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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厂长，这两种无人机固定翼和多旋翼的，各自给我来一千架。”
赛义德大手一挥，直接下达订单。
孙德茂愣了愣。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千架无人机，固定翼一千架，多旋翼一千架。
后者倒还好，有客户下了大单，但是前者固定翼的无人机，还是头一次有直接下一千架的。
按报价算，固定翼一万五千美元一架，多旋翼一万两千美元一架，两边加起来就是两千七百万美元。
再加上刚才的煤气罐三百万和直升机两百万，赛义德这一单的总金额已经飙到了三千二百万美元。
“赛义德先生，您说的是固定翼一千架，多旋翼一千架？”
孙德茂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
“对。”
赛义德点头，语气轻描淡写：“一样的，各一千架。”
经过确认后，孙德茂心里一阵狂喜，脸上的笑容几乎压不住。
“赛义德先生，来，您这边坐，我们先拟合同，具体的交付周期和排产顺序，我在合同里给您写清楚。”
孙德茂侧身把赛义德引回到茶桌旁，又招呼旁边的大学生再续一壶热水。
赛义德坐下来，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其实他心里的急切劲儿其实一点不比孙德茂少。
他在法老物资采购局干了这么多年，经手过的装备采购合同少说也有上百份，但从没见过像曙光厂这样便宜到让人心里发慌的产品。
一套全天候，带实时图传，红外夜视，航程超过一千公里的无人机系统，
两千架打包买下来才两千七百万美元。
这笔钱在美苏那里，连二十架像样的军用无人机都买不到。
赛义德心里快速盘算着：
这批装备一旦运回国内列装部队，边境巡逻的效率至少翻三倍。
以前靠地面巡逻队骑马开车沿边境线跑，几十公里的路程要走大半天，现在无人机在天上飞，几十分钟就能把整段边境线扫一遍，画面实时传回指挥所，哪个地段有异常活动一目了然。
而且红外观测能力还解决了夜间巡逻的难题。
以前夜里派巡逻队出去，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全靠手电筒和月光，被偷袭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有了这批带红外功能的无人机，夜间的战场感知能力直接就跃升了一大截。
别的不敢说，至少北非这一块，法老的边境控制能力会比所有邻国都高出一个世代。
“原来不知不觉，东大的实力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赛义德心里暗暗惊叹。
他并非没有渠道了解国际军事科技的发展趋势。
M国和毛熊确实也在研发类似的无人机系统，但那些东西要么还在试飞阶段没量产，要么就是价格贵得离谱。
一套先锋级无人侦察系统的造价动辄上千万美元，而且技术封锁严格，根本不可能卖给他这样的第三国买家。
而东大呢？
技术成熟，产能稳定，价格低廉、现货供应。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手里一定有更先进的东西没有拿出来，眼前这些只是能卖的而已。
赛义德越想越觉得后背微微发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很快，孙德茂从临时办公区取来了两份合同模板，一式中英双语，标准的曙光厂格式。
他坐下来，把其中一份推到赛义德面前，手里握着钢笔，笔尖悬在合同纸上方，一栏一栏地做最后的确认。
“赛义德先生，您这次订购的产品明细，我跟您核对一遍。”
“固定翼无人机，一千架，单价一万五千美元一架，总计一千五百万美元。”
“多旋翼红外无人机，一千架，单价一万两千美元一架，总计一千二百万美元。”
“H‑1型直升机，二十架，单价十万美元一架，总计两百万美元。”
“民用煤气罐，一万个，单价三百美元一个，总计三百万美元。”
孙德茂把笔尖停在了最后的总数栏上，抬头看着赛义德的眼睛，开口说着：
“全部加起来，总计三千二百万美元，赛义德先生，您确认一下，有没有错漏或者需要调整的地方？”
赛义德根本不需要再看第二遍。
从说要下单的那一刻起，他脑子里已经把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了。
他接过孙德茂递来的钢笔，毫不犹豫地在合同尾页的签名栏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没错，孙厂长，就是三千二百万。”
赛义德把合同推回去，“孙厂长，该你签了。”
孙德茂接过合同，一边签字一边又补了一句：
“赛义德先生，还有一件事我需要提前跟您说明，直升机我们目前还在量产爬坡阶段，首批交付可能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具体时间表等产线稳定之后我再单独通知您，您能接受这个周期吗？”
“没事。”赛义德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毫不介意。
二十架直升机二十架是捎带的，赛义德并不是非常重视。
“孙厂长，无人机不会也要等很久吧？”赛义德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
孙德茂笑着摇了摇头：“不会的，我们的二代多旋翼无人机已经进入量产阶段了，目前产能稳定。”
“按照客户排队的顺序，您的订单大概两个月内可以开始发货，固定翼的话稍微慢一些，需要多半个月左右。”
“赛义德先生，这个周期您能接受吗？”
“两个月……两个半月……”
赛义德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时间，然后果断地点头。
“可以，能赶上这个时间就行，三个月后我们的雨季就过去了，正好是我们换装的窗口期。”
说完，赛义德合上合同，钢笔搁回桌面，又开口问了一句：
“对了孙厂长，货款怎么支付？你们这边的结算要求是什么？”
孙德茂把签好的合同收进文件包里，语气诚恳：
“赛义德先生，我们跟大多数客户的结算方式是全款支付，但考虑到您是新客户，第一次合作，我们可以接受三成定金，等货到之后再付尾款。”
赛义德微微愣了一下。
三成定金？货到付尾款？
他在国际军火贸易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习惯了先付一部分订单，尾款后付的规矩。
毕竟有些产品需要细致的售后。
提前把钱交了，售后不理大有人在。
像曙光厂这样大多数全款支付的，他还真是头一回碰到。
不过转念一想，赛义德又释然了。
这种全天候作战的带实时图传系统，红外夜视功能的高科技产品，性能如此强悍，价格却低得离谱。
如果供应商在付款方式上没有任何要求，那反倒让人心里不踏实。
你总要有点门槛吧？
否则这么好的产品凭什么卖给你？
全款就全款吧。
正好，全款付了还能在后续合作中争取更高的发货优先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