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梢一扬:
“要不……我陪你们一块儿走?”
这话一出口,屋里霎时安静,连灶膛里噼啪跳的火星子都像愣住了。
丁籁急得差点跳起来:“可您这铺子……”
薛罄噗嗤一笑,摆摆手:“这小店?够我吃饱穿暖就成啦!”
“跟你们上路,总不会让我啃西北风吧?”
“铺子嘛,交给伙计盯着,钥匙都给他了。”
“等帮你们把句芒的魂儿找着了,我再回来,门都不带锁的!”
刘东他们眼睛都亮了,这可真是瞌睡递枕头!
他们几个,别说本地话,连鸡叫狗咬都分不清是夸人还是骂街。
没翻译?那等于睁眼瞎子进迷宫,转三天也摸不到墙角。
打探消息?呵,连“你好”都说不利索,谁搭理你?
更别说找什么祖巫神魂,没个活字典带着,怕是线索在眼前蹦迪,他们都当是风吹纸片。
丁籁拽了拽刘东袖子,压低声音:“相公,老板娘这事儿……咋看?”
刘东咧嘴一笑:“人家肯伸把手,咱还拦着?欢迎还来不及呢!”
一句话,等于当场拍板。
薛罄爽快一拍手:“成!我这就去拾掇拾掇。”
又歪头问:“你们打算啥时候动身?”
“越早越好呗!”
刘东脱口而出。
薛罄托着下巴琢磨了几秒,点点头:
“那……再宽限我一天?”
“明儿我把店里安顿妥当,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行不行?”
“没问题!”刘东笑出声,“再急,也不差这一宿觉的工夫啊!”
能拉上薛罄?这简直比天上掉烤鸡腿还美!
几个人立马敲定,后天清晨,镇口见。
晚饭后各自回房,但刘东和丁籁没歇着,拐脚就去了薇朵、蜓儿、张羽娴屋里。
“狼人是灭了,可月亮精华沾的血气,还得盯着瞧。”
“要是今天淡了,那八成是清静了;”
“要是还齁咸齁咸的,说明镇子底下,还埋着别的‘调料’呢!”
三女齐齐点头。
等月牙儿爬上树梢,五个人全挤在窗边。
张羽娴和蜓儿闭眼凝神,刘东、丁籁、薇朵仨人抱臂站着,大气不敢喘。
半个多时辰过去,俩姑娘同时睁开眼。
蜓儿先开口,声音脆生生的:
“今天淡多了,可还是有股子腥味儿。”
“再等一晚,明天看看稳不稳。”
张羽娴点头接话:“我俩感知得差不多。”
“要不……月亮落山前,再捞两网试试?”
“多测几次,才敢打包票。”
刘东点头:“成!辛苦你们俩了。”
蜓儿立刻凑近,眼巴巴眨巴:
“刘大哥~你心疼我们,就赏顿烧烤呗!”
满屋子哄堂大笑。
这小馋虫,逮着机会就伸手,嘴上喊哥,心早就飘到炭火堆上了。
刘东乐得直摇头:“行!只要你把这事儿盯明白了,”
“一顿?两顿?随你挑!连烤串师傅我都给你请来!”
“耶!”蜓儿原地蹦高三尺,差点撞上房梁。
若不是丁籁就在边上,她早扑过去把刘东胳膊搂成麻花了。
事儿交给俩姑娘,刘东和丁籁回屋睡觉。
可蜓儿哪睡得着?
这晚上她连熬带跑,足足查了五次!
三次拉着张羽娴一起,剩下两次自个儿偷偷溜出去,连张羽娴都数不清。
毕竟前两天刚干架,骨头缝里还泛酸。
张羽娴本就是灵体,靠着水灵珠吊着气,熬夜久了照样虚得发飘,魂力耗太狠,反而容易被血气趁虚钻空子。
第二天鸡刚叫头遍,蜓儿就窜到刘东门前,咚咚咚砸门。
“刘大哥!我昨晚查了N次!”
“哦?结果咋样?”刘东一边系腰带一边笑,就知道这丫头为烧烤拼了命。
蜓儿却把小脸一绷:“后半夜起,血气纹丝不动!”
“之前减的那点儿,十有八九是狼人拖累的;”
“可底下的腥气……还在那儿杵着呢!”
刘东眉头一拧。
丁籁也跟着皱眉:“这么说,镇子里还有别的玩意儿在作祟?”
“那后天走的事……是不是得缓一缓?”
他们可不是过路客。
遇上了,就得管到底。
昨天劈狼人如此,今天也一样,袖手旁观?那不如改名叫“路人甲”。
刘东抬手示意别急:
“先找薛罄聊聊,听听镇上老人讲的古话。”
“指不定哪句闲聊,就是钥匙孔里的锈渣子。”
“好嘞!”
几人转身就往前面跑。
今早厨房只有伙计忙活,薛罄没露面,不过不碍事。
因为薇朵、蜓儿、雷鸢、王中龟、乔垣牧五个,从头到尾都在替薛罄扒传说、挖旧闻。
刘东一见他们,直接摊开问题:
“那些老辈儿传下来的怪谈里,有没有哪个提过,月亮发红、空气带铁锈味儿这种事儿?”
五人一愣,全扭过头来。
乔垣牧一拍脑门:“哎哟!我还真捋过一遍!”
“这儿的地界有个老说法:但凡血月升空,准是有吸血鬼或狼人在附近舔刀子。”
“照这么看……镇子边上,八成还藏着活物,而且离得不远!”
听完乔垣牧的分析,张羽娴马上开口接话。
“要不这样,我跟蜓儿再跑一趟,挨个角落摸摸看?”
“要是真能在镇子边上揪出血气的尾巴,咱们再一起收拾那玩意儿。”
眼下刘东他们也没别的辙了。
这法子虽然听着普通,可真是眼下最省事、最靠谱的一招。
刘东立马拍板:“行,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不能光你俩去,我把傀儡借给羽娴,多双眼睛,多份保险。”
“蜓儿这边……”
话还没说完,王中龟“噌”一下站起来,椅子都差点掀翻。
“刘哥!别安排别人了,我跟蜓儿一块儿!”
“她可是大罗金仙,我土系功底扎实得很,真打不过,钻地溜人绝不拖后腿!”
蜓儿斜眼一瞪:“好啊,说好保护我,转头自己先蹽?!”
王中龟赶紧摆手:“哎哟不是不是!我是怕站你旁边反成累赘啊!”
蜓儿哼了一声,倒没真生气,这话是有点扎心,但确实没说错。
她点点头:“嗯,也对,你跟着说不定更添乱。”
“别别别!我真是担心你安全!”
王中龟急得直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