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跟着花姐来到了她的府邸。
花姐的宅子位于青州城东的富人区,三进三出的大院落,气派非凡。
进了院子,穿过回廊,花姐将他带到了一间库房前。
她掏出钥匙,推开门……
林骁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的金银财宝,嘴角微微上扬。
这间库房不大,但里面的财富,足以让整个青州城为之震动。
林骁走进去,拿起一块金条在手里掂了掂,转头看向花姐,忍不住感叹道:“这么多钱,花掌柜,你花得完吗?”
花姐脸上带着几分羞愧之色,低声道:“乱世当头,多备些银两,也好应对不时之需。”
林骁笑着问道:“都给你拿走,花掌柜会难受吗?”
花姐倒也诚实,苦笑了一声:“肯定难受啊,毕竟是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不过……”她抬起头来,目光真诚地看着林骁,“赠予林将军,能造福更多人了,我也算大功一件。”
林骁呵呵一笑:“你倒是挺会为自己邀功。”
他没有再多说,开始命人清点库房里的财物。
大约花了一炷香的功夫,粗略估算出了一个数字,白银三十万两,黄金十万两。
林骁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这算是我见过第二多的财富了。”
花姐有些不服气,挑了挑眉道:“你还见过比我更有钱的?”
林骁淡淡回答:“有啊,那人的财富,是你百倍。”
花姐扑哧一笑,显然不太相信:“林将军,你可真会说笑,你告诉我,那人是谁?”
林骁漫不经心回答:“就是之前的丞相,我率军抄了他的家,收缴了海量金银珠宝。”
花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音量抬高:“什么?丞相的家,是你抄的?”
林骁疑惑问道:“对啊,怎么了?看你这表情,莫非丞相是你亲戚?”
花姐立马“呸”了一声,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恨意,咬牙切齿说道:“我才不是那狗官的亲戚,他害我全家,我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郑重其事地向林骁行了一礼,“多谢林将军为小女子报仇,请随我来。”
林骁半信半疑地跟着她走出了库房,穿过庭院,来到了她的闺房。
花姐的房间布置得颇为雅致,她走到床边,伸手转动了一只花瓶。
咔嗒一声轻响。
墙壁上的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条通往深处的甬道。
花姐站在暗门旁,微笑着伸手示意:“将军请随我进来。”
林骁没有急着迈步。
他是谨慎型人格,万一这里面藏着什么机关陷阱,他可不想以身犯险。
他警惕地看着那条幽深的甬道,问道:“花掌柜,别耍阴谋诡计,这密室里藏着什么?”
花姐直言不讳回答:“还藏着一些金银。”
林骁追问:“一些是多少?”
花姐有些不好意思回答:“还有,白银五十万两。”
林骁震惊了:“好啊花掌柜,刚刚你竟敢对我有所隐瞒!”
花姐连忙跪了下来,脸颊泛红,低着头羞愧道:“我也没想到你是我的恩人呢……这些是我全部家底了,恩人都拿去吧。”
林骁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摆了摆手:“罢了,这些钱,你暂时先帮我保管吧,待我急用之时,你再给我。”
花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好啊好啊!”
林骁又补充道:“另外,从今往后,我有任何事要你帮忙,你都不许推脱。”
花姐立刻表态,语气坚定:“恩人放心,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林骁立刻抬手划清界限:“别乱讲,我跟你不是一路人。”
花姐的眼神有些黯淡,伤心说道:“将军嫌弃奴家?”
林骁摇头表示:“嫌弃谈不上,只是还不了解你,好了,外面的金银我派人带走,你呢,就帮我继续打理揽金楼吧。”
花姐愣了一下:“啊?将军还让我继续打理?”
林骁反问道:“怎么?不愿意?”
花姐喜出望外:“愿意愿意,奴家一定好好打理,弃恶扬善!”
林骁微笑说道:“你可以继续坑钱。”
花姐“啊”了一声,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林骁补充道:“但是你别坑穷人的钱,可以坑坏人的钱,另外,我准备将揽金楼打造成我在青州的情报机构,青州的任何风吹草动,你都要清楚,并且定期向我汇报。”
花姐郑重承诺:“奴家一定竭尽全力,为将军分忧。”
“好了好了,起来吧,一直跪着,膝盖不疼吗?”
花姐感动地站起身来,眼眶微微泛红。
林骁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问道:“花掌柜,你这身好功夫,是跟谁学的?”
花姐面露难色,犹豫道:“将军,我答应过师傅,不能说出她的名讳,真是对不住了。”
林骁轻叹一声,也没有强求:“罢了,既然你不肯说,我也不勉强你,走了。”
当天夜里,一箱又一箱的白银和黄金被士兵们从花姐的府邸搬运出来,装上马车,浩浩荡荡运往了衙门库房。
顾守正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财富,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看向林骁,难以置信问道:“林兄,这……这么多钱,哪来的?”
林骁笑着回答:“揽金楼老板送的。”
“送的?”
林骁点了点头,又从怀中取出那张名单,递给顾守正:“顾大人,明日按照这个名单上的人去抓。”
顾守正接过名单,凑到灯下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名单上每一个都是青州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抬头看向林骁,迟疑问道:“真的要全抓吗?”
林骁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抓了再说,既然要严厉打击,就不能小打小闹。”
顾守正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都依林兄所言。”
林骁又补充道:“另外,通知下去,今晚全城戒严,让商户们自检,凡是今晚来衙门自首的,可从轻处理,不然,明日便登门拜访。”
女帝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开口道:“林骁,够狠的呀。”
林骁笑道:“必须要用狠招啊,不然这些人永远不知道疼。”
顾守正立马去安排。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林骁伸了个懒腰:“今天可真够累的呀。”
女帝温声道:“去客栈休息吧,辛苦你了,每次有事,你都挡在最前面。”
这时,苏云缨从一旁走上前来,提议道:“陛下去我府上歇息吧,客栈人多眼杂,不如我那里清净。”
女帝看了一眼林骁,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林骁点头同意:“好啊,没问题,走吧。”
于是,三人上了马车,来到了苏云缨的府邸。
苏云缨的宅子不大,但收拾得十分雅致。
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夜风中飘来淡淡的甜香。
林骁环顾了一圈,由衷地夸赞道:“地方不错啊。”
苏云缨微笑说道:“顾大人对我很好,专门给了我一个宅子。”
这一晚,林骁和女帝便在苏云缨的府上住下了。
第二天一早,林骁再次来到衙门。
衙门口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全都是昨夜收到风声后赶来自首的商户和乡绅。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有的面色惶恐,有的故作镇定。
但当林骁开始逐一审问时,这些人却都避重就轻,只交代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试图蒙混过关。
林骁看着手里的供词,笑了笑,然后将纸张往桌上一拍:“看来诸位还是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派人去请来了揽金楼的花姐。
当花姐款步走进衙门大堂的那一刻,那些原本还在狡辩的商户和乡绅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有的人甚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在花姐的指证下,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员外们,一个个被押入了大牢。
他们的罪行被一一揭露,强占民田、勾结山匪……桩桩件件,令人发指。
青州城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林骁在抓人的同时,也在不停选拔人才。
他凭借着【慧眼识珠】词条,在军营中、在衙门、甚至在街头巷尾,发掘出了一批又一批有能力的年轻人。
他们有的是读过书的寒门子弟,有的是有一技之长的工匠,有的是在军中表现突出的底层士兵。
林骁不拘一格,唯才是举,将他们安插到各个空缺的位置上。
女帝看着林骁提拔的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这天晚上,她私下对林骁说道:“林骁,这些人,真的信得过吗?”
林骁笑着回答:“陛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请相信我的眼光。”
女帝看着他自信满满的笑容,莞尔一笑说道:“好,朕相信你。”
几天下来,青州城的风气焕然一新。
等城内的整顿告一段落,林骁便马不停蹄地率军开始前往周边的村落。
他带着队伍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走访,拔除那些欺男霸女的地痞恶霸,并将一些年轻才干派到各村担任村长。
这一番忙活下来,又是十多天。
女帝全程跟随,和林骁一起穿梭在各个村落之间。
两人的关系在这段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愈发亲密。
这天晚上,月色当空。
马车停在了一片空旷的原野上,四周静悄悄的。
林骁和女帝并肩坐在车辕上,一人手里端着一壶酒。
林骁喝了一口酒,感慨道:“陛下,你说你是何必呢?留在城里休息多好,非要跟着我奔波,风吹日晒的。”
女帝莞尔一笑,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格外美丽。
她转过头来看着林骁,温柔开口:“朕心甘情愿啊,跟着你,就是开心,就是快乐,不行吗?”
林骁心里感动,笑道:“行啊,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