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却一点都不觉得丢人。
不用霸王体验卡,他肯定干不过安修仁这种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沙场宿将。
而系统留下的霸王体验卡只剩最后一张,那是保命底牌,为了切磋浪费掉才是真有病。
柴凤舞反而来了兴趣,走到兵器架旁挑了一杆长枪,在手里掂了几下,“行啊,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安修仁见她真要上场,顿时朗声大笑。
“我要真把你打伤了,你爹还不得从长安追到凉州找我麻烦?席君买,你来陪我这大侄女玩两招,记得收着点,别真伤了人。”
席君买抱拳应声,同样取了一杆长枪走进校场。
他虽然只有二十岁上下,可在凉州军中已经颇有名气,骑射枪法都属于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之前柴凤舞去边关随军,用的是化名,而且还是女扮男装,所以席君买并没有认出来。
面对一个女子他多少还有些不好意思,生怕一不小心,伤了柴凤舞。
动手之前甚至主动让柴凤舞先攻。
结果半炷香以后,他脸上的从容彻底没了。
柴凤舞枪法凌厉,连续几次逼得席君买后退。
等他终于抓住机会反攻,柴凤舞突然侧身让过枪锋,手中长枪横扫,直接打在他枪杆中段。
席君买虎口一麻,兵器差点脱手,紧接着枪尖已经停在胸前。
江阳嘴角疯狂抽动,差点当场笑出声。
真彪悍啊,后世几百人冲垮吐谷浑叛军的猛人,现在还没建立赫赫战功,就先被柴凤舞打得怀疑人生了。
席君买低头看着胸前枪尖,整个人都有些接受不了,“我输了?”
“还行,你比长安那些只会吹牛的公子哥能打多了。”柴凤舞收回长枪,眉眼间满是得意。
这话完全不像安慰,席君买脸都快绿了。
安修仁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往心里去,凤舞从小习武,又得过胡国公秦琼亲自指点,你输给她不算丢人。”
听到秦琼的名字,席君买神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那可是军中传奇,若对方得过秦琼指点,自己年轻时输上一场,好像确实没那么难接受。
当天晚上,江阳和柴凤舞索性留在军营吃饭。
天色彻底黑下来以后,两人也换掉原本衣物,穿上杂乱皮甲,背起弓箭,脸上故意抹了些灰土,乍一看还真像常年在边地游荡的马匪。
席君买带着两百骑兵趁夜出营,一路赶往凉州西南边境,直到黎明时分才抵达预定地点。
太阳刚刚升起,远处便有吐谷浑牧民赶着牛羊过来放牧。
那些牧民看到两百多名来历不明的骑兵并不害怕,只是远远观察,显然早就见惯了边境上来往的各路人马。
一个多时辰以后,远处终于响起密集马蹄声。
安兴贵亲自带着三百凉州骑兵从北面杀来,远远便高声喝道:“贼人休走!”
席君买立刻一挥手,带着两百“马匪”调头往东逃。
远处那些吐谷浑牧民顿时来了精神,连牛羊都顾不上赶,纷纷站着看热闹。
队伍没跑多远,前方便扬起大片尘土,安修仁已经带着另外三百骑兵堵住去路,双方很快“厮杀”起来。
刀枪碰撞得叮当作响,箭矢也不断从头顶飞过,场面看着十分激烈,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有数,出手全避着要害。
江阳更是划水划得理直气壮,拿着长棍跟一名凉州骑兵你来我往打了半天,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
十多分钟以后,席君买大喊投降,两百名“马匪”陆续丢掉兵器,被唐军用绳索串起来,浩浩荡荡押回凉州。
沿途只要经过村落和商道,军中便故意高声宣传,凉州军已经抓到劫掠商队的马匪,贼首伏法,其余人全部押回姑臧审问。
消息很快向四周传开。
回到军营,营门一关,刚才还垂头丧气的“俘虏”立刻被解开绳索,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互相嘲笑谁刚才演得不像。
江阳换回衣服以后,直接招呼安兴贵和安修仁去刺史府,段会几人早已等在那里。
“段大人以前出使过吐谷浑,这次还得麻烦你再跑一趟。”江阳看向段新。
“态度尽管强硬,咬死我们抓到的马匪已经招供,就是吐谷浑人,而且长期受吐谷浑贵族指使,进入凉州抢掠商队。”
“他们肯定会否认,你不用跟他们争证据,直接要交代。必要的时候,可以顺嘴透露一句,羊同最近从大唐买了不少兵器。”
段新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古怪。
这哪里是去交涉,分明是把刀架到吐谷浑脖子上,让他们自己证明清白。
江阳又看向安兴贵,“同时往边境增兵,你联络兰州、甘州、肃州、沙州几位中都督,让他们各调一部分兵马向吐谷浑方向靠近。”
安兴贵顿时为难起来,“江大人,凉州军我能调,可其他几州兵马不归我节制。”
“没有朝廷军令,我直接让牛进达他们带兵过来,怕是不合规矩。”
江阳这才想起自己一直没把底牌亮出来,伸手从怀里取出圣旨,慢悠悠放到桌上。
“那加上这个呢?”
安兴贵疑惑地接过去,只看了几行,神色便猛地变了。
旁边安修仁凑过去看了一眼,同样倒吸一口凉气。
凉州黜置使,陇右道行军总管。
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涉及边防军务,陇右诸州兵马皆受江阳节制。
安兴贵重新抬头时,看江阳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陛下竟然给了江大人如此大的兵权?”
安修仁也是一脸惊讶。
他原本只知道江阳奉旨来凉州监察,还以为最多能过问政务,谁能想到李世民连整个陇右道的兵权都临时交到了这年轻人手里。
这份信任可远比一句圣宠有分量。
段会几人同样面面相觑,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江阳这次来凉州,压根不只是一个普通钦差。
江阳伸手把圣旨拿回来,笑得十分和善,“所以安都督不用担心合不合规矩,现在尽管调兵。”
“咱们既然要吓吐谷浑,就别拿几百人过去糊弄人家,阵仗弄大一点,让他们真正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