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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院长点头。
“那我就先和大家介绍一下村里的一些情况。”
所有人将药物，器械搬到一间空荡的房子里去后。
王院长才带着众人参观了卫生院。
“青川乡的人口很少，但是老年人和儿童比较多。”
“现在的年轻人大多都去外面工作了。”
“常见的疾病有风湿关节炎，慢性胃炎，咳嗽发烧，小儿感冒等。”
“还有些人有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但是用药不规律。”
“遇到大病就麻烦。”
“你们今天来也看到了，从村子到县医院需要几小时以上的时间，在下雨天发生山体滑坡之后就更难通行了。”
王院长带着几人去了观察室。
观察室里共有4张病床，其中2张床单都很陈旧了。
墙上挂了一个氧气瓶，旁边还有一个旧式的雾化器。
没有监护仪。
没有除颤仪。
只有一台血压计，一台体温计和几套输液架。
李剑看了一遍之后什么也没说。
陈越把事情记在了本子上。
乡村卫生院的设备比较少，分诊要依靠病史，体征以及基本的生命体征，高危识别要更短。
王院长继续介绍。
“山区的老人们有很多关节炎的问题。”
“下雨天疼到不能起床。”
“他们爱用草药敷脸，也喜欢请人来给自己针灸。”
“有的时候可以起作用，但是有的时候会把人烧伤、感染。”
“慢性胃病也多。”
“他们的饮食没有规律，爱吃咸菜，一有胃痛就会吃些消炎药。”
赵光明问。
“有没有当地中医。”
王院长停了一下。
“以前有几个。”
“现在有的不在了，有的年纪大了。”
“还有一个很有名，但是很少露面。”
赵光明没有接着追问。
这件事不能着急。
夜色很快压下来。
尽管正式义诊是安排在第二天进行，但是村民们听到县里来的医生之后，不少人还是已经在村里的卫生院门前等着了。
有人站在院外看。
有些坐在木凳上等着。
另外一些人则在周围徘徊，并没有明确表示是否要进来。
他们看着陈越一行人，那目光里有好奇，怀疑，也有一点期待。
赵光明立刻安排。
“今天晚上只做小范围的门诊接待。”
“但是急诊，小儿先行。”
“宋佳负责登记。”
“李剑看内科。”
“陈越，和我一起去筛选。”
宋佳很快就把桌子摆放好了。
把血压计，体温计，登记本和指脉氧放在身边。
陈跃发现很多老人走路的姿态都不是很正确。
有的人的膝盖不能完全伸直，有的人的手指关节已经出现肿胀和畸形。
这并不是一两天能够形成的。
人长期处于潮湿寒冷的环境之中，在繁重的劳动中得不到及时正确的治疗，使得关节已经发展为慢性疾病了。
只吃镇痛药的话，时间长了就不行了。
他们需要的除了药，还有别的东西。
康复运动，保温方法，随访观念以及危险信号认识。
这时一个小孩子突然哭了起来。
一位六十多岁的大妈拉着四五岁的小孩来到门口。
男孩子哭了很伤心，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把脸都憋红了。
一进屋老太太就着急地说话了。
“医生，你快看看。”
“这个孩子下午醒来之后一直在哭。”
“叫也叫不住。”
“是不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撞上它了。”
在医院外面，也有很多老年人在讨论这件事。
“山口附近最近不太安宁。”
“孩子小，容易吓着。”
听了这番话，王院长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清楚村里的老人都这么说，但是在县医院医生面前不能这么接话。
陈越没有笑，也不再否认老人的话。
只是把孩子放在椅子上面，并且让老人坐在一边看着。
“首先要看是不是身体不适引起的。”
孩子哭闹着不太配合。
陈越叫来宋佳拿耳镜、手电，并且问了老人一声。
“有没有发烧。”
“有没有流鼻涕。”
“今天洗过澡没有？喝水了吗？”
老太太想了想。
“前天感冒了。”
“昨天还流鼻涕。”
“从今天下午开始鼻子就一直塞。”
陈越给孩子检查耳朵。
鼓膜发红，一触碰耳朵，孩子哭得更大声了。
同时咽部也有充血的情况，体温为38.3℃。
他很快判断。
急性中耳炎。
疼痛让孩子变得焦躁，哭泣。
不是所谓撞邪。
给小孩做了退热、镇痛之后，并且按照体重开了一些适合他的抗生素，嘱咐他注意观察。
“这是耳朵发炎了。”
“感冒之后出现的鼻咽部炎症有可能会蔓延到中耳。”
“孩子说不出是疼还是不痛，所以会一直哭。”
“今天晚上先退烧止痛，按照医嘱服药。”
“要是有高烧不退，耳有分泌物，精神状态不好的症状，都要立即来院就诊。”
老太太有些不信。
“不是吓着了啊。”
陈越把耳镜检查的情况告诉了她。
“如果是被吓到，应该是不会碰到就疼的。”
“也不会鼓膜发红。”
“这个病用了药之后疼痛会减轻，孩子就能安静下来。”
宋佳在一旁把药分好，并且注明了服用的时间。
半小时之后，孩子的哭声已经很微弱了。
虽然还会时不时地抽泣，但是可以依靠着奶奶喝水了。
老人看着陈越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谢谢你了，医生。”
外面的村民也慢慢开始议论起来。
“县里的医生还是可以的。”
“孩子之前哭了好久，现在已经好多了。”
王院长站在门口，脸上轻松了一些。
县里的医生不懂乡村的情况，他以为陈越会一开口就否定村民们的生活方式，引起村民反感。
不过陈越并没有马上指出迷信的问题。
而是先检查，然后再说明原因。
这样的话，村里的人是可以接受的。
到晚上八九的时候，卫生院临时门诊室里就比较清闲了。
赵光明要大家把东西收拾一下。
“明天人会更多。”
“今晚早点休息。”
卫生院给他们的房间是两个值班室。
床板比较硬，棉被上有潮湿的味道。
窗外可以听到虫鸣以及远处传来的一阵狗叫声。