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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你有什么计划？”方佳盯着陆鸣。
陆鸣思索了一番，心里倒是有一个想法，“钓鱼执法我们应该很熟练了。”
方佳立马就懂了他的意思，“你想把背后带头招工的人钓出来？但赵小北和刘洋的事情出了之后，会不会难度有点高了？”
“他们还需要找更好更合适的‘蜂源’，不过他们肯定也会更加警惕了，你去问霍局要人，这次行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方佳立马就和上头汇报申请后，开始行动了。
第二天，方佳从手底下挑了个小伙子，去年才入警，二十二，叫孙浩，脸长得嫩。
他换了件旧校服，往劳务市场门口一蹲，看着就跟那些出来打工的小孩儿一模一样。
陆鸣给他编了个身份，和赵小北身份差不多，为的就是能够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力，而孙浩也是按照要求，一大早就到城西劳务市场门口坐着了。
方佳和陆鸣隔了两条街蹲着，他脸朝着劳务市场，眼神一直挂着孙浩那个后脑勺，没松开过。
【鹰眼神枪】开！
陆鸣的视野一下就拉近了，劳务市场门口谁进谁出都看得清楚。
下午两点多，太阳往西偏了，有个穿灰夹克的男人从劳务市场旁边那条巷子里走出来，他在门口站了大概半分钟，四处扫了一圈，最后瞅上孙浩了。
陆鸣瞳孔紧了一下。
【罪恶之眼Lv3】开！
【姓名：陈阳】
【年龄：37岁】
【罪恶值：1680】
【涉案事件：绑架拐卖、非法禁锢、药物试验】
看来就是这人了！
只见他走到孙浩跟前蹲下来，笑着说：“小兄弟，找活儿呢？”
陆鸣盯着陈阳跟孙浩之间的距离，也就半米，不算近也不算远。
【凶杀预判Lv3】开！
凶杀预判Lv3的【杀机洞悉】一亮，陆鸣眼里就跳出来一行提示。
【组织里的称呼是"招募专员"，代号名为"猎头"。档案里记过三笔，都出现在沈良那个A组的行动名单上，每次备注都是"人员输送"。他眼下的工作则是把"蜂源"的库存缺口补上。】
为了能感受更多，陆鸣下了很多功夫。
【灵魂嗅觉Lv2】开！
陈阳身上慢慢浮起一层颜色，跟雾似的从衣服底下往外渗。
打底的是铁灰色，又厚又密，一点波纹都没有——这就是长期听命令办事养出来的情绪底子，不犹豫，不害怕，也不心疼。
底子里还渗着点儿暗红，不浓，但跟铁皮底下往外冒锈水一个意思。
"干久了冷血的活儿，身上都带这个味儿。"
那人跟孙浩聊了大概七八分钟，随后孙浩跟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就跟他往巷子里走了。
陆鸣从长椅上站起来，他把报纸叠了叠揣兜里，从街那头绕了过去。
耳麦里方佳的声音压得很低："面包车，白色金杯，牌子滨A·7K312，往东开了，下一个路口我让人挡一下。"
"看住了，别让他跑了。"陆鸣步子快了起来。
白色面包车顺着老城区那条窄路往东走了三个路口，到红灯那儿减速的时候，前面路口两辆黑色桑塔纳一横一竖把路堵死了，几个穿便衣的从车旁边出来，手都按在腰那儿。
金杯车一脚急刹，猛地停住了。
陆鸣在后方二十米外看得清楚，耳麦里方佳喊了一声"靠过去"，车还没停稳当，驾驶座那侧的门"砰"地就弹开了。
陈阳半个身子探出来。
陆鸣一瞅那架势就知道要坏事——
【雷霆之握Lv3】开！
陆鸣脚下"噌"一下就蹿出去了。
他的瞬步一开，生物电流灌进两条腿里，肌肉猛地一炸，十几米的距离一步就跨过去了，鞋底蹭在柏油路上擦出一道白印子。
他从面包车后门侧身挤进去，左手按住陈阳的后脑勺往椅背上一压，右手大拇指顶住他下颌角往上一推，正怼进下颌关节那条缝里——使劲一别。
"咔嗒。"
声音不大。
陈阳下巴脱了臼，嘴合不上了，一个透明的小塑料囊从牙缝里滚出来，掉在驾驶座和副驾中间那道槽里，蹦了一下，滚到座位底下去了。
陈阳嗓子里憋出一声含混的"唔——"，俩胳膊猛地往两边挣。
这人看着挺瘦，劲儿可不小，陆鸣左手按着他后脑勺，被他猛一甩肩带得身子一歪，肋骨上那根固定带被扯得一阵疼，手上劲儿松了半拍。
陈阳借着这空当往前一扑，右肘朝后捣过来，正冲着陆鸣肋骨上那块旧伤！
陆鸣侧身一闪，肘尖蹭着固定带边儿擦过去！
他右手从陈阳下巴上撤回来，五指一抓攥住他后领子往下一摁，膝盖顺势顶住他腰眼侧面——
陈阳闷哼一声，半个身子被压在驾驶座上，左手还在够车门把手。
方佳从车头绕过来，一把拽开驾驶座的门，枪口冲下抵住陈阳太阳穴："再动一下试试。"
面对着方佳手里的枪，陈阳立马老实了。
陆鸣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喘了两口气，肋骨那块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白。
他弯腰从座位底下把那个透明塑料囊捡起来，捏在手指头中间仔细看了看——跟沈良嘴里掉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青色胶囊皮，里面封着淡黄色的液体，封口那儿还留着牙印。
方佳把陈阳从车里拽出来，俩特警上来把他胳膊拧到背后铐上了，另一个人从装备箱里拿出一个口腔固定器，塞进他嘴里，怕他嘴里还藏着第二颗没咬的毒囊。
方佳伸手把他脑袋摁下去塞进警车后座，关上门转过身来问陆鸣："你手怎么样？"
陆鸣低头瞅了眼右手大拇指——骨节上蹭掉了一层皮，往外渗着血珠。
他把大拇指塞嘴里嘬了一下，吐出一口带铁锈味的唾沫星子。
“没事儿。”他目送那辆警车开走，尾灯拐过街角不见了，才把手心里攥着的那个塑料囊放进证物袋里，"这哥们儿牙关咬得比沈良还紧，再晚半秒他就咬碎了。"
方佳道："看样子这人就是帮流通实验对象的罪魁祸首之一了。"
"回去审，今天说什么也得让他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