,可那脑袋愣是没炸开。
整支箭“嗖”一下,直直插进深坑底下的土里,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刘东眼皮一跳,心说坏了。
立马扯嗓子吼了一嗓子:
“注意!狼人装死骗人!它要溜!”
其他人刚喘口气,屁股还没挨着地呢,一听这话,“噌”全弹起来了,抄家伙、瞪眼、扭头就扫四周。
这会儿才歇了不到一分钟,谁也别想趁机跑远。
刘东、薇朵、张羽娴、蜓儿四人立刻放开感知,像雷达一样扫遍方圆。
眨眼工夫,找到了!
那点微弱的血气,藏得再深也逃不过他们盯梢。
“西南边!”
话音刚落,大伙儿齐刷刷转头。
蜓儿腿一蹬,八片翅膀“哗啦”一震,人影已经飞出去老远。
她和张羽娴鼻子最灵,血气味儿一飘就闻得准;
再说速度,整个队伍里,除了刘东,就属她最快。
三两下,真追上了。
原来那狼人压根没真跑,是靠最后一点血气把自己“抹”没了,隐身了。
可一隐身,脚底下就跟踩了胶水似的,慢得像树懒散步。
别说蜓儿,张羽娴伸手就能拽住它尾巴。
结果狼人刚发觉又被锁定了,二话不说,“唰”一下显形,拔腿又蹽,快得只剩残影。
蜓儿气得直跺脚:“呸!刚才那副半死不活样儿,全是演的!”
“这回看你往哪儿蹿!”
换个人追?薇朵都未必能咬住它尾巴尖。
偏巧第一个冲上来的是蜓儿,速度快,起跑还早,跟抢了发令枪似的。
眨眼工夫,她直接横在狼人前头,堵得严严实实。
但这狼人不止跑得快,脑子还贼灵光。
眼看蜓儿扑到眼前,它腰一拧,方向瞬变,滑得跟泥鳅似的。
蜓儿眉头一拧,边打边追,手底下招招不落空。
后头刘东几人也紧跟着杀到。
“刘哥,这货太贼了,拦不住啊!”
蜓儿边追边喊。
“别慌!往正南赶!两边包抄!”
命令一下,大伙儿立刻散开,摆成口袋阵,从后头压过去。
狼人一瞅,正南方向还有缝儿,立马朝那儿蹽。
搁平时,它哪那么容易被逼进死胡同?
可现在,浑身是伤,血都快流干了,脑子嗡嗡响,哪还顾得上挑路?
先逃命要紧!
就这么一急,真按刘东算好的路线,一头撞进了正南方向。
它哪知道,这根本不是生门,是刘东设的第二道局。
外圈埋了八座法阵,专等它自投罗网。
为啥非往正南赶?就因为这儿的“烁古鎏金阵”,主打一个“定身”。
果然,狼人刚冲进阵眼,刘东手诀一掐,“嗡”一声。
金光炸开,一圈金红光晕把它毛都染亮了。
狼人吓一跳,拔腿就想跑,还以为是啥大招轰炸。
可刚抬脚,腿跟灌了十斤铁似的,重得迈不开步,连挪半寸都费劲。
刘东冷声道:“你全盛时候,兴许还能挣脱;现在?骨头缝里都是裂口,还想硬扛?”
“上!别留手!”
“得嘞!”
薇朵、丁簌等人齐扑而上。
这回,狼人彻底没辙了。
眼睁睁看着刀光掌影落下来,连抬手挡一下都做不到。
几息之间,它身子“噗”一声散成黑泥,糊了一地。
那金光阵也被震毁了中心,光芒一闪,熄了。
刘东这才落地,长长呼出一口气。
“谁能想到,一只狼人,居然拖住我们一整晚。”
“光布阵、调人、盯点,就忙活半天。要是单打独斗碰上它?怕是连逃命机会都没有。”
众人点头,深以为然。
薇朵皱眉:“不对啊……它气息看着就大罗金仙后期,照理说不至于这么难缠。”
“难道这地方的境界划分,跟咱们那儿不一样?”
刘东摇头:“应该不是境界的事,肯定有别的门道。”
大家一时摸不着头脑,但狼人确实是没了,镇子算是保住了。
这时,天边刚泛白,晨光洒在土路上。
众人收拾好东西,朝镇子走去。
刚到镇口,就见薛罄领着一堆镇民迎了出来。
一瞅见刘东他们,薛罄小跑上前,脸上笑开花:
“哎哟!各位辛苦啦!那狼人……抓着没?”
“抓着了。”
雷鸢笑着接话,“可不好对付呢!”
“啊?!”
薛罄一愣,“那……你们没挂彩吧?”
薇朵摆摆手:“谢薛姐姐惦记,人都好好的,就是有点累。”
“狼人已经除掉,以后镇子太平了。”
这话一出,人群“哗”一下炸开,欢呼声直冲云霄。
谁都听过血月狼人的传说,夜里连门都不敢开。
现在恶兽没了,等于命保住了!
镇民们当场把刘东他们围住,簇拥着往里走,像捧英雄似的。
有人吆喝:“今儿全镇大庆!”
薛罄顺水推舟:
“走走走!上我店里去,热汤热饭管够,大伙儿好好歇歇!”
镇民们哪还在乎花销?反正全村掏钱,乐呵就完事儿。
刘东本想回店倒头就睡,熬了一宿,又打了半夜架,骨头缝都在叫唤。
可人家热情得烫手,盛情难却,只能跟着闹腾。
乱哄哄折腾到快中午,人总算慢慢散了。
刘东晃了晃脑袋,直觉脑仁儿发沉,眼前直冒金星。
几个人再不耽误,赶紧各回各屋,“咚”一声倒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这一觉直睡到傍晚,太阳都快下山了才醒。
薛罄早候着呢,一见人出来,立马招呼小伙计端菜上桌。
饭桌上,大家边吃边聊下一步:
狼人解决了,可祖巫句芒的线索,还是零。
翻遍所有传说、故事、老碑文,压根没提过半句“句芒神魂”。
刘东夹了口菜,叹气:“卡在这儿了。”
薇朵想了想,放下筷子:
“刘哥,要不……咱干脆换个地方找?这边实在没戏。”“老窝在这儿,耳朵再灵也听不到啥新鲜事。”
“说不定换个地儿转转,句芒大神那点魂魄的影子就冒出来了。”
刘东一拍大腿,立马点头,光蹲一个镇子,跟守着枯井打水没啥区别。
薛罄端着杯热茶走过来,直接把话茬接住了:
“你们就算跑别处去问,嘴巴一张,人家听不懂,你们也听懵,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